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是我的助理把報告單拿給你的?”
溫言倚靠在男人懷裡微微蹙眉。
殷謹舟不置可否。
然而懷裡的女人卻不肯罷休的纏了上來,氣鼓鼓道,“所以就為了她幾句莫須有的話,我就不聽我解釋?”
男人重重咳了兩聲,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想要偏開頭去,卻被女人捏著臉又轉了回來。
“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嗯?”
男人笑了,眯著眼睛看著身上的人,“你想要甚麼補償?”
“要不,讓人把你那個助理打一頓?”
“……”溫言推開湊近自己的男人,“她好歹也是你的青梅竹馬!打一頓,你不心疼?”
“舊識而已——算得上青梅竹馬?”
溫言輕哼一聲,偏開頭去,“自幼相識,可不就是青梅竹馬?”
男人的臉上帶了幾分意味深長,“看來某人是吃醋了。”
“我可沒有!我大度的很!”
溫言強調著。
看著女人隱隱泛紅的耳朵,男人輕笑一聲,沒有戳穿。
……
司晉羽沒有想到會收到溫言發來的,阮真真拿報告單給殷謹舟的完整監控影片。
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直到身邊有人影湊來,才叫他回過神來。
“學長,想甚麼呢?這麼出神——”
阮真真的目光落在司晉羽的手機螢幕上,不由臉色一白。
“學長……”
司晉羽望著阮真真,一瞬間,竟覺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時間,真的會改變一個人的本性嗎?
多年前那個乾淨,漂亮,笑起來眉眼彎彎,如同月亮一樣溫和又純淨的小姑娘……為甚麼會變成今天這副陌生的模樣?
司晉羽的心尖有些微微的疼痛。
這樣直接的證據,已經毫無辯解的餘地。
監控中不僅僅是阮真真的臉,甚至連她手中拿的報告單上的每一個字都拍的清清楚楚。
可他依舊想問,“這都是真的嗎?”
“……”
阮真真的目光落在司晉羽那張隱隱寫著痛惜二字的臉上,一時竟然覺得有些厭惡。
為甚麼要用這種表情看著她?
她不需要憐憫!也不需要同情!
阮真真深吸一口氣,鬆開緊攥的拳頭,一把抓住司晉羽的衣袖,跪在地上,只一瞬間眼眶就紅了起來。
“對不起,學長!我也不想這麼做,可我沒有辦法啊!”
梨花帶雨的模樣我見猶憐。
落在司晉羽眼中,更是不由叫他眉心緊皺,連帶著原本想要質問的語氣都柔軟了下來。
“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即便是證據已經擺在了他的眼前,其實他的心裡也還是抱了一絲僥倖。
他無比希望阮真真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告訴他,這都是誤會。
——這樣,他的心裡也許才會好過一些。
女人捂著臉,聳動著肩膀不住搖頭,看起來的確十分痛苦愧疚。
“家裡所有人都在逼我要錢,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就求一寧姐幫我,可她卻讓我把溫言姐想要流產的訊息透露給殷總,才肯幫我……”
“你是說,是週一寧讓你這麼做的?”司晉羽蹙起眉頭,顯然對這個說法不大相信,“可她怎麼會知道關於阿言懷孕的事情?”
週一寧的確不知道這件事,不過——
阮真真啜泣的身子一僵,下一秒便撲進司晉羽的懷裡。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可如果不是她告訴我,我哪裡會知道溫言姐的事情……”
反正週一寧和溫言不睦已久,她就是把事情都推到週一寧的身上,也不會惹人懷疑!
阮真真的眼淚越說越兇,豆大的眼淚滑落,一顆顆卻都彷彿是砸在司晉羽的心尖上。
原本想要責怪的話,此時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上一次就是週一寧害溫言在劇組摔了個腦震盪!現在竟然還攛掇著他的學妹去破壞溫言和殷謹舟的關係?
這個女人,心思可真是歹毒的很!
“學長,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你別生我氣好嗎?如果你也不理我了,那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阮真真趴在司晉羽的懷裡哭著,眼淚幾乎溼透了對方的襯衫,可對方卻沒有推開她的意思。
“別亂說!”他心疼的制止了阮真真這個危險的想法。
感受著懷中人的眼淚,卻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絞盡腦汁的安慰,“人活一世,哪有一帆風順不遇見困難的?以後再遇到甚麼事情,你就來找我,我一定盡我所能的幫你——”
阮真真心中懸著的石頭驟然落地。
暗自鬆了一口氣,卻不由將男人抱的更緊。
“學長,有你真好!”
哽咽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隱忍,叫人沒來由的升起一股保護欲。
……
溫言正看著劇本,只聽手機叮咚一聲。
是司晉羽發來的訊息。
[對不起,我替真真向你道歉。]
“……”溫言揉了揉眉心。
要道歉也該是阮真真道歉吧?
然而還不等她回覆,對方的第二條資訊便已經發了過來。
[人是我帶進來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有責任。]
溫言默默敲打手機:[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畢竟他們也算是從彼此滿身黑料時相護扶持走過來的盟友——
溫言正想著,便又收到了司晉羽的下一條訊息。
[我已經好好和真真談過了,這件事情,她也是被逼無奈,都是週一寧逼她這麼做的。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保證,下不為例。]
隔著螢幕,溫言幾乎都能夠想見司晉羽發來這番話時的嚴肅表情。
她看得出來,司晉羽對阮真真,恐怕不僅是同學之誼這麼簡單。
可要說阮真真是被逼無奈,她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報告單這件事,如果不是她身邊的人,根本就沒有機會知道!
可是如果就這樣把人趕走——
溫言閉了閉眼睛。
太便宜阮真真不說,興許還會傷了司晉羽的心。
溫言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叩。
看來還是要揭穿某朵白蓮花的真面目才行!
她以為把事情都推到週一寧的身上就可以洗清自己了嗎?
——那要是週一寧知道這件事呢?
溫言挑了挑眉,像是想到了甚麼絕妙好主意,勉為其難的回覆了四個字:「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