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前,慕池跟哥幾個一起走出包廂,轉過走廊就看到安淺向霍元青要電話。
唐榮等人面面相覷,齊刷刷看向慕池。
“嫂子跟霍元青是同學,或許他們只是說幾句呢?”唐榮訕笑著圓成,可這話說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卻見慕池點燃香菸,斜叼著菸捲向專用電梯走去,“安淺瞧不上他。”
“這話好酸吶。”靳北原笑著揶揄。
“嫂子青春期的男神是慕臨,霍元青根本排不上號。”陸旭聲音不高,可還是被唐榮勒住脖子,“哪壺不開提哪壺,成心吧你!”
“慕臨都進去了,有甚麼不能說的?”陸旭挑眉看向慕池,“阿池,你說是不是?”
慕池冷颼颼掃了他一眼,提步走進電梯。
傅繼輝把陸旭堵進電梯角落,“如果我是慕臨就找個背鍋俠,把自己摘乾淨。他那麼雞賊,不可能不給自己留退路!”
陸旭鬱悶的嘆了口氣,“還以為阿池這次可以一勞永逸了!沒想到又是空歡喜一場。”
靳北原嘖了一聲,“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邁巴赫停在醫院地庫,安淺看了看時間,催促慕池快點,“這都幾點了,知道的你是來值夜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視察的。”
慕池慢條斯理的套上襯衫,背後一陣發緊,從儲物格拿出藥膏扔過去。
他背對著安淺,她恍覺男人背後的痕跡這麼觸目驚心。
相比之下,自己那些就小巫見大巫了。
安淺用棉棒蘸著藥膏在抓痕上摸了薄薄一層。
慕池朝安淺興味的挑眉,“利息不算,半年後本息一起算。”
話畢,他拎著西裝外套闊步離去。
安淺氣的錘他,卻撲了個空,只能捶打座椅洩憤。
狗男人,自己就活該信他!
安淺和慕池分別下車,可車是慕池的,安淺深夜離開慕池的車被不遠處的鏡頭拍下來。
安淺沒有直接上樓,而是裹著風衣去了醫院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
同學聚會她就沒吃多少,打算填飽肚子回去好好睡一覺。
卻不想一個揹著雙肩背、帶著鴨舌帽的男生做到她身邊,安淺下意識的往外了一個位置。
那人卻推過來兩張拍立得。
第一張是安淺離開邁巴赫的情景,拍攝時間就在剛才。
第二張是慕池與安淺的腕錶。
“安醫生,你和慕總是地下情侶,還是隱婚?”那人意味深長的掃過安淺無名指的戒指。
安淺審視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露出的刺青,嘴角閃過一抹了然,“冒充狗仔很好玩嗎?杜以。”
“安醫生,你怎麼認出我的?”杜以摘掉口罩,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你還是把手上的刺青洗掉吧,太扎眼了。”安淺把酸筍等調料包倒進螺螄粉,毫無顧忌的攪動著。
螺螄粉的味道撲面而來,杜以湊過來,“能不能幫我叫一碗?”
“還想吃甚麼,我一起點。但你得告訴我,為甚麼偽裝狗仔嚇我。”安淺神情俏皮,完全沒有在醫院時的高冷。
這樣的她很接地氣,杜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我還想吃叉燒包、燒麥、玉米和粘豆包,甜不辣甚麼的也來一套。”
“你吃這麼多碳水!”安淺有點吃驚。
杜以湊過去跟她咬耳朵,“我助理生理期在樓上輸液,她睡著了,不然我那有機會溜出來吃東西?”
他變相給出瞭解釋,安淺端回來一大盤,兩人並肩坐著邊吃邊聊。
“安醫生,剛才那家醫院私密度高,但狗仔還是能混進去,我已經把照片刪了,不過你以後還是小心點。”杜以開啟相簿,示意安淺隨便看。
安淺擺擺手,把手機推回去,“我信你。慕池是你老闆,你曝光他等於害了自己,你不會自掘墳墓的。”
“你這麼通透,我明白慕總為甚麼選你了。”杜以一副過來人的表情。
安淺神色古怪的看著他,“你別亂說,我跟慕池只是同學。今晚同學聚會,我們碰上了,他順便送我回來。”
“安醫生,我跟助理也是隱婚。”杜以自爆秘密。
嚇得安淺急忙擺手,“我甚麼都沒聽到,甚麼都不知道,你甚麼都沒說!”
“懂得都懂。”杜以擦擦嘴,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我只是不明白慕總為甚麼跟白依凌……”
“管他呢!”安淺不想跟不熟的人討論慕池。
杜以恍覺失言,“我不該在背後議論老闆,但安醫生一定不會打我小報告的是嗎?”
對上他俏皮的神情,安淺哭笑不得,只能點頭。
安淺來的早,率先解決完自己那份,“今天這頓你請,你之前說過要請我吃飯的。”
不等杜以回答,安淺已經走到街邊。只見她拿出打火機點燃照片,看著照片燒成灰燼才離開。
夜風吹起安淺的長髮,杜以看著她逐漸融入月色,心裡掠過一重暖意。
安淺洗了個澡,打算看看爺爺就睡覺。
輕輕推開隔斷門,安淺見慕池趴在病床邊,似乎睡著了。
他人高馬大的,陪護的躺椅像個玩具。
安淺拿了毯子披在他身上,便抽身走人,卻被慕池抓住手腕。
他眼睛浮腫,臉色泛紅發紫,這是怎麼了?
安淺試了試他的額頭,有點燙。
她湊近聞了聞,聞到了一股怪味道。
“你吐了?”
“嗯。”慕池悶悶的點頭。
安淺推開他,“你等我一會兒,我帶你去樓下驗血。”
她叫醒沙發上的管家伯伯,便衝進臥室換衣服。
慕池血象偏高,加上腸胃炎還喝了很多酒,有輕微酒精中毒的症狀。
他蔫頭耷腦的坐在椅子裡,見安淺拿回來一堆輸液瓶,臉幾乎垮到了地上,“調快點,不然得打到甚麼時候!”
“不作不死,你腸胃炎還喝酒?”安淺懶得管他。
慕池冷了她一眼,“你是大夫,天天跟我在一起,你都沒發現,我會知道自己得了腸胃炎?”
他倒打一耙,安淺徹底不想理他了。
她掏出手機打電話,慕池控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又要去找哪個男人?”
“又是甚麼意思?”安淺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派人跟蹤我?”
慕池不適的揉揉額頭,有氣無力的掃了她一眼,“你坐下,仰頭看你我頭暈!”
腸胃炎低燒人會犯懶頭暈,安淺便坐到他對面。
慕池不悅的挑眉,“做那麼遠幹嘛?我大聲說話……”
話沒說完,他就不適的捂著胸口,看上去很難過。
“你別裝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可慕池一動未動,頭更低了,他心悸難道是藥物過敏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