蘇魚在初聽到的時候有點懵,但很快她就想到小鳥姐,問∶“是春春?”
李琳“是,不管是服裝廠還是老家這邊都不方便讓春春待著,我們想著暫時把她送遠一點,你這裡是最合適的,不太遠,小鳥想看孩子也能坐車過去,而且小鳥前夫也不敢找過去。”
蘇魚沒有猶豫,直接點頭∶“那就把春春送過來,我這邊跟紹宗說一聲。”
李琳“行,明天我們中午過去,電話裡說不清楚,到時候我再跟你詳細說說。”
電話費貴,蘇魚也沒有一定要現在就知道事情經過,很快結束通話電話。
蘇魚看著電話,微微嘆口氣,她早就知道小鳥姐來市裡工作,或許有一天會碰上那個渣男前夫,但沒想到,這一天竟然這麼快就來了,春春是最不好處理的,她還是一個幾歲的孩子,而且也最容易被渣男拿捏。
想到小鳥姐和春春,蘇魚心情有點沉重,渣男就是渣男,為了自己的利益,毫無廉恥,蘇魚可以想象到,渣男到底能做出那些噁心人的噁心事來。
“蘇同志!”
蘇魚倏然抬頭,見是許虎母親,心情總算有點轉變∶“嬸子。”
許虎母親大步走上前來,握住蘇魚的手,微微用力,但很快便放開,她突然這般失態,全是因為看到蘇魚後一腔激動無處訴說,只能靠這個握手來表達一下∶“蘇同志,謝謝!”
“謝謝”兩字,擲地有聲,重若千鈞。
蘇魚感受到了,所以她沒有再說自己只是做了一點力所能及的事,而是認真接下來,真誠地祝福道“嬸子,你們這一去,肯定會平平安安回來。”
許虎母親忽然眼眶一熱,側過頭去,抬頭搓搓眼睛,大聲道“哎”
“蘇同志,謝謝。”許虎人看著有點憔悴,但兩隻眼睛卻很是精神,顯然檢查出腦子有傷並沒有徹底打倒他,他還是很樂觀的。
蘇魚對他笑了笑,忽然看到許虎生猴子站著的人∶“許老師。”
許老師對蘇魚點點頭,又對著許虎和許虎母親說“大嫂,要不我這次也跟你們一塊上首都,有甚麼事情我幫忙,你們也有個人分擔。"
許虎母親直接拒絕“學校都開學了,學生離了你不行,你還是班主任呢,你能放心扔下一群學生就走你放心我都不放心,好了,你別擔心我跟虎子,到時候有吳同志幫忙,我們只是去看病,又不需要做甚麼。"
吳鳳珍點頭“首都那邊我已經打電話聯絡人安排好了,我們一下火車直接過去醫院,住的招待所也安排在醫院附近,吃喝不用擔心,都很方便。"
許虎“是啊,小叔,你別太擔心,我能走能跳的……我不跳,我安安分分的不亂動。”
許老師看著許虎“我真放不下心。”怎麼可能放得下心呢他又不是沒有心的人。
吳鳳珍望著蘇魚“小蘇,這回我不能多留,下次我來,再來找你,以後你上首都,一定要來阿姨家玩。”
蘇魚“行啊,吳阿姨。”
吳鳳珍拍拍蘇魚,越相處瞭解,她越喜歡蘇魚這個小輩,進退得宜,說話有趣,極有分寸,性子不扭捏大大方方,難怪陳秀靜能跟蘇魚處得跟朋友似的了。
吳鳳珍對蘇魚這麼好,看得周巧曼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為甚麼吳鳳珍就不能對她態度好一點呢?對蘇魚這個外人卻這麼友好。
周巧曼想著,卻一步步走向蘇魚,面上帶笑∶“小魚,許虎同志的傷還是要謝謝你堅持讓他去醫院,你的提醒很及時,我也應該謝謝你才對。”
蘇魚“嗯是麼。”
周巧曼想了想“小魚,我有個疑問,你當時為甚麼那麼堅持啊”明明當時所有人包括許虎和他母親都說不用去醫院,只有蘇魚在堅持,然後蘇魚得了最多的誇讚,她這個出錢出力的人做得好是應該,做得不好那就等著被罵死吧。
“為甚麼受傷了就去醫院看病啊,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得著我說,表姐?這是常識吧。”蘇魚倒是一臉困惑,好像完全不懂周巧曼話裡的另一層意思,“我小時候有點毛病,我爸媽都帶我去醫院。”
周巧曼“……”你跟別人能一樣嗎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能經常去得起醫院
周巧曼知道,因為三姨三姨夫只有蘇魚一個孩子,所以非常寶貝,有點磕磕碰碰都能嚇個半死,在蘇魚小時候經常去醫院,不是因為蘇魚體弱,而是因為小孩子最容易傷到自己,感冒發燒也多,當時周巧曼非常羨慕,也難怪蘇魚會形成這個常識。
想通這點,周巧曼的疑問解除∶“你說得對,是該去醫院。”
蘇魚嫌棄“下次你別問這麼弱智的問題了,太幼稚。”
“小魚,二姨跟你打個商量好不好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個幾天”李紅忽然把頭伸進蘇魚周巧曼中間。
去她家住
蘇魚立刻拒絕"不行"
