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清把林淼喊到一旁,正要詢問溫言怎麼了。
人便從外面衝了進來。
“對不起,對不起大家,我來晚了,對不起——”
溫言氣喘吁吁的衝進劇組。
第一個說話的便是蔣冰冰,“你怎麼回事?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嗎?”
“我……我起晚了,沒有聽見鬧鐘,真是對不起了蔣姐……”溫言紅著臉道歉。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誰知道睡得太死了居然連鬧鐘都沒有聽見。
“全劇組都等你一個,可真行。”宋輕輕冷笑一聲,將手裡的劇本拍在一旁,甚至不屑於分給她一個眼神,“現在的新人啊,職業素養真是不如以前了。”
“……”溫言被說的面紅耳赤。
雖然這話不好聽,但錯了就是錯了,沒甚麼好辯解的。
她朝著眾人深鞠一躬:“對不起了大家……”
“裝模作樣的道歉有用嗎?”宋輕輕倨傲的望著她,“這裡每分每秒都算錢,多花的錢,難道你給劇組報銷嗎?”
溫言低垂著腦袋,深感抱歉,“對不起,耽誤大家的時間,我願意從我的片酬里扣——”
“切。”宋輕輕聞言不由冷笑,“你一個小新人,拿的那點片酬,你覺得夠補償我們誰的?”
“……”溫言噎的說不出話來。
傅元清甩開林淼拉扯著他衣袖的手,正欲上前開口,人群中便大步流星的走進一個男人。
“既然她的片酬不夠,那麼耽誤的一切時間,就都算在我的頭上。”
眾人看見他,都不由面色一變。
是殷謹舟!
他這話的意思,是要替溫言出頭?
果然財大氣粗就是了不起!
“宋小姐還有問題嗎?”淡漠的目光落在宋輕輕的身上,更像是上位者對於螻蟻的漠視。
雖然沒有多說一個字,可他滿臉都寫著——就你,也配跟我說話?
宋輕輕咬了咬牙,“沒有。”
她雖然不服氣,但也不敢就這麼盲目的得罪殷謹舟。
畢竟,在這個劇組,他才是金主爸爸。
“沒有最好。”男人看都沒再看她一眼,挪開的目光反而落在了溫言的身上,意有所指,“畢竟有些人就算是在劇組睡上十年,華娛也是供得起的。”
有些人?
眾人面面相覷,他說的不就是溫言嗎?
溫言的眉心狠狠抽了抽,她小聲提醒道,“殷總,我又不是植物人,睡不上十年的……”
“就算是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我也一樣供得起。”
“……”溫言的眉心抽搐的更厲害了,“那我不就成木乃伊了嗎?”
“如果你喜歡,唐川也可以多座金字塔。”
溫言:“……”
殺了她吧,殺了她給這個男人助興。
“那個,要不還是先開始拍吧?溫言,你下次注意就行了……”江導適時出來做和事老。
但是顯然,殷謹舟聽不得別人說溫言絲毫的不好。
“昨晚我的房間水管爆裂,多虧了溫小姐的幫忙,她睡得晚,今天起的晚也算情有可原。”殷謹舟面不改色心不跳。
作為最大的投資人,又有殷氏繼承人這麼個身份,他說出來的話誰敢質疑?
“是是是,情有可原。”江導賠笑著開始和稀泥,“都散了吧散了吧,準備開機。”
原本湊熱鬧的眾人都各回各位,卻又都不約而同的多看了溫言幾眼。
眾人的腦子裡不由腦補了一場女新人勾引金主的大戲,看著溫言的目光中不由多了些鄙夷和嫉妒,這才剛開拍,她就傍上金大腿了?
溫言:“……”
為甚麼都看她?
她明明是憑藉實力拿到的女主角,怎麼搞的現在像是潛規則上來的一樣!
溫言分外頭疼。
可殷謹舟既然都這麼說了,她又不能解釋,她再解釋不就等同於說他們兩個之間有鬼嗎?
否則投資人為甚麼會幫她說話?
……造孽啊!她怎麼沾上這個男人就倒黴?
溫言覺得她跟殷謹舟簡直就是八字相剋,就算拋開男主與女配的關係,也是絕跡不能在一起的。
如果不是為了這狗日的劇情,她恨不得跟男主死生不復相見!
好在傅元清還是相信她的,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安慰道,“沒事,別放心上,好好表現。”
溫言十分感激的望了他一眼,用力點了點頭。
果然男配才是大眾真愛,比男主靠譜多了!
這場景落在殷謹舟的眼中,不由叫他覺得眸子刺了刺。
“宋然,去幫我辦件事。”
……
“現在你們就放訊息出去,找女三的替補。”蔣冰冰吩咐著助理。
由於週一寧被公司壓下,不能出演,劇組原本定好的女三號便空缺了出來,以至於現在只能臨時挑個差不多的趕緊過來救場。
蔣冰冰怎麼也想不明白,先前跟她各種套近乎示好的週一寧前段時間不是還很火嗎?怎麼忽然一下公司便開始壓通告了?
不過不管她是甚麼原因,爽約的藝人,在她這裡就是黑名單。
她以為她錯過的只是個女三號嗎?
不,她錯過的是以後所有出自蔣冰冰手中的劇本。
“蔣小姐。”
宋然面帶職業假笑的走了過去。
蔣冰冰看到來人是宋然,緊皺的眉心不由舒展了幾分。
“宋助理,有甚麼事情嗎?”
“沒甚麼,就是我們華娛的週一寧身體不適,來不了了,這一點我感到很抱歉。”宋然這話說的彬彬有禮,十分客氣,“不過我還想問問蔣小姐,週一寧先前接下的這個角色,能不能換成男人?”
“……男人?”蔣冰冰的嘴角抽了抽,下意識的低頭去看手中的劇本,眉心不由緊緊蹙起,“華娛……是想帶新人嗎?”
純新人可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部電影可是準備送去拿獎的!
除了溫言這樣實力明顯出眾的好苗子,她還真就沒有哪個看得上眼的純新人。
如果華娛真的是想推自己的新人出來,恐怕她是不能答應的。
“這個……也算是新人吧。”宋然摸了摸鼻子,“您也知道,我家老闆,他一直有個演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