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嶽陰測測的盯著慕池,“你是誰?為甚麼一直盯著淺淺?”
他發現慕池在觀察安淺,他真的只有小孩的智力?
慕池不信,“你說為甚麼?”
“我妹妹那麼漂亮,你喜歡她對不對?”安嶽提起妹妹就喜笑顏開,“可我妹妹還小,等她長大了,你都老了。”
是他想多了!
慕池頭也不回的走了,安嶽得意的笑起來,“敢打我妹妹的主意,做夢!”
在唐毅帆的建議下,安淺選了副作用最小的治療方案。
“以後,我會和沈丹一起跟進安先生的病例,你儘管放心。有甚麼問題,我們及時溝通。”唐毅帆把名片遞上去。
安淺感激的接過來,他是這方面的權威專家,他做哥哥的主治醫師,安淺求之不得。
“你哥哥和小池父母的病例很相似,都是外力導致的腦神經受損而導致的精神失常。我和我的團隊正在研究這個課題,你哥哥能帶給我們更多的研究資料,我還要多謝你呢!”說完,唐毅帆餘光掃嚮慕池。
安淺側臉看去,卻見慕池臉色陰沉。
剛才他還好好的,誰惹他了?
離開醫院已經是午飯時間,可安淺沒胃口,靠著椅背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安淺再次醒來,看到一排整齊的小洋樓立在剷車下面,周圍一片廢墟。
這是……
“高老師的小樓!”
高老師是慕池他們這幫孩子的鋼琴老師。
高老師家是個獨門獨院的小樓,只要下課,他們就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從小吃街街頭吃到街尾。
安嶽心心念唸的棉花糖就在街頭的露天攤位,每次安嶽來接安淺,都會吃承包攤位,讓安淺和小夥伴吃個夠。
“看一眼少一眼看了。”
慕池遞給安淺一個紙袋,肉夾饃的香氣撲面而來。
安淺一眼認出這是小吃街的肉夾饃,“小吃街不是早就拆了嗎?”
“想吃隨時找我。”慕池故意賣關子。
安淺低頭打量包裝袋,發現上面印著慕氏集團食堂的字樣,“有錢就是好啊!可以把小吃街搬進慕氏集團。”
慕池用自己的肉夾饃碰碰安淺的,“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他跟別人談合作碰酒杯,跟安淺合作乾的是肉夾饃。
小洋樓一座座倒下去,高老師原來的家變成了一片廢墟。
童年最快樂的回憶消失了。
安淺心裡沉甸甸的,但傷感的心情很快被肉夾饃治癒了。
豆大的雨滴落在擋風玻璃上,密集的雨簾遮蔽視,路上的行人有的跑的飛快,有的跑進便利店躲雨。
慕池慢條斯理的吃肉夾饃,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可上一次坐在一起吃肉夾饃是甚麼時候,安淺想不起來了。
“想吃……”棉花糖嗎?
慕池剛開了個頭,安淺的手機就響了。
是劉蕊。
“方馨然的情況不太穩定,送我去醫院。”安淺三口兩口吃完肉夾饃,仔細梳理方馨然的檢查報告。
到了醫院,車子剛停穩,安淺就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的跑了。
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慕池調低座椅,預備眯一會兒。
他合上眼睛,手機就響了。
是唐榮。
“大伯見到安嶽了?”
“嗯。情況比我爸嚴重的多。我總算知道安淺的工資都花哪兒去了。”安嶽的醫藥費不是小數目,安淺這些年的工資差不多都搭進去了。
唐榮壞笑著嘖了一聲,“你也太摳了,娶了老婆不給家用,難怪淺淺不給你正名!”
“你不會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慕池氣的想掛機。
卻聽唐榮一本正經的分析,“你把傷口撕開給安淺看,她的傷口你也看到了。你倆坦誠相見,感情的事還不能水到渠成嗎?當然了,除非淺淺不想跟你抱團取暖。”
“同是天涯淪落人,淺淺會心疼我的。”慕池言辭篤定,實際上心裡沒底。
唐榮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你就是煮熟的鴨子,只剩嘴硬了。”
“我得問問大伯有沒有讓人永遠不能說話的藥。”
“他是我大伯,就算有那種藥也會先把解藥留給我!”唐榮奚落夠了才切入正題,“慕臨出來了,不出意外他一小時後到醫院。”
慕池眼底泛起一抹陰鷙,“他的親事安排好了?”
“馬來富商的獨女,按照那邊的規矩他得入贅,第一個兒子得跟女方姓,這是當地的風俗,婚後他會知道的。”
唐榮辦事,慕池放心,“迫不及待參加他的婚禮了。”
方馨然有驚無險,安淺重新調配了用藥,又檢視了一下科室的日常工作才離開醫院。
超跑緩緩停穩,慕池推開車門,“慕臨出來了,我們去醫院。”
慕臨這麼快就脫身了?
這次他把慕老爺子氣的住院,只怕要消停一陣了。
“慕臨要訂婚了,跟一個馬來西亞富商的獨女。結婚就繼承家業,人生贏家啊!”
慕池言語間滿是譏諷,安淺斜睨了他一眼,“你娶白依凌可以繼承雙份家業,人生大贏家!”
“吃醋了?”慕池興味睨著她。
他輕輕抓住安淺的手,卻被她放回中控臺,“好好開車。”
等紅燈的間隙,慕池解開安全帶,靠過來,“慕臨要訂婚了,你心情不好?”
“你心情這麼好,有點奇怪!他有岳父家當靠山,你不怕他跟你搶奪繼承權?”安淺審視的目光臨摹著慕池的俊臉。
慕池一隻手扣住她的脖頸,蹭上她的唇,“淺淺,慕臨要訂婚了,你傷心嗎?”
“他有主了,你就不會天天拿他刺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安淺板過慕池的臉,正對著前方。
紅綠燈轉換。
慕池繫上安全帶,踩下油門,車子飛馳而去。
病房裡,慕臨跪在病床前,齊悅、慕莎在一旁偷偷抹眼淚,不知道的還以為慕老爺子一命歸西了!
哐當!
慕池一腳踹開方門,“屋裡一股甚麼味兒?”
哭喪味兒唄!
安淺低頭掩去笑意,論嘴損,她只服慕池。
屋裡其他人神色變了變。
慕臨若無其事的站起身,齊悅和慕莎匆忙抹去臉上的水漬。
“小叔回來了,爺爺的病也就好了一大半了!”慕池大馬金刀的坐進病床邊的唯二的椅子,緊接著把安淺拉到身邊,“雙喜臨門,必須好好慶祝。爺爺,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