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風的客廳裡只有安淺和吳昊天兩個人。
吳昊天坐的筆直,臉上帶著小人得志的笑,安淺只掃了一眼就反胃。
吃準安淺有求於自己,吳昊天索性不裝了,“難怪你看不上我,你大學時候是不是就跟慕池勾搭上了?忍到他踹了白依凌,你這個小散總算熬出頭了!可惜,鬧了今天這出,你的豪門夢碎了。”
安淺掀了掀眼皮,沒說話。
她不反駁,吳昊天就當她預設了,“慕池踹了你也沒甚麼,我不嫌棄你。只要你點頭,我立刻讓人刪除影片,宣告那只是個美麗的誤會。”
吳昊天背後果然幕後推手!
慕臨、齊悅在媒體界沒有這麼大能量,是誰在搞鬼?
“你做這些網友只會認定你受到了慕家的威脅,到時候,慕池蓄意傷人的帽子就永遠摘不掉了。”安淺眼底閃過一層冷意。
吳昊天沒所謂的攤手,“慕池是渣男,多一條暴力狂的罪名誤傷大雅。”
“你當年表白不成就要讓我蹲局子,現在非禮不成,你就把髒水潑給仗義出手的慕池,你是不是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對上安淺冰冷的眸光,吳昊天得意的笑了,“沒錯,你就算把當年的事情抖出來,我至多跟慕池半斤八兩。能拉慕家太子爺給我墊背,是我的榮幸!”
人至賤則無敵!
一門之隔的慕池攥緊門把手,卻被陳健攔住。
“做人不能太自信。”安淺直直的盯著他,“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要拼個魚死網破?”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你跪下來求我都沒用!”吳昊天要是沒有吊瓶拽著,已經飄到天花板了。
安淺把平板電腦推過去,“你最近幾年的論文都在這兒了。”
吳昊天的手不自覺的抓住扶手,“這麼崇拜我呢?”
厚顏無恥!
“首先,我向你所說的幾個藥物實驗室求證過,你不是他們的員工。所以,你有權分享新藥專利是個幌子,你用同樣的手段在北江、南洲坑騙了十幾家小企業。”
“你從那兒聽來的這些?沒有真憑實據,當心我告你誹謗!”吳昊天惱羞成怒。
他被戳到了軟肋,安淺心裡更有底了,“第二,你論文造假,被萊比錫大學取消了學位。後來你去了英國,只用兩年時間搞到了博士學位,你的碩士和博士論文不是抄的,是別人代寫的。”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替你寫論文的人就在咱們醫院,聚餐時他喝醉酒說的,因為當時他太缺錢了,不接這個活兒他連飯都吃不上。”
安淺沒有透露姓名,但她相信陳健猜得出是誰。
但這個不重要,重點是陳健被吳昊天騙了,差點兒把慕氏集團也搭進去!
陳健想奪門而出,同樣的,被慕池攔住了。
此時,吳昊天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紫,比調色盤還精彩。
而暴擊才剛剛開始。
“我在國外的朋友查到你在國外留學期間,同時交往好幾個女生,不少女生被pua了還渾然不覺。直到有女生把你腳踩兩隻船的事情爆出來,其他受害者才恍然大悟。”
吳昊天不屑的冷哼,“戀愛兩廂情願,合不來就散嘍。沒人規定我只能交往一個人,我就算劈腿也不犯法!”
別以為擺爛安淺就拿他沒辦法。
“但教唆女友多胎、絕與和自殘呢?同居期間毆打、軟暴力呢?你在國外是有案底的人,以為回到國內、穿上西裝,你之前做過的事就一筆勾銷了?你只要回去就會面臨法律制裁,你這個逃犯!”
“安淺,我殺了你!”吳昊天被激怒了。
他顧不上肋骨剛剛復位,只想把安淺滅口。
他雙眸泛紅,兇相畢露,朝安淺撲上來。
這次,安淺沒有躲閃,也沒有反抗,任由他壓倒在沙發裡。
慕池推開門,一個健步衝過去。
卻被吳昊天喝住,“站住,你敢往前一步,我就劃破她的頸動脈。”
慕池這才看清楚,尖銳的針頭抵著安淺的脖頸。
安淺為甚麼不躲?
他壓住弄死吳昊天的衝動,冷聲道,“你做這麼多不過是想要錢,你開個價吧。”
“不能給他錢,報警,立刻報警!”安淺故意扯著嗓子大喊。
她的反應很反常。
可慕池顧不上多想,他就不該讓安淺跟吳昊天單聊!
“敢報警,警察趕到之前她已經死了!”說著,針尖在安淺脖頸上落下一道血痕。
慕池眼珠子都紅了,“一口價,我馬上讓人準備現金!但你不能再傷害她,否則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千萬美刀,一輛沒有牌照和定位儀的越野車,三十分鐘我見不到錢,你就給她收屍吧!”吳昊天扣著安淺的脖頸坐起來,針尖緊緊抵著她的頸動脈。
“好!”慕池掏出手機打電話,餘光掃到安淺垂著的手指向門口。
他不動聲色的看過去,只見櫃子的花瓶後面架著一部手機,只露出黑色的攝像頭,難道……
“你說甚麼?!沒有那麼多現金?去湊,去借!一群廢物!”慕池暴跳如雷,氣的在裡屋來回踱步。
陳健嚇傻了,他完全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看到慕池掏出另一隻手機,他立刻走到門口,牽制吳昊天的注意力。
“你難道不好奇淺淺是怎麼知道你這些事的?”
陳健此話一出,吳昊天眼中湧動著洶湧的恨意,“說,你為甚麼盯著我不放?”
“是你逼我的!”安淺不屑的冷哼。
吳昊天卻勒得更緊,陳健見安淺呼吸困難,忙說道:“你答應過慕總不再傷害淺淺,你想反悔?”
吳昊天觸電似的鬆了力氣,安淺不住的咳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復下來。
“當我們第一次再見面,你挾我對從前的事保密的時候,我就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只要她手裡吳昊天的把柄夠多,他就不敢把安嶽還活著的事爆出去。
“你的論文邏輯牽強,而你論文發表的雜誌以嚴謹著稱,沒道理選中你的文章。所以,我國外的同學、朋友幫忙,在短時間內拼湊出你的真實嘴臉。”
“你知道的太多了。”吳昊天狠得咬牙切齒。
她心機這麼深,他真恨上午沒把安淺推下樓摔死!
安淺卻露出難以言說的笑容,“而你的時間不多了。”
吳昊天不明所以,等他明白過來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