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對她的厭惡溢於言表,但阮真真不介意。
不僅不介意,反而還順著男人的力道直接撞進他的懷裡。
男人身體一僵,十分嫌惡的後退兩步。
“最後一次。”
冰冷的視線毫無憐惜之情的略過她的臉。
阮真真站在原地。
雖然看起來應該是極為尷尬的場面,不過她不在意,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了。
手機叮咚叮咚幾聲。
是早就安排好的人將照片發到了她的手機。
阮真真沒有再去糾纏殷謹舟,反而獨自一人走到角落裡,翻看著這新鮮出爐的照片。
照片拍的清晰可見,一張是男人抓著她的手,而另一張則是男人把她抱在懷裡。
阮真真冷笑。
溫言不是在懷孕嗎?
她今天就要給她好好看看——殷謹舟在外面做了甚麼!
更精彩的,還在後面呢!
溫言沒有跟殷謹舟去應酬,卻也難得的沒有想去工作室。
畢竟笨重的身子讓她行動不便。
況且,週一寧還沒有找到。
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二人遇上,她可不是週一寧的對手。
故而,為了安全,還是少出門的好。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今天即便是不出門,她也莫名覺得有些心慌意亂。
心中不安定的感覺甚濃。
溫言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給某人發簡訊問問情況。
然而收到她簡訊的殷謹舟卻是心情瞬間大好,直接就把剛剛阮真真造成的不愉快拋到了腦後。
「怎麼?這麼快就想我了?」
「……」
溫言回覆了靈魂的省略號。
看來,這個男人現在是沒甚麼事。
手機扔到一旁,便又有滔天的睏意席捲而來。
自從懷孕後,溫言覺得自己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睡覺了。
可依舊覺得睡不醒。
殷謹舟離開阮真真坐在沙發上,卻沒來由的覺得有些頭暈。
昏昏沉沉的感覺,甚至讓他的思緒都有些慢了下來。
男人晃了晃頭,試圖把腦袋裡的昏沉晃走,然而卻沒有絲毫的效果。
直到有服務生走到他的跟前,“先生,請問需要甚麼幫助嗎?”
殷謹舟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半晌才緩緩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以及幾張紅色的小費。
修長的手指夾著名片遞給眼前的服務生。
他緩緩開口:“一間包廂,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進來。”
服務生微微一笑,接過名片和小費,彬彬有禮:“請您跟我來。”
能夠出現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服務生知道規矩。
自然是開了最為上等的包房給男人。
男人的腦袋昏的厲害,等到走出電梯的時候,幾乎天旋地轉的叫他不得不倚靠著牆壁來尋找平衡。
然而剛推開房間的門,便抵抗不住眩暈的感覺,直直栽倒了下去。
黑暗中走出一個人影,將倒下的人拖到了床上。
開啟床頭昏暗的檯燈,暗黃色的光更點燃了氣氛的曖昧。
阮真真看著床上身材修長的男人,唇角越發勾起一抹冷笑。
冰涼的指尖觸及到男人滾燙的身體,緩緩解開每一枚襯衫衣釦。
精壯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起伏分明,叫人挪不開眼。
如果是換作以前,阮真真此時一定想要和這個無論從顏值身材還是財力都無人可比的男人發生些甚麼——
可現在……
阮真真望著眼前的男人,目光冰冷。
雖然他的確很有吸引力,但她可還記得他曾經是如何羞辱她的!
一張張的照片傳送到溫言的手機,饒是溫言再困,此時也被震醒了。
女人睡眼迷濛的望向收到的訊息,然而下一秒卻徹底清醒了過來。
溫言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收到殷謹舟的……床照!
附帶的,還有一張隱隱帶有血跡的床單。
溫言的腦袋再怎麼混沌,此時也明白了個大概。
心口像是被甚麼重重錘了一下,她先是呼吸一滯,下一秒便冷靜了下來。
這一定是有人故意搞事情!
溫言下意識的撥通男人的手機,然而下一瞬便反應了過來。
對面那人既然在此時把照片發過來,必然是確定殷謹舟接不了電話的!
溫言的心口悶悶的發疼,隨即又想起了宋然,便連忙撥通了宋然的電話。
宋然原本在車裡等候,接到溫言的電話便立馬衝進了晚宴現場。
身為殷謹舟的特助,自然沒有幾個人敢攔他。
然而宋然也沒有想到,自己剛剛走出電梯,便看到阮真真衣衫不整一臉崩潰的從對面的房間衝了出來。
宋然心中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甚至來不及去攔阮真真,便直接衝進了房間。
“殷總!……”
宋然萬萬沒想到,屋裡竟然糜爛到了這種地步。
滿滿都是那種味道。
殷謹舟此時正揉著腦袋,頭痛欲裂,然而僅存的理智還是讓他對宋然下達最後的命令。
“把人追回來!”
不能讓她把事情鬧大!
宋然又衝出去追阮真真。
好在電梯似乎出了故障,還不等阮真真從安全通道跑下樓,便被宋然一把抓住。
淚流滿面的阮真真掙扎著,卻只是徒勞。
“阮小姐!請你安靜一點!你有甚麼條件,我們可以談!”
阮真真仍舊哭的稀里嘩啦的搖著頭。
宋然沒有辦法,只好把人又拎回了房間。
“你想要甚麼?”
殷謹舟的嗓子沙啞,可臉色卻已經難看到極點。
“錢?兩千萬,夠不夠?”
阮真真面上哭著,可心中卻對殷謹舟冷笑不已。
他以為區區兩千萬,她現在會放在眼裡嗎?
“別哭了!”
殷謹舟看著面前抹眼淚的女人只覺得煩躁,“你怎麼出現在我房間裡,你自己心知肚明——”
“明明是你突然闖進我的房間!”
面對女人聲嘶力竭的指控,男人面若寒冰。
“我只問你,你到底想要甚麼?”
“兩千萬不夠,五千萬,夠嗎?”
阮真真沒想到殷謹舟會這麼大方——
為了擺平她,甚至願意拿出五千萬。
“我不要錢。”
她眼圈紅紅,望著男人,又指向床單上無比刺目的那一抹無比刺眼的嫣紅,可憐中又帶了幾分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