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我在樓下咖啡廳等你,直到你來為止。”慕臨的言外之意很明顯,安淺不出現他會一直等。
安淺毫不猶豫的收線,咖啡廳24小時營業,慕臨願意等就等唄!
忽然,她身體騰空。
慕池坐進椅子,安淺坐在他膝頭,手掌順著裙襬側邊縫隙一路上行。
安淺按住他的手,耳畔傳來慕池低啞的聲線,“慕臨對你念念不忘,出了那麼大的事還敢拋頭露面來見你。你不見他,是真的放下了,還是不敢見他?”
她稍一分神,慕池的手繼續為非作歹。
安淺正對著門口,如果這時候有人推門而入看到這一幕,她會直接從窗戶跳下去。
“慕池,你正經點,這裡是醫院。”安淺壓著波瀾起伏的心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警告。
她時不時偷瞄一眼門口,慕池秒懂了她在顧忌甚麼。
而懷裡的人憋紅了臉,臉紅的隨時能滴出血來,卻咬著唇角不讓自己出聲。
慕池抱著人走到屏風後面,安淺回頭瞪他,“我在上班,你……”
她貓眼染了水光,似嗔似怒,直教慕池心火燎原。
“不鬧你了,這麼不禁逗。”慕池慢條斯理的給她整理好衣服,卻壞心壞肺的拉過她的手。
指尖微涼,安淺抓起枕頭砸過去,“死變太!”
慕池就接住枕頭放回去,在她唇角親了親,“人就在下面,要不我替你把他打發走?”
慕臨憋著氣,慕池是個混不吝,兩人見面肯定掐的你死我活。
他倆因為安淺上熱搜,她還活不活了?
安淺陰測測的盯著慕池,“你剛剛的表現特別像爭風吃醋的怨婦!你不會真喜歡我吧?”
“我不能喜歡你嗎?”慕池玩世不恭的睨著她。
安淺見狀,暗暗鬆了口氣,“正常人不會喜歡冷血動物。”
話畢,她起身離開。
醫院大廳直通咖啡廳二樓。
安淺推門走進去,便看到慕臨坐在窗邊,身形落寞。
“小叔。”她坐到慕臨對面,“不好意思,剛才有個產婦問題比較複雜。”
“沒關係,這裡很清靜。”慕臨眼底烏青,神情疲憊。
頓了頓,他把紅茶推給安淺,“你不能喝咖啡,這是減咖啡音的紅茶。”
“謝謝。您找我有事嗎?”安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慕臨嘴角勾起一抹苦澀,“明天一早,我就要跟肖蓉領證了。可我不想跟她結婚,淺淺……我不想步你和慕池的後塵。”
安淺瞳孔收緊,卻若無其事的垂眸,“小叔,我跟慕池挺好的。你和肖蓉婚後慢慢了解,也會過得很不錯。”
透過衣領,慕臨看到一顆小草莓。
安淺渾然不覺慕池留下了宣誓主全的證據,更沒發覺對面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
“淺淺,你喜歡上慕池了嗎?”慕臨壓著幾乎要沒頂的激動情緒,藏在桌下的手緊了又緊。
“怎麼會?”安淺語氣篤定。
慕臨鬆了口氣,苦澀在嘴裡慢慢暈開,“可我們……”
安淺對他只有感激,果斷打斷他的話,“小叔,我現在過得很好,希望你跟肖蓉也好。我和慕池沒辦婚禮,但如果需要我幫忙,你儘管開口。”
“淺淺……”
“小叔,我還要值班,先走了。”安淺把紅茶退回去,聲音冷若冰霜,“我不喜歡喝紅茶,留給肖蓉吧。”
她抽身離開,只留下一道潔白的身影。
慕臨頹然的靠著椅背,把咖啡、紅茶一併扔進垃圾桶。
秦朗:二老爺走了,似乎很生氣。
慕池躺倒在單人床上,枕頭、床罩泛著安淺慣用洗髮水的味道。
他用過幾次,卻都沒有這種味道。
安淺查房回來,看到屏風後面擺放著男士皮鞋,恍覺慕池沒走。
九月的天氣,夜裡很涼,慕池連被子都不蓋。
安淺本來不想管他,可看在他在手術室外守了一夜份兒上,便拉上被子。
她轉身離開,慕池嘴角得意勾起。
轉天清晨,安淺交了班,便被慕池攬著肩膀走進電梯。
劉蕊上早班,迎面撞上這一幕,她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
看著架勢,慕總陪安醫生值夜班!
天吶,這就是傳說中的如膠似漆、難分難捨吧!
聯想到白依凌和白家的反應,劉蕊篤定慕池和安淺是真愛,這對CP她果然磕對了!
嗷嗷嗷,她又相信愛情了!
離開醫院前,安淺去給陳健送文獻資料,“老師,都整理好了。這份文獻裡有幾個地方表述的太武斷,有些觀點缺乏臨床資料的支援,感覺噱頭大於內容,有譁眾取寵的嫌疑。”
“你這麼想?”陳健神色複雜,下意識的朝衛生間掃了一眼。
安淺不明就裡,“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安醫生還是這麼自信,只憑隻字片語就輕易否定全新的理論。外面的世界日新月異,安醫生真應該多走走多看看。”
自命不凡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安淺循聲望去,立時蹙起眉心。
吳昊天這個瘟神怎麼回來了!
“師兄,好久不見。”
“我可是經常拜讀安醫生的大作,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忘本。”說著,吳昊天摸摸額角的瘡疤。
當時,他藉著遊戲在聚會上對安淺動手動腳,被安淺一酒瓶破了相。
這人二話不說報了警,一口咬定安淺故意傷害。
要不是幾個同學為安淺作證,她早就被學校開除了。
而今,他大張旗鼓回來,擺明不懷好意。
“不敢當,跟師兄比起來,我只是井底之蛙。”說完,安淺把目光轉向陳健,“老師,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本來,他想告訴安淺,吳昊天被醫科大學重金挖回來當教授,可場面如此尷尬,他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早點回去休息,辛苦你了。”
“老師,我送送師妹,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呢。”吳昊天開啟門,紳士的做了個請的動作,“師妹,請。”
“有勞。”
安淺加快腳步,吳昊天不緊不慢的跟上,“師妹,聽說安嶽是你大哥。”
他的聲音只有他們能聽到,安淺心頭微顫,他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但表面上,她平靜的轉過身,“這個隨便找個私家偵探都能查到,而且我大哥已經失蹤很久了。再過幾個月,我就該去派出所銷戶了。”
“是嗎?難道是我眼花看錯了?”
甚麼意思?
他看到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