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設想過無數種情況,卻唯獨沒想過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阮真真。
面前的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我見猶憐,叫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阿言?”
司晉羽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隨即又恢復如常。
“沒事,坐吧。”溫言淡淡一笑,示意對方坐下談。
原女主,終於出現了……
可不知道為甚麼,她卻並不緊張,反而很平靜。
每日懸心,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出現的人終於出現,大約也是件好事吧?
最起碼不至於再提心吊膽了。
現在的劇情,終於要踏上正軌了嗎?
溫言垂眸,伸手去拿桌子上的茶杯,卻被司晉羽先一步拿走,“我去給你換杯熱的。”
“學長受傷了,還是我去吧。”阮真真略微複雜的看了溫言一眼,也不等對方說甚麼,就從司晉羽的手中將茶杯率先搶了過來,“正好熟悉一下以後的工作。”
司晉羽拍了拍她的肩膀,給她指明瞭接水的方向。
“……”
溫言擰著眉頭看了司晉羽一眼,“就這麼錄用了?”
她似乎還沒同意吧?
司晉羽默默半晌,“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錄用她吧,她家裡出了事,很需要錢。”
可她是原女主啊!
溫言心驚肉跳。
“溫小姐,水。”
阮真真把水杯遞到溫言面前。
“………”溫言接過後,看了一眼,又默默放在了桌子上。
阮真真注意到溫言的動作,咬了咬嘴唇,“溫小姐是對水溫不滿意嗎?”
“啊,沒有。”溫言愣了愣,又看了一眼杯子卻實在不敢喝下,“我不渴而已。”
女主和女配,原本就是天敵一樣的存在。
溫言幾乎是下意識的防備面前的人。
阮真真顯然也是察覺到了些對方的不信任,不由咬了咬牙,直接朝溫言跪了下來。
“溫小姐!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請您給我一次機會!”
溫言嚇了一跳,然而還不等她伸手,司晉羽便已經伸手將這忽然跪下求情的女人扶了起來。
“阿言,真真確實非常需要這份工作,如果你怕她做的不好,沒有經驗,我可以帶她。”
面前的男人用僅存的一條健全的手臂攬著阮真真,看起來關係的確是十分的好。
不愧是女主。
溫言心想,果然不管幹甚麼都會有人幫。
她的目光落在司晉羽的臉上,見他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也確實不好拒絕,駁了他的情面。
畢竟工作室的事情還都指著司晉羽呢。
“溫小姐,我聽學長說過,您是個心軟的人,家裡還養了兩隻流浪貓,而我家道中落,眼看就要流浪街頭了,您這麼善良,應該不會把我趕出去吧?”
阮真真柔柔弱弱的靠在司晉羽的懷裡,眼眶泛紅,可憐巴巴的模樣別人瞧見了,還以為是被欺負了呢。
“……”
第一次見面,就這麼厲害?
溫言揉了揉隱隱跳動的眉心。
這話說的,她要是不錄用她,就是不心軟,不善良了?
“貓是貓,人是人,貓吃貓糧也不貴,人可是要開工資的!”溫言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轉來轉去。
司晉羽向來是坦坦蕩蕩,自然不怕看。
不過阮真真卻在聽了她這句話時不由微微變了臉色。
眼看著便要哭出來的時候,溫言及時開口,“不過既然司大經紀都開口了,就讓他帶你吧。”
雖然同意了,卻還是沒有攔住阮真真的眼淚。
她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任憑哪個男人看了,心口都要化開了。
“謝謝溫小姐!真的非常謝謝!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溫言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讓司晉羽趕緊把人帶下去教。
這動不動哭哭啼啼的性子,她可招架不住。
不過顯然,男人都十分受用。
阮真真出了辦公室的門,接過司晉羽遞來的紙巾,“學長,我們之間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就有甚麼跟你說甚麼了——我看溫小姐有點不好相處的樣子,她該不會因為我難為你吧?”
“不會。”司晉羽失笑,卻替溫言解釋,“其實她人很好,你多接觸接觸,熟悉了就知道了。”
“哦,是嗎……也許是我多心了。”阮真真的唇角有些僵硬的扯了扯。
垂下的眼簾遮住了其中複雜的情緒。
“對了,學長,你下次去華娛談劇本,可以帶上我嗎?我也想多學一些東西。”
司晉羽不疑有他,拍了拍對方的頭,“那下次我叫你一起。”
阮真真朝他微微一笑。
司晉羽還有事情要和溫言單獨談,隨便給阮真真安排了工位就離開了。
阮真真坐在工位上開始仔細盤算。
原本她以為憑藉著兩家過去的交情,殷謹舟怎麼也會幫她一把,沒想到居然話也不說就掛了她的電話。
阮真真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工作室。
不管是地理位置還是裝修風格都low爆了,員工不多,還只有溫言一個藝人,在圈裡還不如她的學長司晉羽出名——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工作室,居然會和殷氏旗下的華娛時代有合作。
阮真真坐在工位前,摸了一把桌子,不由嫌棄的撇了撇嘴,還是複合板!
她雖然家裡出了變故,欠下了一堆債,可好在還有能說上話的朋友在殷氏工作,告訴她殷謹舟有一個親自拍板的專案正和嘉羽工作室接洽。
阮真真這才順藤摸瓜的找了過來,沒想到嘉羽的經紀人居然就是以前的學長!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殷氏不好進,一個小工作室還不好進嗎?
只要能搭上殷謹舟,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阮真真的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雖然外界傳聞殷謹舟冷酷無情,可作為兒時的鄰居,阮真真卻不這麼認為。
小時候,殷謹舟還給她送過花呢!
雖然除此之外也沒有太多交集,不過比起其他人,她自信自己就是殷謹舟眼中特殊的存在。
畢竟,他自小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從來也不親近誰。
而且聽說他到現在身邊還沒有一個女人,是出了名的黃金單身漢——
阮真真勾了勾唇角,她應該是讓殷謹舟唯一主動過的女人了吧?
她的目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落在辦公室內不知道在談些甚麼的二人身上。
不知道為甚麼,她自從見到溫言的時候就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防備又厭惡。
可他們明明明才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