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謹舟從頭到尾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在鏡頭前把朋友的隱私當成八卦分享出來,你覺得很值得驕傲嗎?”
修長的手指連蹂躪紙巾的動作都透露著優雅。
彷彿每個動作的幅度都經過了精心設計和專業訓練一般。
他慢條斯理的說著,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卻沒有絲毫的不適。
彷彿他天生就該是世界中心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陳典典胡說八道,他會上熱搜?
“……”
溫言默默在桌子下面扯了扯他的衣袖。
這可是他未來老婆的閨蜜!得罪了她,該怎麼追老婆?
殷謹舟感受著衣袖傳來的細微動作,反手握住了拉扯自己衣袖的手。
溫言渾身一抖,甚至沒敢回頭看對方一眼。
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彷彿有細微的電流順著血脈爬向心間,如同蠱咒一般的誘惑和吸引,竟叫她在這一瞬間愣了愣,才想到要抽離。
巨大的手掌如同鐵鉗一般禁錮住她的手,意圖明顯,想放手,沒門。
偏偏溫言又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有大動作。
“放手。”她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殷謹舟的唇角動了動,雖然沒出聲,但溫言仍舊辨別出來。
他說的是:求我。
溫言:“……”
做夢吧!狗男人!
然而下一瞬,她便捧出個十分難看的笑臉,側頭避開攝像機:“求您。”
她這不叫慫。
這叫顧全大局——
她不能因為一個狗男人葬送自己的星途!
男人十分滿意的放了手。
“……”溫言深吸一口氣,默默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暗罵他佔便宜沒夠。
而另一邊,陳典典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登時便因為殷謹舟的話漲紅了眼眶:“你胡說甚麼!我哪有驕傲!我是在分享朋友的幸福!”
“幸福與否,也輪不到你來分享。”殷謹舟目光幽深,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淡漠的眉眼分明看不出喜怒,卻又叫人不自覺的想要退避三舍。
不說穿了給她難堪,完全是殷謹舟看在殷氏和陳家有合作的份上。
溫言看著身側這男人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誰能想到他剛剛還有心情在桌子底下佔她便宜來著?
……
如果不是因為殷謹舟進節目組之前讓人關掉了實時彈幕,恐怕這個時候彈幕就要被他炸的飛起了。
所以作為犧牲品,某博又淪陷了。
殷謹舟帶著他的熱搜直衝榜首——
「神秘素人怒懟賭王千金!身份成謎!」
原本陳典典在之前也是圈了不少粉的,可殷謹舟毫不留情面的這麼一懟,觀眾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這個素人是誰?我竟然覺得有一點點帥!」
「眼睛不要可以捐了!那是有一點點嗎!臥槽太帥了!」
「哥哥好敢!給個機會!全網求哥哥某博!」
「終於有人懟這個矯情大小姐了!太爽了!」
如果換成旁人,這個時候肯定各種社交帳號都被人扒出來了,但殷謹舟不會。
——誰讓他沒有社交賬號。
拋開及其私密,沒有幾個人知道的微信,唯一有的某博賬號,還沒有一條動態。
所以在網友們找不到蛛絲馬跡的情況下,只能動動腦袋瓜,展開充分的想象。
甚麼殷氏集團私生子,某當局高官的兒子云雲……
總而言之,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網友們料定敢懟賭王千金的,一定不會是普通人!
……
陳典典被殷謹舟在鏡頭面前懟了個體無完膚,紅著眼眶蔫蔫的靠在男朋友張琦的懷中,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嚶嚶嚶,他說話真的好過分!”
薛紫凝和週一寧都圍在她的身邊安慰她。
溫言的眉心突突直跳。
在追到女主之前,先把女主的閨蜜弄哭了,殷謹舟以後還想不想要老婆了?
“要不……還是道個歉吧?”溫言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卑微的乞求他能抓住這補救的機會。
殷謹舟的目光落在溫言的身上,陰鷙的像是要吃人。
“該道歉的人是她。”
男人面無表情,看起來對陳典典梨花帶雨的模樣無動於衷。
溫言:“……”
的確,作為被議論的男主角來說,叫他去給陳典典道歉,也太強人所難了——
但誰知道他就是殷謹舟呢?
這個僵局一直持續到晚上。
雖然眾嘉賓都本著不得罪人的目的相處,但在殷謹舟和陳典典之間,大多數人都明顯傾向了陳典典。
——畢竟殷謹舟身份不明,陳典典卻是實打實的賭王千金。
陳典典的身邊圍了一圈人,勸她不要計較。
溫言揉了揉跳動的眉心,該不計較的人應該是殷謹舟吧。
畢竟他若是計較起來,在座的各位也都不是他的對手。
某博上關於「某殷姓神秘男子」的熱搜悄無聲息的被壓了下去。
網友們回頭看了兩眼直播再返回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詞條廣場了。
這讓網友們對殷謹舟的身份更加好奇起來。
能夠扒出來的身份,都不是真正厲害的人物。
真正牛X的人物,背景是扒不出來的。
宋然坐在電腦面前晃著手中的咖啡。
唉,這種老闆工作,他加班的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呢——
不知道下次有沒有機會能跟老闆申請個年假。
畢竟老闆眼下孩子都已經有了,而他連老婆都八字還沒一撇呢。
……
大約是因為殷謹舟的到來,今天大家都睡的格外早。
往期還會有晚上嘉賓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的時候,可今天吃完晚飯大家就都早早散夥回了房間。
帶頭人不用說,自然是陳典典。
陳典典說要回去睡覺,張琦也只好跟她一起,雖然他們兩個不住一間屋子,但張琦也是要哄陳典典睡覺的。
因為這個習慣,張琦在網上的評論兩極分化。
有人說他是富家女的舔狗,有人說他是絕世好男友。
一下少了兩個人,殷謹舟又是個不鳴則已,一鳴懟人的“悶葫蘆”。
雖然長得帥,但畢竟帥不能當飯吃。
陳典典手中是有實打實的資源的,週一寧和薛紫凝自然是沒有跟一個不明身份素人套近乎,而捨棄賭王千金的道理,故而也紛紛回房間做瑜伽。
這麼一來,外面就只剩下了溫言和四個男人。
“殷先生,今晚睡哪裡?”
鹿秋鳴果然是所有人的貼心小棉襖,哪壺不開提哪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