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冰冰是哭著回去改劇本的。
她覺得自己這部電影可能是拿不了獎了。
“蔣姐,您這是怎麼了?”
有工作人員注意到她紅紅的眼眶,不由上前關心。
蔣冰冰只擺了擺手,十分感傷道,“沒甚麼,就是錢太多了,不知道怎麼花。”
工作人員:“……”
他甚麼時候才能有這種高階的煩惱?
有錢人,果然連煩惱都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投資方既然願意不計成本,蔣冰冰作為編劇,改改原定劇本其實也不是甚麼難事……
尤其對方開出的價錢,還是她無法拒絕的存在。
殷氏財大氣粗,就算是導演也沒有異議。
只是這樣一來,原本定好的傅元清是一番男主的事情,恐怕就要泡湯了。
“殷總,已經談好了。”
宋然回到殷謹舟的身邊,微微頷首,十分恭敬。
男人點了點頭,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聚光燈下那瘦弱的身影上。
溫言正在拍戲,沉浸在劇情中無法自拔,壓根無暇顧及從自己背後投來的熾熱目光。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讓男人不由蹙了蹙眉,似乎是很不滿意被打攪。
殷謹舟接起電話,還不等他開口,對面便傳來了嬌滴滴的女聲。
“殷總,有空一起吃午飯嗎?”
殷謹舟遲疑了一下,又重新看了一眼螢幕顯示的號碼,聲音冷淡道:“林小姐,我想你應該知道,這是我的私人號碼。”
林盈盈噎了噎。
她當然知道這是私人號碼,不然她怎麼會打?
林盈盈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孫寶寶,聲音難免弱了幾分,“我知道,就是我剛剛簽下了華娛的合同,所以想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
“我很忙,林小姐自己吃吧。”殷謹舟面無表情的結束通話電話。
聽著對方無情的拒絕,還有手機裡傳來的無比冷漠的結束通話聲。
林盈盈的表情有些抽搐。
可孫寶寶還在她的旁邊,她絕對不能讓孫寶寶看她的笑話!
故而她舉著沒有已經聲響的手機,先是露出一個十分失落的表情。
“甚麼?你在外地出差?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你慶祝一下……”
說著,她還委屈巴巴的抽了抽鼻子。
接著,彷彿是電話另一端的人安慰了她,她又再次擠出了一個十分燦爛的微笑,“真的?你要送那個我新看上的包包補償我?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孫寶寶聽著那故作甜膩的聲音不由翻了個白眼,舉起手腕上的表對著林盈盈指了指,示意她抓緊時間。
林盈盈也翻了個白眼,像是十分不滿她的催促,瞪著眼睛指了指耳邊的手機。
“好了,那我就勉強原諒你了~我不跟你說了,我的經紀人催我了,還有哪個經紀人?不就是你給我選的那個經紀人嗎?她給我報了一堆課上呢,我先掛了!”
說著,她假裝結束通話通話,將手裡揣進了口袋。
不過孫寶寶顯然不吃這一套,她只意味深長的看了林盈盈一眼,不耐煩的催促道:“電話也打完了?可以去上課了吧?”
林盈盈跺了跺腳,不甘心的走進了屋裡。
就以她的資質,華娛的海選她都過不去,真不知道殷總是怎麼挑了這麼個貨色塞進來的,居然還讓她帶!
長得不行也就算了,業務能力也奇差無比,甚麼都不會又甚麼都不願意學,就連華娛內部的星訓課都懶得上!
孫寶寶想想都覺得心裡憋屈,這種人放在她手裡,不是砸她的招牌嗎?
她好歹也是華娛頂級的經紀人,怎麼就讓她帶這種貨色?
不過上次林盈盈和江寶靜來華娛籤合同的時候,江寶靜似乎說了,殷總是她的女婿?
難不成林盈盈和殷總是那種關係?
孫寶寶嫌棄了撇了撇嘴——沒想到殷總喜歡這個調調的女人。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讓一個人其他地方優秀的同時,總會給他留一個短板。
顯然,殷謹舟的短板,就是他的審美。
……
「你的意思是,他已經結婚了?」
阮真真飛快的敲擊著手機,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她和孫寶寶是高中同學,自從那天突然接到殷謹舟的電話後,便一時興起的問了孫寶寶幾句關於殷謹舟的訊息,沒想到對方還真就放在心上了,確定了訊息第一個便來告訴她。
「是啊,我親耳聽到那個女人給他打電話的。」
孫寶寶給了她肯定的答覆。
“……”
阮真真看著手機上對方無比確定的話,不由眼皮跳了跳。
這是甚麼渣男王八蛋?
結婚了還給她打電話問她是不是喜歡他?
阮真真有些怔愣的看著電腦螢幕上正在播放的《回歸吧!生活!》的暫停畫面。
男人正微微低著頭,完美的側顏叫人挑不出一絲一毫的問題。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陰翳,給他添了幾分莫名的憂鬱感。
這張臉上,依稀還有小時候的影子。
她的確是喜歡過他……
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至於現在——
阮真真深吸一口氣。
呸!渣男!
懵懂時期的濾鏡瞬間破碎,讓她頓時覺得以前那個少年身上的光芒都是她的錯覺。
阮真真毫不猶豫的將那個收藏了許久的號碼拖進黑名單。
手機上方彈出一條來自老父親的語音。
“真真,你甚麼時候回國,用不用讓人去接你?”
……
“導演!今天的午餐居然不是盒飯了?!”
場務接到送餐車,看到裡面的吃食,頓時就愣住了,忙不迭的喊著導演確認,生怕是送錯了。
——畢竟,江導可從來沒這麼大方過!
原本這會就臨近中午飯店,沒戲要拍,劇組的人都在休息,聽到場務這麼喊,也都湊過來看。
然而一看也不由都驚歎了一聲。
送餐車的上層有各種涮鍋燒烤的機器,下層則是各種蔬菜丸子和肉,看起來像是一場聚餐。
“臥槽!江導!大手筆啊!今天甚麼日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江導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咳了幾聲,道,“不是我,是溫言。”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的投向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