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人去床空。
她揉了揉腦袋,仔細思索著昨天的一切到底是夢還是……?
走出房門,溫言頓住腳步。
桌面上已經配餐齊全。
熱粥,牛奶,雞蛋,牛排,沙拉………
溫言望天,看來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她認命的走上前,開啟一旁的粉色紙袋,露出裡面的藥盒來,是孕婦吃的葉酸和維生素。
大忙人還有空準備這些……
跳動的眉心平復下來,可向來平靜的心卻破天荒的跳動起來。
還算平的小腹忽然有了些奇妙的感覺。
……
溫言因為胃腸炎成功住院。
據醫生猜測,大概是因為外賣的小龍蝦不乾淨……
溫言趴在病床上,埋頭在枕頭裡嚶嚶嚶。
她就知道,哪裡有甚麼奇妙的感覺!
假的!
都是假的!
拉稀才是真的!
“你現在這個狀態,很容易流產,你是真不擔心自己的身體。”司晉羽沒想到溫言居然懷了孕還敢吃龍蝦喝啤酒——
“我又沒有經驗……”
溫言蹬腿狡辯。
“再說我沒有喝啤酒,啤酒退掉了……”
她蔫蔫的說著,像顆霜打的茄子。
說起來,她還要感謝殷謹舟把她剩下沒吃完的小龍蝦全都打包丟掉,不然恐怕她就要死在廁所了。
司晉羽嘆了口氣,大約是見她不好受,也不忍心再多加責怪,“我幫你約手術吧。”
溫言的嚶嚶嚶瞬間卡殼。
她抬起腦袋對上司晉羽的目光,一時竟不知該說些甚麼。
“得儘快才好,不然拖的越久,對身體傷害越大,更何況手術之後你還要休養一段時間,後面的劇組和通告都要重新安排。”
司晉羽翻看著手機上的備忘錄,時間方面只能儘量了。
畢竟溫言現在是新人上升期,正是需要熱度和曝光的時候。
溫言不置可否。
一手摸著毫無感覺的小腹,卻沒來由的想到家中桌子上的葉酸和維生素。
難道殷謹舟很期待這個孩子嗎?
……
嚴肅的會議被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打斷,可卻沒有人敢置喙半分。
男人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陌生號碼,無情的結束通話。
可下一秒,這個號碼便又打了進來。
男人有些不耐煩抬手,示意會議暫停,隨即走到窗邊接起。
手機另一端傳來清冷的女聲,似乎有些緊張,“殷……殷總,我是……阮真真。”
殷謹舟緊蹙的眉心抽動了兩下,他是記得這個名字的。
阮青雲的女兒。
兒時的鄰居,也曾見過幾次。
不過他依舊面無表情,平淡又疏離,“阮小姐。”
“……”阮真真自然是聽出了男人態度的冷淡。
但這也不能怪殷謹舟,畢竟除了小時候有幾面之緣,後來她出了國,兩個人就斷了聯絡了。
阮真真咬了咬嘴唇,“殷總,我想跟您借點錢……”
阮青雲一死,阮氏分崩離析,心懷不軌的人趁機奪權,阮家更是一群債主上門,那架勢彷彿不還錢就要把阮青雲拖出來鞭屍一樣。
一朝落魄,沒錢的朋友幫不上忙,有錢的朋友避之不及,阮真真是真覺得自己走投無路了,才會選擇給殷謹舟打這個電話。
畢竟他們之間……也確實沒有太大的交情。
可殷謹舟那麼有錢,總能叫她解下燃眉之急吧?
殷謹舟正要開口,耳邊的手機又開始震動。
一看,正是溫言的來電。
阮真真沒有等到對面的回應,便被結束通話了電話,再打已是通話中的狀態。
她絕望的閉上眼睛——
就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都把她拉黑了?
溫言聽到通話中的應答,原本正想結束通話,沒想到通話居然被接起了。
“你在忙嗎?”
“沒有,接了個詐騙電話。”男人揮了揮手,示意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裡。
眾人皆散。
溫言頓了頓,想要跟他說司晉羽準備給她約手術的事情,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尤其是看到桌子上放著的維生素和葉酸。
然而對方卻率先開口,頗為關切,“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溫言沉默片刻,蔫蔫道,“我今天胃腸炎去醫院打了吊瓶……”
男人眉心一蹙,眉眼冷了下來,“因為昨天的小龍蝦?”
溫言舉著電話心驚肉跳。
“從今天開始,你的飲食我會讓專人安排,不許再吃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男人的語氣嚴肅起來。
“哦……”溫言委屈巴巴的應了一聲。
“你明天的通告——”
“通告沒問題!我能上!”溫言連忙打斷他的話,生怕他直接絕了自己的工作機會。
殷謹舟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好,但你要注意,如果有甚麼問題,我會隨時叫停你節目的錄製。”
“知道了……”
溫言垂頭喪氣的盯著腳尖在地上畫圈。
直到結束通話電話,她也沒能將手術的事情說出口。
糾結半晌,還不等她再打一個電話過去。
司晉羽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新助理到辦公室了,你現在要過來嗎?”
溫言看了一眼表,“那我現在就過去。”
“對了,手術的事情,我幫你約完了,等見面再和你細說。”
溫言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半晌還是吐出一個字,“好。”
溫言趕到工作室的時候,司晉羽正陪著那個新助理說著甚麼,看起來似乎是關係不錯的模樣。
溫言離得老遠便打量這位新來的助理,只覺得長得十分好看不說,氣質比起旁人也高出一截,放在人堆裡便是一眼就能注意到點存在。
這麼個坯子,當助理不是可惜了嗎?
分明應該當藝人才是!
溫言正琢磨著怎麼改變對方的想法,將人收歸麾下,腳下卻也沒停,眯著眼睛推門走進辦公室,“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啦,路上有點堵車。”
新助理較忙緊張的站起身來迎接
司晉羽也笑著站起來,為二人介紹,“阿言,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新助理,也是我的高中同學——”
面前有些侷促的小姑娘朝溫言伸出手,靦腆的扯了扯嘴角,“溫,溫小姐你好,我叫阮真真。”
溫言原本笑著的嘴角一瞬間僵在了臉上,如同五雷轟頂,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