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最平常不過的一句話,可當說話的人知道,永遠不會得到回應,連帶著這句話都變得心酸起來。
溫言深吸一口氣,可正當她準備再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手機的另一端卻傳來沙啞低沉的男聲。
“當然……很棒了……”
熟悉的男聲還有些虛弱無力,似乎因為許久未曾開口,嗓子都啞了幾分,可即便如此,落在溫言的耳中,卻依舊如同炸雷一般。
她一把捏住手機,激動得險些從床上直接跳起來。
聲音顫抖,不可置通道,“哥?真的……是你嗎?”
在這一瞬間,她幾乎怕是自己聽錯。
直到得到手機另一端那人肯定的回答,眼淚才不受控制的溢位眼眶。
“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女人的聲音委屈,落在殷謹舟的耳中,更叫他覺得心軟。
“怎麼會?”
他低聲笑著。
“你每天在我耳邊嘮嘮叨叨,我想不醒來都難。”
其實在溫言的電話打來之前,他就已經成功醒來了,只不過他依舊制止了宋然要通知溫言的想法。
既然知道她會打電話過來,不如就由他親自告訴她。
溫言明明有一肚子的話要跟他說,可又想到她剛剛醒來,身體還虛弱,需要多多休息,終究還是把話又重新嚥了回去。
察覺到女人的失落,殷謹舟的聲音又放緩了兩分。
“你別怕,我既然醒了,就不會再睡過去了,想說的話,我們都來得及慢慢說。”
想說的話是可以慢慢說,可想見的人甚麼時候才能見到?
溫言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句早就想問的話,“我……甚麼時候可以去見你?”
男人沉吟片刻,“阿言想我了?”
“……”雖然十分不想承認,但溫言仍舊悶悶的嗯了一聲,
手機中傳來男人輕輕的笑聲,顯然他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
但他仍舊拒絕了女人想要來看他的暗示,“這裡不適合見面,你照顧好自己,再過幾天我就去找你,讓你見個夠……”
倒不是信不過她,只是實在不想讓她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樣子。
溫言有些失落。
“乖,聽話。”
男人輕聲安撫著。
溫言只好妥協,畢竟其實只要殷謹舟醒過來,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想到這裡,心中不由泛起些許酸楚。
“都是我不好,如果你不去劇組陪我,也就不會出這樣的意外了……”
“是我要去陪你,跟你沒有關係。”
殷謹舟淡淡說著。
“更何況殷氏和那家人的恩怨由來已久,哪裡能怪到你的身上?”
“不要胡思亂想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的確是好好的,可卻是九死一生的好好的。
溫言心中默默說著。
……
《寡母》全國上映,反響很好。
這也讓更多的人關注到溫言這個演員。
雖然她從前黑料頗多,即便是到現在也沒有成功洗白,可這吊打一眾新生代小花的演技,卻是讓她在觀眾和影迷面前狠狠賺了一把形象。
可當眾人都關注到她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向來愛蹭熱度的小姑娘,此時竟然破天荒的放棄國內的熱度,跑到國外去了——
這叫眾人對溫言的印象,不由更好的幾分。218zw
因為《寡母》的大火,不少記者都想要採訪溫言,可是卻都被工作室以要進修沒時間謝絕。
沒辦法,只好透過電話溝通的方式對她進行採訪。
當記者問道,曾經的黑料對她還有沒有影響時,對答如流的溫言終於沉默了片刻。
半晌才吐出一句,“其實做演員這個行業,只有演好戲才是唯一的出路。”
此言一出,更是讓溫言這個名字直逼各大板塊的頭條。
與此同時,嘉羽也收到了金花獎晚會的邀請信函,通知溫言在《寡母》中出演的角色成功入圍。
而Grils&Women的封面拍攝也就定在了最近幾天。
一切彷彿步入正軌,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溫言的主業雖然是演員,但穿書前,好歹也是大滿貫的影后,對於封面拍攝雖然比不上專業模特,但好歹也是熟門熟路。
更何況Grils&Women對於封面的風格,追求的便是真實。
拍攝十分順利,宮尋作為主編,也是難得的親臨現場。
畢竟溫言不是他曾經慣用的那些一線大牌明星,他必須要把握好效果的呈現,才能不叫人詬病他的選人水準。
可這一趟看下來,宮尋卻是對這個看起來總是十分親切的女人更加有好感。
“其實我覺得你也可以轉行做模特。”
宮尋眯著眼睛,不知道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建議。
但是溫言顯然沒有這個想法。
她聳了聳肩,“我還是喜歡在各種劇本中體驗不同的人生。”
宮尋看似惋惜的嘆了口氣,隨即又伸出手。
“不知道溫小姐肯不肯賞個臉吃個飯?”
“她恐怕沒時間。”
熟悉又朝思暮想的男聲從身後響起,不用讓溫言身體一僵。
回過頭去,對上殷謹舟的目光,竟叫她一瞬間有些恍惚。
“怎麼?高興傻了?”
男人的手毫不客氣地搭在她的肩上,擺明了宣示主權。
“你……”
“我來接你下班。”
男人挑了挑眉,抬眸,對上宮尋有些錯愕的目光。
溫言難得的沒有在人前與他保持距離。
反而就任由他與自己動作親暱。
“不好意思,宮主編,你也看到了,我有約了。”
溫言笑眯眯的拒絕了宮尋的邀請。
任由男人攬著,一路護送到車裡。
直到鑽進車裡,才終於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一把撲進男人的懷裡。
殷謹舟做舉手投降狀,任由女人貼在自己的懷裡。
“這算不算投懷送抱?嗯?”
他勾起女人的下巴,看著這個已經許久不見的小人似乎瘦了兩圈,不由覺得有些心疼。
“最近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
殷謹舟揉著她的頭髮,眸底滿是寵溺。
恐怕普天之下能夠讓他溫柔以待的唯有這麼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