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邵跟蕭岸甜甜蜜蜜搬出了安港區, 即將住到富人區邊緣處的居民樓裡。
邊邵在出租屋裡激動晃悠了很久,畢竟這也是承載了他很多回憶的地方,比如貓貓書書、少年邊邵……
最後他站到臥室裡衣櫃前想要整理衣服, 拉開櫃子, 他若有若無聞到了股腐爛的氣味。
那氣味直衝他天靈蓋, 也不知道是甚麼, 讓他瞬間想yue,但忍住了。
邊邵在那堆衣服裡翻來覆去, 想要找出那氣味來源,找來找去,終於發現那氣味是從一件黑色舊式長風衣底下發出來的。
這風衣眼熟, 邊邵挑了挑眉。
這不是小診所老醫生送給蕭岸,然後蕭岸贈予自己的嗎?
回想到這兒, 邊邵很不客氣拿起來, 往胳膊上一蓋準備帶走, 反正是他的了。
只不過沒有了風衣的遮擋,邊邵看到了衣櫃底部的東西, 衣服堆下面竟然還壓著個紅漆箱子, 也不知道裝著甚麼裝了那麼多年,那鐵鎖生鏽了, 好像隨便一撥弄,那鎖就會開。
“美人藏了甚麼”邊邵以前沒看到過,下意識要把那箱子抱出來。
身後本空無一人的地方卻忽然有黑影籠罩, 邊邵餘光見腳邊多了條影子,嚇得彈開。
“你幹啥呀?岸岸, 嚇死我了。”
黑髮青年走路悄無聲息, 睜著漆黑雙眸, 面無表情注視著他時如鬼魅幽靈,可他舒展了眉眼,整個人又顯得純摯無措。
他緩慢走過來:我找不到你,著急……
太沒有安全感了,小可憐。
邊邵本來還想問問他那木箱裡藏著甚麼,看他這樣立刻就打消了這樣的想法。邊邵伸手就抱住他,把他往外拉去,邊安撫:“我永遠都在你身邊的呀,彆著急別害怕。”
…嗯。
在即將離開臥室之前,黑髮青年微微側頭看來,眸光落在那衣櫃露出的紅漆箱子邊角,半明半昧。
…
貨車駛來搬運傢俱時,有幾個愛說閒話的大媽在偷偷看他們這對站在路邊即將搬走的小情侶。
邊邵懶洋洋在樓下馬路站著,他好像在人群裡看到了熟悉的紫色。
“紫毛?”邊邵下意識喊了聲。
可那身影卻很快在小巷子轉角消失了,近乎落荒而逃。
身邊有愛說閒話的大媽跟人交頭接耳:“他那個殺人的護士媽……”
邊邵皺著眉,轉頭問了那大媽幾句,問到了那護士所在監獄的地址。
忽而,身側黑髮青年不安抓著他的手臂:你問這個做甚麼?
“沒甚麼。”邊邵揉了揉他腦袋。
…
三室一廳,比安港區那個出租屋要大點,周邊環境也更安全簡潔。
可能是因為這是邊邵人生中第一次買房,邊邵覺得這三室一廳住著也很溫馨,但在晚上睡在床上,他還是對蕭岸保證:“我們以後肯定會靠自己,買個更大的房子,然後把丁奶奶接過來。”
邊邵一想到找不到丁奶奶就發愁,眉頭都緊了。
黑暗裡,他懷裡的黑髮青年緩緩翻了個身抱住他,他沒做手語,只是伸出手,在邊邵後背寫字。
有點癢,邊邵忍不住笑。
他勉強辨認出那句話,不是“謝謝你”,也不是甚麼別的話。
很簡單又庸俗三個字:我愛你。
邊邵這人就喜歡這種直白的風格,他當即低頭尋覓對方的唇,熱烈回應:“我也愛死你了呀,寶。”
然後就很正常發生了該發生的事。
這次邊邵瘋狂汲取經驗,也健了身,成功佔據主導權,可到了最後即將到底頂峰失控時,他想抽身離去,身下人那裡卻不經意般咬了他一下,邊邵腰眼一麻。
瞬間,浪潮打在海岸,濺開舒暢的水花。
邊邵好久才緩過神,疑惑低頭,美人神情迷離望著他,眼神無辜。
可能是意外。
邊邵想著,他搖搖頭。
最後兩人只做了一次,因為蕭岸膝蓋不小心撞到床腳了,落下了一個很重的淤青。
邊邵就趕緊哄著人去洗澡了,在浴室有他在,蕭岸對於黑暗的恐懼沒那麼明顯,但他還是緊緊牽住邊邵的袖子。
新浴室裡有浴缸,邊邵坐在新浴缸邊,低眸打量了泡在溫水裡的黑髮青年,看他顫抖的睫羽,忽而俯身貼著他的臉,問他:“想要我進來?”他嗓音透著點壞,這人好像生下來就會調情似的。
邊邵模樣是真長得不差,也有他驕傲的資本,那桃花眼微笑唇高挺鼻子,無處不訴說著“我很深情”。
蕭岸幾乎墮落在他溫柔的眸光裡,他雖聽懂了邊邵的揶揄,但還是沒顧忌膝蓋,毫不猶豫點了點頭。
邊邵卻按著他的肩膀,沒下一步動作,他只是三兩下剝了衣服,一雙大長腿一跨就進了浴缸,把人抱住:“你想要我還不給呢,快,幫我搓澡,我好累。”
蕭岸愣了愣,拿起浴球,雙手觸上他的背。
邊邵就又開始說起了他那破遊戲的黃金裝備,他其實蠻喜歡的,賣出去也覺得很可惜。
蕭岸聽出了邊邵的不捨,他搖搖頭:你不用這樣的。
昔日的驕傲小少爺為了他倒賣遊戲裝備,只為了新房。
蕭岸心如刀割,他幾乎想立刻坦白他的身份,讓邊邵寬心,讓邊邵重新神采飛揚起來,可他不敢,他怕邊邵發現他在欺騙。
“我沒有覺得很可惜,只是個遊戲裝備,賣掉就賣掉了。而且黃金裝備你不是也有嗎?你的就是我的。”邊邵很不客氣,低頭笑。
你的就是我的。
這句話裡不分你我的交融感幾乎讓蕭岸意動,他抬頭,忍不住輕啄男人那塊凸起的喉結。
邊邵眼疾手快抓住他後頸肉:“鬧呢?膝蓋都青了,還想跪?”
