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人的角度看上去會誤以為他們在接吻,可不管是不是,此情此景都足以引起天大的誤會。
而這正是某些人樂見其成的。
當事人慕池渾然不覺,他痞笑著吐出一個菸圈,“讓霍遠看到咱們這樣好嗎?”
苗慧從他口袋裡掏出煙盒,點燃一支菸猛吸了幾口。
她仰起頭暢快的撥出一口氣,“煙不錯。”
見苗慧要把打火機一併裝進包裡,慕池塞給她一個鑲鑽的,“給你這個。”
鑲鑽打火機花紋獨特,黃銅雕花細緻,一看就是上等貨。
而慕池要回去的普普通通,跟他的身份天差地別。
“這麼舊的打火機留著幹嘛?扔了算了。”說著,苗慧劈手去搶。
卻被慕池搶先一步裝進內口袋。
苗慧興味的眯了眯眼,“你這麼在意這個打火機,這東西該不會是你初戀傾人送的吧?”
“霍遠知道你抽菸、喝酒、打牌樣樣精通嗎?”慕池點開霍遠的微信頭像,手機攝像頭對準苗慧。
她用手擋住攝像頭,“不想說就算了,你認識的人我都認識,用腳指頭都能想到誰是你的初戀。雖說時過境遷,要不要我幫你牽個線,讓你們重溫舊夢?”
“你這麼八卦,霍遠知道嗎?”慕池斜叼著菸捲,悠長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瘦高的人影。
苗慧背對著那道影子,繼續噴雲吐霧,“我在他眼裡是淑女,淑的不能再淑、瓶蓋都擰不開那種,你可得替我保密。”
“要不是霍遠把咱們玩的時間都貢獻給了醫學事業,除了你沒怎麼跟其他女人接觸過,否則憑他的智商,你能矇混過關?不過,你有信心瞞一輩子?”慕池看熱鬧不嫌事大,專心挑事。
人影悄無聲息的靠近,苗慧渾然不覺,死死盯著慕池,“反正我不能顛覆在他心目中完美的形象,你要是敢說出去就死定了!”
說著,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而她手沒放下,手裡的菸捲就被抽走。
霍遠嫻熟的吸了一口,“煙不錯,阿池從哪兒搞的?”
“你自己找唐榮。”慕池幸災樂禍的看了苗慧一眼,雙手抄著口袋走了。
苗慧看看霍遠,再看看慕池,恍覺自己就是個傻子。
“你們,你們……”
慕池、霍遠合起夥來瞞她,可她何嘗不是拉著慕池一起演戲?
即便如此,苗慧還是氣的抓狂,“騙子,大騙子!”
霍遠把苗慧拉進懷裡,任由她捶打。
掐滅菸頭,慕池被塞了一嘴狗糧,心裡更堵得慌了。
安嶽時醒時睡,安淺去的時候他剛睡著。
如果不是慕池纏著她,她就能跟大哥說上話了。
從加護病房出來,安淺像沒看見是他似的徑自走人。
剛才好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等慕池追上,只看到一道藍色的車影。
秦朗忙開啟車門,慕池彎腰鑽進邁巴赫,一語不發。
太太一個人先走了,不想也知道他們又鬧彆扭了。
車裡氣壓很低,秦朗只能硬著頭皮請示,“老闆,咱們去哪兒?”
“回公司。”
當晚的視訊會議,海外公司的高層被慕池極具壓迫感的氣場壓得大氣不敢出,戰戰兢兢捱到會議結束,他們後背都被冷汗溼透了。
會議結束已經是凌晨兩點,慕池接到霍遠的微信:安嶽昨天下午三點甦醒了一小時,唐教授跟他進行了簡單的交流,他語言功能正常,思維有邏輯,但對車禍的事情毫無印象。他是否真的失憶,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慕池和安淺四點抵達醫院,如果頒獎禮結束就直接前往醫院,安淺能跟安嶽說上話。所以,安淺才會那麼生氣。
安淺這麼在意安嶽,慕池心裡酸溜溜的。
轉天安淺從浴室出來,久違又熟悉的味道,牛腩面,金素包子和糖心酥燒餅,都是她小時候愛吃的路邊攤。
她昨晚只吃了一碗泡麵,聞著味兒就餓了。
慕池的聲音從廚房傳來,“老婆,胡椒粉和醋在哪兒?”
看在滿桌子好吃的份兒上,安淺不想再計較昨天的事,何況她還需要慕池犧牲色相,便提步走進廚房。
她拿了胡椒粉和香醋,轉身要走,卻被慕池從背後抱住,“你想好讓我作甚麼了嗎?”
“跟一個陌生女人吃一頓法式大餐,不準說不、不準中途退場、不準找人代替。”安淺一字一頓。
慕池把人板過來,嘴角勾起戲謔的笑,“你要給我安排相親?”
“能邊吃邊說嗎?”
咕嚕嚕……
安淺難為情的別開臉。
慕池低低的笑了,卻警告意味十足她腰側掐了一把,“你的理由最好能說服我。”
“有人想見你,因為你跟她去世的先生長的很像。”安淺儘可能輕描淡寫,“她這些年過得挺不容易,前陣子還因為跟……”
她話說到一半,慕池就垮了臉,“我讓你陪別的男人吃飯,你肯我也不肯!讓我陪別的女人吃飯,虧你想得出來!”
“你答應我甚麼都可以。”安淺據理力爭。
而慕池的俊臉冷的能凝出冰碴子,“甚麼可以、甚麼不可以不是你說了算!”
“一起吃頓飯能少塊肉?”
“安淺!”慕池很少這麼叫她,只要他這麼說就代表他很生氣。
他在氣頭上,安淺卻沒空慣著他,“以後做不到少打包票,省的臉疼!”
砰!
安淺摔門離去。
慕池一腳踹翻餐桌,煩躁的點燃一支菸,“查查太太最近都見過甚麼人!女的,死的老公的,老公跟我長的很像的!”
秦朗一頭霧水,卻不敢追問,“是!”
馬上就是校慶、院慶了,陳健還被網友口誅筆伐,院裡至今沒有明確的態度,安淺心裡七上八下。
她本以為慕池出馬能擺平這件事,可他沒聽完就拒絕了,最後的轉機也被堵死,怎麼辦啊?
她懊惱的走出小區,便聽到熟悉的嗓音。
“安主任。”
她循聲看去,是張劍。
安淺迅速整理好心情,“你今天也是早班?”
“是啊,一起走走?”
她心裡亂糟糟的,正好不想坐車便點頭應下。
張劍見她心事重重,猜到了幾分,“你是不是擔心陳院長被停職?”
“以前也有過這樣的例子。”安淺悶悶的嘆了口氣。
張劍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網友無論說甚麼都不能把白的變成黑的,之前網友說你是小散,可你是嗎?”
是她太執著了嗎?
安淺若有所思,陷入沉默。
上午十點查房結束,安淺含著糖等外賣。
外賣再不到,她就餓暈了!
篤篤篤……
她小跑著開啟門,看到的不是外賣員,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