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淺梁晶晶遞來的伴手禮立時瞭然。
低調的輕奢品牌,只接受熟客定製的那種。
購物袋裡有香水、精油套裝以及品牌紀念款手鍊。
一個小小的購物袋價值十幾萬,換做誰都會笑出聲吧?
捱了耳光的卓芳和邵燕也喜笑顏開,儼然把安淺當成了臉大脖子粗的冤大頭!
何必費心討好這些人?
不過慕池也不差這幾個錢!
“安淺,你先生是不是姓唐?”劉明神秘兮兮的湊過追問。
剛剛,她在走廊與唐榮打招呼,一定被他看到了。
唐榮大哥把私生活捂的很嚴,與安淺對婚姻的態度一致,劉明才會認為她是唐家的大少奶奶。
“不是。”安淺端起一杯果汁,一飲而盡,“我明早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說著,安淺拿了東西往外走。
梁晶晶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急忙追出來,“淺淺,他送這些也是為了給你撐門面,你怎麼不高興呢?”
“霍元青的手機號要到了?”安淺顧左右而言他,縷順梁晶晶的劉海,“你要是要不到,咱們可就白來了。”
梁晶晶心虛的移開視線,“我跟霍元青聊了幾句……”
“知道了。”
話音未落,安淺大步流星往回走。
梁晶晶快步跟上,“淺淺,你幹嘛去?淺淺,你等等我。”
而安淺恍若不聞,她走的飛快,不多時便迎面遇上了準備離開的霍元青。
“安淺,你忘帶東西了嗎?我幫你回去拿。”不管安淺承不承認,劉明都抱定了她這條大腿。
安淺禮貌的挑唇,“我是來找他的。”
她鋒利的視線落在霍元青臉色,周圍三三兩兩要離開的人紛紛收住腳步,投來八卦的目光。
安淺卻滿不在乎,直直的盯著霍元青,“有人喜歡了你很多年,如果你還是單身,就把電話號碼和微信留下。如果你不是,就當我甚麼都沒說。”
她直截了當,直爽中帶了幾分潑辣,與平時的高冷矜貴判若兩人。
霍元青眼底閃過一抹玩味,“我能知道喜歡我的人是誰嗎?”
“無可奉告。”安淺態度堅決。
見霍元青不緊不慢,她秀眉不耐煩的蹙起,“是男人就爽快點,我趕著回去睡美容覺!”
這才是安淺的真面目嗎?
霍元青把鉑金名片遞過去,“這是我名片,微訊號就是手機號,常聯絡。”
名片落在手機上,安淺面無表情的冷哼,“喜歡你的又不是我,跟你聯絡不著。你最好確定你是單身,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話畢,她轉身離開,鉑金名片呆在手機上,紋絲不動。
霍元青從小被追捧到大,第一次被當中下面子,他灰溜溜的從另一部電梯走了。
安淺沒看到,在電梯裡把名片遞給梁晶晶,“你爭點氣!還沒開始就像個受氣小媳婦,真要是談上了你還不卑微到塵埃裡?”
梁晶晶諂媚的挽著她,“你居然碰都沒碰名片,一路走來穩得一批,你是名副其實的端水大師啊!”
“你讓晏明俊查查霍元青,以霍家的地位,他不可能沒有未婚妻。至今單身的話,事出反常必有妖。”霍元青連緋聞女友都沒有,不奇怪嗎?
但梁晶晶為安淺要到電話和微信而狂喜,全然沒考慮那麼多。
梁晶晶的代駕在門口進不來,她去找服務生挪車。
她前腳離開,黑色邁巴赫停在安淺面前。
車窗緩緩落下,露出慕池的俊臉。他沉黑的眼眸好像蒙了一層水霧,校友會那晚就是他這種眼神,看的安淺心尖發燙。
“你喝了多少?”安淺一上車就聞到了酒味。
慕池悶哼了一聲,“你當眾讓霍元青下不來臺,是真想幫梁晶晶,還是想讓他關注你?”
他挑起安淺的下頜,懶散惑人的笑意在嘴角暈開。
安淺去推他,慕池卻直直的壓下來。
他的頭埋在安淺頸窩,深深吸一口氣,“你怎麼不說話?”
“我就要被你壓死了,你要我說甚麼?”
安淺側臉瞪他,剛好慕池抬眼看她。唇瓣相碰,他順勢吻上來,卻被安淺咬了一口。
“我感覺姓霍不是善類。”
慕池被取悅到了,獎勵似的蹭蹭她的唇瓣,“你終於說了句我愛聽的。”
“我是這麼想的,所以這麼說,我管你愛不愛聽!”安淺去推他,卻被慕池扣住後腦勺。
她扭動肩膀掙扎,身體拱起的弧度貼在男人腰間,慕池順勢摟住,大手嫻熟分開拉鍊,手指勾勒著她的脊骨。
安淺身體僵住,好像有甚麼爬上脊背,未知的後果讓她一動也不敢動。
但很快,她就被席捲而來的電流擊穿,淡定頃刻間蕩然無存。
她揚起脖頸,慕池在她的纖細的脖頸上咬了一口。
輕微的疼痛讓安淺回過神來,她水盈盈的注視著慕池,“給我同學送了伴手禮,你迫不及待的來拿報酬?”
她的眼睛像被水浸過,像懇求、又像討好,慕池最受不了她這個眼神。
“你打算怎麼還?”他指尖一勾,安淺的瀑布似的頭髮散在真皮座椅上。
眼前的女人美的像幅畫,慕池想起唐榮說安淺抽樣的樣子像索菲亞羅蘭,深邃的眸子泛起別人看不懂的情緒,“你說你怕煙味,可唐榮看到你抽菸。騙我是甚麼後果,你懂得。”
安淺扯住他的領帶把人拉到跟前,在他耳畔低語道,“記賬,你不願意就算了。”
車內光線昏暗,安淺並沒發覺慕池通紅的耳朵。
可她看到了男人眼興旺的小火苗,這貨該不會油鹽不進吧?
其實,安淺是打算賴賬的。
她怕被慕池看穿,卻聽慕池低低的笑了,“記賬可以,但我要先拿點利息。”
“你知道甚麼叫銫字頭上一把刀嗎?”安淺用手肘抵在他胸口。
慕池蹭蹭她的鼻尖,“能看不能吃比鈍刀子宰人還痛苦,你要不要試試?”
安淺秒懂了他的意思,頭搖的像撥浪鼓。
“先息後本?”慕池格外有耐心,像個老練的獵人,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事到如今,安淺還有的選嗎?
可乖乖就範不是她風格。
她似笑非笑的注視著慕池,“聽說你從前整我是因為喜歡我?”
“你信嗎?”慕池希望她相信。
“我信……”
慕池眼尾揚起迷人的弧度。
“我信就是二傻子。”
安淺唇瓣嫣紅,慕池狠狠咬了一口,傻女人!
車後座的溫度越來越高,充斥著意亂清密的味道。
慕池惡作劇似的留下各種痕跡,安淺嫌棄的又踢又打,而他恍若不聞。
這貨受甚麼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