蕭大佬其實很想說:並無不可。
但他顧忌著自己這失憶啞巴小可憐人設,忍住了。
他只低下頭默默無言,任由邊邵清理。
蕭岸趴在青年肩膀,他低低喘息著,眼裡很快暈染開水跡。
情迷意亂時,他半眯著眼,忽而聽見耳邊邊邵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
蕭岸驚愕睜開眼。
邊邵仍然是那溫柔模樣,他沒發現美人眸中驚慌,只是嘆了嘆氣。
那玩意兒留在身體裡不好。
可蕭岸喜歡有他的感覺。
最後還得邊邵來清理。
“真是欠了你了。”邊邵說著,語氣卻並無不耐煩,他甚至覺得這是福利。
拜託,美人臉紅的模樣超美的好吧。
邊邵美滋滋跟人洗完鴛鴦浴,就回床上睡覺了。
醒來後,邊邵元氣滿滿,又騎了他那寶貝腳踏車回了安港區,他去探監。
在監獄門口邊邵瞥到個熟悉的紫毛青年,對方看見他,幾乎是狼狽想逃走,他為當年放棄了邊邵而覺得羞愧。
邊邵目不斜視跟人擦肩而過,幾乎看不出來他曾經笑著喊紫毛青年“王子”。
最終兩人形同陌路。
紫毛青年沒忍住叫住他:“你知道嗎?蕭岸他真實的樣子。”
邊邵腳步停都沒停,裝沒聽見。
他覺得紫毛在挑撥他跟美人關係。
而紫毛青年轉頭望他進了監獄的背影,眼淚簌簌而下。
他知道那壞種蕭岸用了卑劣的法子得到了這個人……
是啊,卑劣,卻又勇敢。
紫毛卻連再喊他一句“邊邊”都不敢。
他的母親親手捅傷了這個人,而他餘生都將在悔恨與不甘裡度過。
這是無法更改的絕望的命運。
…
對於多年後再見紫毛,邊邵不太在意,說實話,邊邵辜負的人千千萬萬,辜負邊邵的人也可能不少,這些人太多,邊邵要是一個一個記住,他腦袋早就爆炸了。
他牢記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套護士的話,要一個當年真假少爺的真相。
出乎意料,玻璃那邊蒼老的中年女人定定望著他,她聽了邊邵的話,愣了愣:“蕭岸失憶了?你跟他在一起了?”
邊邵點點頭。
護士看著他,竟然低頭悶笑了聲,她像是在驚歎:“這麼好騙的蠢貨啊。”
她的兒子太孝順,經常來探監,而這些年外頭的變化也甚麼都跟她說,包括蕭岸變成了怎樣的人。
邊邵怔了怔:“你們到底在說甚麼?”他似乎終於回過神來了。
一個人提醒他,可能是惡意挑撥,可身邊無數人都提醒他……
“這謊言織就的夢境總要你自己打破才更有意思,不是嗎?”護士微笑著望著他,“放心,我會把當年真假少爺的俗氣故事都告訴你,我甚至還會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極其耐心交代了一切,邊邵聽得直皺眉:“流光公司”
流光公司是近幾年娛樂產業裡出來的黑馬,背後的人手段狠辣,甚至能直接把薄家給壓在下面。
公司裡管事的卻是個剛畢業大學生。
“他叫鄧有。”護士輕輕說,“當然我認為這只是個擋箭牌,流光公司背後的人深不可測,而他就在你身邊。”
邊邵腦子裡似有記憶碎片閃過,他微微睜大了眼。
這是……
蕭岸在高三時輔導過的隔壁乖乖仔
“你的意思是……”邊邵抬眸,半是不可置信半是複雜。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回蕭岸那個破出租屋翻翻,估計有甚麼檔案在也說不準。”
邊邵心煩意亂,他安於現狀,下意識不想去知道真相,只站起身來,搖搖頭:“我憑甚麼要相信你一個訊息閉塞的囚犯……”
是啊,與世隔絕,被關在監獄這麼多年,護士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
“因為這是他親口跟我說的啊。”
護士仰著臉,像是在回憶,她面容都因為仇恨扭曲了:“蕭岸他就是個瘋子,我差點殺了他愛的人,按普通人來說肯定不願意再見我,可他不,他經常來探監,他就是想要我知道他過得有多好,而我有多不堪。”
她失控了,甚至拍著玻璃,好像下一刻就要破窗過來,再傷邊邵一次。
她叫囂著“瘋子瘋子”,殊不知這幾年,她才是那個早就瘋了的人。
何必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邊邵抿唇,望著她,轉身就走。
護士望著青年毫不留戀的背影,沒關係,她知道,今日這番話,還是有顆懷疑的種子在他心田生根發芽。
然後在合適的時機,破土而出。
這一刻,很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岸岸掉馬甲倒計時——
我……
也能被鎖了【開車技術提高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