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離開殷氏後,其實是有些後悔的。
手術的事情,確實是她做的不對。
可殷謹舟也不該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讓她走人吧?
況且她明明也沒有做那個手術!
溫言憤憤不平著,心中只覺得委屈。
尤其是想到男人那張冷淡的臉,就更覺得心中憋了一口氣!
只是她沒想到,剛離開殷氏不久,就接到了宋然“通風報信”的電話。
對方的環境似乎有些嘈雜,溫言聽不太清,但還是極力分辨出了一句:“殷總現在在酒吧,地址我發到您手機上了,您現在要過來看看嗎?”
……
週一寧原本是跟著自己的新經紀人一起來酒吧見見各位老闆的,卻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見到殷謹舟,而且看樣子,似乎已經有些喝醉了。
她連忙拍下照片,連同地址一起發給了阮真真。
這麼好的機會,她順水推舟一把,也不過分吧?
週一寧冷笑。
阮真真收到訊息的一刻,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還特意回家換了一身清純乾淨的白裙子,想在魚目混雜的酒吧中顯得顯眼特別一些。
不過等她來到酒吧的時候,那原本就在人群中分外乍眼的男人,早就被一堆腿長腰戲的美女圍了個水洩不通。
“謹舟哥哥!”
阮真真擠進人群,直接朝男人撲了上去。
一把抱在了男人的背上,滿面心疼,語氣中還帶了幾分嗔怪。
“謹舟哥哥,你怎麼能這麼糟蹋自己!”
男人原本正捏著酒杯,被她這麼一撞,連帶著酒杯中的酒也灑了大半。
“放手。”殷謹舟微微蹙眉,顯然對這忽然撲上來的人十分有意見。
可阮真真卻置若未聞,反而越發抱緊了兩分。
男人面無表情的掰開抱著自己腰身的手,不耐煩的吐出一個字。
“滾。”
然而阮真真卻作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趕走男人身邊圍著的美女,“聽見沒有?讓你們滾呢——”
一邊說著,一邊順勢坐在了男人的身邊。
然而男人卻連頭都沒抬一下。
“你也滾。”他說。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阮真真忽略男人的話,換上一副情真意切的關心表情,“你想喝酒,我陪你。”
殷謹舟冷笑一聲,依舊懶得理她。
見男人不理自己,阮真真伸手就要去拿男人手中的酒杯,卻被對方抬手躲開。
不得已,她只好又點了一杯和男人同樣的酒。
然而沒想到只抿了一小口,就被辣的吐了出來。
“這甚麼啊……好辣!”
可惜男人還是看都沒看她一眼。
見她賴在這裡不走,索性直接拎起西服外套就走人。
“謹舟哥哥,你醉了,還是我扶你吧……”
說著,就要攙上男人的手臂,卻被殷謹舟一把甩開。
陰冷的眸子終於落在了她的身上,可惜卻沒有半分情意可言。
“離我遠一點。”
男人警告著。
然而下一秒,另一條手臂便被人攙了上來。
殷謹舟蹙著眉頭回頭,正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沒想到卻對上了溫言那張精緻漂亮卻又毫無表情的臉——
白皙的肩膀在舞池燈光的交疊閃爍下,叫他非常想咬上一口。
男人沉默片刻,拎起西裝就把人裹了起來。
“……”
溫言眉心狠狠一抽,“這有點熱吧?”
男人一本正經的對上她的目光,“不,你冷。”
溫言:“……”
這一幕落在阮真真的眼裡,分外刺目。
如果溫言不來,今天說不準她就成功了!
不過即便如此,她依舊不死心的上前兩步,“溫言姐,這種小事,還是我幫你吧——”
說著就又要纏上來。
“我最後說一次,滾遠一點。”
男人居高臨下的目光施捨一般的落在阮真真的身上,陰鷙的如同地獄爬上來的惡鬼,警告她如果不聽話就要付出代價。
阮真真終於僵在了原地。
“看來,你今天白來了呢。”溫言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挑了挑眉。
然而話音剛落,便只覺得身邊的男人抓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間。
“我醉了,要這樣扶。”
男人湊近她耳邊,呵著酒氣。
阮真真的臉色比舞池的燈光更要變幻莫測,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與女人動作親密的離開。
出了酒吧那嘈雜的環境,夜風讓人頭腦清爽了不少。
溫言放開身邊的男人,交給宋然,“你該回家了。”
然而男人卻不肯就此作罷,竟然拉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一起回家。”
眼前高大的男人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擺明了一副如果溫言不一起,那他就不上車的模樣。
宋然朝溫言遞來乞求的目光。
“……”
溫言只好無奈的一起鑽進車裡。
可即便一同坐在了車裡,男人也不肯放開她的手。
“御景雲灣。”
殷謹舟面無表情的吩咐著宋然。
“你不回別墅麼?”溫言凝眉,望向身邊的人。
“你住哪,我住哪。”男人一本正經,分明沒有半分喝醉的模樣。
溫言在這一瞬間幾乎懷疑自己是上當受騙了。
可下一秒,她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男人抬起一隻受傷的手,遞到溫言的面前。
“很痛。”某人言簡意賅的表達著自己的情緒。
這哪裡還是平常那個強勢霸道的男人?
“……”溫言眉心擰的更厲害了,抓著他的手仔細看了看,“怎麼弄的?跟人打架了?”
“嗯!”男人用力點頭。
溫言捧著男人的臉細細端詳,不由長舒一口氣,還好,這張帥臉沒有掛彩!
不過看他這副衣冠整潔的模樣,哪裡像是剛跟人打完架?
溫言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原本還硬邦邦的語氣,此時已經軟了下來,“跟誰打架了?”
“書!”
溫言一臉迷茫,“你甚麼時候有叔叔了?”
宋然及時補充:“殷總說的,大概是辦公室書架上的書……”
溫言這才想起來今天在辦公室發生的一切。
難怪那些書沒有一本砸到她的頭上。
賭氣的心思軟了幾分,溫言看著那手背上的傷口,小聲道,“一會我給你包個好看的蝴蝶結。”
“我不要蝴蝶結。”男人一本正經的挑剔,“我要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