李紅臉皮比城牆還厚,一點也不介意蘇魚的冷臉,還彷彿忘了以前的矛盾,討好一笑∶“住幾天也不耽誤你們甚麼啊,我就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東西。”
蘇魚無語“吃不了多少東西我看你會把我的家吃空,不,是搬空。”
李紅臉皮都沒紅一下“怎麼會,我胃口很小,我就住到巧曼回來,巧曼你看啊,我跟著你們一塊回市裡,還得折騰一回,等你從首都回來,我也得跟著回部隊,這折騰來折騰去的,麻煩啊,倒不如我還是留在部隊這等你回來,還省了兩份車費呢。”
蘇魚果然看到周巧曼臉色又變得非常精彩,最後簡直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周巧曼“這兩份車費,我出得起,媽,你別再添亂了,要不是因為你貪小便宜,現在你怎麼會要回市裡”
李紅一臉訕訕“這我先前怎麼會知道發生這種事,我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會去那個攤位買香蕉……"
“大娘!你說話倒是輕鬆,要不是因為你佔我便宜,我也不至於打人,後面還要賠那麼多錢……”周大又想哭了,真是造孽,倒黴催的碰上這個李紅,都不知道那一筆錢要多少年才能還清,李紅有女兒女婿有親家幫忙擺平,他呢,只能自己掏光家底又去四處借錢才能把錢給出來,就這樣還不夠,還欠著許虎家的錢!現在渾身倒欠一屁股債。
李紅也怒∶“好你個周大,明明是你自己衝動,我可沒有叫你用木棍打人,你偏要抄傢伙打人,這次也是沒出人命,要是出了人命,你就是坐.牢的人巴拉巴拉…”
李紅一張嘴太毒了,說得周大當場落下淚來,一個大男人就這麼哭了,邊嚎邊抹眼淚,但李紅偏偏還不肯停,一張嘴嘚吧嘚吧說個不停,看得人想拿針線幫他縫上去。
周巧曼差點發飆“媽,你要是在口沒遮攔,你下次不要來部隊看我了。”
一下子,李紅脖子就被周巧曼準確掐緊,發不出聲音來,只有乾瞪眼的份。
“周同志,你媽說這些話不分場合就算了,但把人說成這樣也太過分了。”忽然,尤美靜過來了。
蘇魚一愣,尤美靜從哪冒出來的?剛剛明明沒見她人。
尤美靜看到蘇魚,喊了聲蘇老師,便專心集中火力,炮.轟周巧曼,周巧曼因為李紅這個弱點,被尤美靜捉住狠狠奚落了好一番,但周巧曼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譏,兩個女人你來我往,一時誰也不讓誰,硬生生給演出了一場大戲。
蘇魚“……”這就是現場直播版的唇木倉舌戰你們可真牛哇。
“周同志,尤同志,你們也太過分了,也不看看現在是甚麼時候,還在這裡爭吵。”
蘇魚默默扭頭,看著又是突然冒出來的劉愛美,很想問一句————大姐你剛才到底是蹲在哪個角落,我怎麼沒看見?竟然這麼隱蔽!
尤美靜毫不留情噴過去“關你甚麼事,你少管閒事”
劉愛美氣道“我是看不過眼,才站出來說的,難道你們做錯了還不許人說”
尤美靜冷冷一哼,高傲地抬起下巴,不屑道∶“一群癩.□□,卻偏偏心大,竟然想吃天鵝肉!你們配嗎”
被內涵的周巧曼劉愛美臉色霎時漲紅,瞪著尤美靜。
周巧曼“偏偏,那天鵝肉現在就在我碗裡頭,我愛怎麼吃,就怎麼吃!”
尤美靜直接變臉。
兩次被狠狠傷到的劉愛美差點沒當場崩潰哭出聲。
默默吃瓜的蘇魚點點頭,其實這瓜還挺有滋味,就是不知道天鵝肉本人聽到這些話會怎麼想了,原著男主確實是一塊人人爭搶的天鵝肉,能吃到的人只有周巧曼了——
蘇魚忽然抬手,用力捂住嘴巴,不行了,她真的真的真的很想笑出聲,但是,必須忍住! 忍住!
取得勝利的周巧曼十分囂張地笑了笑,然後走到吳鳳珍身邊,道“媽,我們可以走了,要不然就趕不上火車了。”
蘇魚看得嘖嘖稱奇,周巧曼果然是原著最厲害的鬥王,現在已經捏住李紅的命脈,還三言兩語把尤美靜劉愛美堵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至於周大,他還在一邊哽咽,蘇魚並不同情他,種甚麼恩結甚麼果。
蘇魚看著吳鳳珍幾人坐上車離開,頓時覺得四周安靜了許多,周大抹乾淨眼淚回家,而劉愛美早就哭著跑了,尤美靜臉色鐵青,狠狠瞪著車屁股。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蘇魚腳步一頓,看著低垂著頭的尤美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