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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2022-12-24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千言萬語匯聚在心頭, 直叫人無語凝噎。

 江月蝶想了許多借口,真真假假,最後化為了一句真摯的謊言。

 “……如果我說, 這些都是聞長霖幹得, 你信麼?”

 聽到這話, 白小憐一口茶剛入喉,好懸沒噴出來, 坐在一旁捂著嘴咳嗽了半天。

 見她這個反應, 江月蝶還有甚麼不懂的。

 她臉上的表情不由更加絕望, 又順著白小憐看向了聞二小姐, 飽含期待。

 也許能騙過這一個?

 果然相比之下, 聞二小姐淡定許多,端坐在位置上, 哪怕周遭混亂, 也不改標準大家閨秀的做派。

 然而江月蝶憑藉如今超出常人的視力,敏銳地捕捉到了聞二小姐唇邊加深的笑意。

 八成也聽見了她方才的話。

 彳亍口巴。

 江月蝶抽了抽嘴角, 搜腸刮肚尋覓話題想要糊弄過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和溫斂故鬧了半天,她現在腦子裡亂七八糟,甚麼也想不出來。

 偏偏溫斂故也坐在那兒, 不知想甚麼, 就是不開口。

 只有一個人尷尬的氣氛持續蔓延。

 在江月蝶隱隱絕望之時, 聽見聞二小姐徐徐開口:“楚公子和慕容小姐已經去山中一探究竟, 想必不日便會有結果。我此次前來, 是為先前的事情給二位一個交代。”

 聞二小姐,大好人!

 江月蝶立即捧場地端起茶杯,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聞二小姐不禁莞爾。

 在聞二小姐的口中,江月蝶聽見了一個與聞老夫人先前所說的全然不同的故事。

 火狐與佛子並非是所謂的“一場算計”, 而是真心相愛。

 “真心相愛”四個字說得輕易,可藏在其下的波濤洶湧,卻並非三言兩語可以道清。

 只是一人一妖,一個從小生長於佛寺、澄澈純善,一個心思單純、不懂人世險惡。

 於是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掉入了他人的陷阱。

 “當時正值戰亂,佛家聖寶丟失,需要煉化新的法器抵擋戰亂,保護百姓。用通了靈智的妖去煉化,是最快的做法。”

 江月蝶匪夷所思:“他們一邊說著要保護世人,一邊又去煉化妖族,不覺得矛盾麼?”

 聞二小姐啞然,只能嘆息一聲。

 白小憐眼珠子轉了轉,想起來了。

 “我聽說那時候,朝廷裡有妖族假冒人族作祟,殺了不少忠臣良將,動靜鬧得不小,所以才讓世人聞妖色變。”

 溫斂故輕笑一聲:“人妖殊途。”

 他本是最明白這個詞的意思,可這一次說出口時,心口處冒出來了細細密密的疼痛。

 如同萬蟻啃噬,不適極了。

 聽他們三言兩語解釋後,江月蝶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個世界對妖族這樣防備,原來是有前車之鑑。

 江月蝶並非是這個時空的人,她沒有資格去評判那些往事。

 何況如今時過境遷,再論是非,更是無用。

 氣氛一時間沉寂了下來,誰都沒有再開口。

 就連溫斂故都握著茶杯,似乎在思索些甚麼。

 聯想起他半妖的血脈,江月蝶心中暗暗嘆氣,主動詢問:“先前說是要煉化聖寶,那後來成功了麼?”

 聞二小姐搖搖頭:“沒有。”

 那火狐既沒有傷人,又沒有禍事,根本不是大奸大惡之輩,妖丹於煉化聖寶並沒有用處。

 而在火狐被處死之時,被困住在屋內的佛子似有所感,竟然也在同一時間坐化。

 這件事傳出去影響太差,最後到底是被壓了下來,成了不可再提禁忌。

 江月蝶若有所思:“所以那枚妖丹……”

 聞二小姐點了點頭:“在聞家。”

 當日設計阻攔二者成親,就有聞家祖輩。

 那妖丹棄置無用,便被聞家祖輩三言兩語撿了漏,而後更是以怕被報復為由,讓萬國寺的高僧在聞家門口立下了陣法。

 從此以後,凡是不被邀請來的妖族,都進不了聞家的門。

 這本就是佛門惹出來的禍事,更何況一個攔路陣法罷了,傷不到甚麼人,說不準也能在這亂世之中,保佑一方平安。

 這就是聞府門口那七星陣的由來。

 “聞家過往那些厲害的祖輩,基本都是靠著那枚妖丹的功勞。”聞二小姐一語中的。

 想起聞家上上下下的做派派,江月蝶眉梢微動,心頭冒出一種奇妙的預感:“這枚妖丹不會是傳男不傳女吧?”

 聞二小姐點了點頭,語氣複雜:“看來江小姐已經對聞府很瞭解了。”

 典型的重男輕女封建大本營啊。

 對此,江月蝶報以同情的目光。

 讀懂了她眼神中的含義,聞二小姐本來有些難堪的心情,莫名鬆快了許多,平靜無波的眼中也透出了點點笑意。

 “江小姐不會以為我甚麼都沒做吧?”

 聞二小姐溫和一笑,轉向了這個眼神靈動的小姑娘:“我早就到了適婚之齡,卻一直未嫁,其中種種緣由,以江小姐的聰慧,想必不難猜到吧?”

 江月蝶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目光掃到了她身側的白小憐,猜測道:“小憐姐能進入聞府,應當也有二小姐的手筆吧?”

 “我先前入聞府時,在正堂內歡喜娘娘給聞長霖烙下佛印時,聞到了一陣花香。”

 甚至如今細想,連佛印都是蓮花的形狀。

 哪怕歡喜娘娘真的火狐精魄,它身前無法突破七星陣的桎梏,難道百年後就可以了嗎?

 更何況時機也太巧了。

 沒有人從內部放水引導,江月蝶是不信的。

 “或許不止這些……”

 江月蝶順著這個思路想了下去,“火狐應當是有方法感受到她的妖丹……所以哪怕我們不來,二小姐也會將妖丹從聞長霖的體內取出吧。”

 白小憐聽得目瞪口呆。

 她本以為這位新朋友,是個和自己一樣缺心眼的傢伙。

 到頭來,傻子只有她一個?!

 聞二小姐略挑起眉,瞥了眼溫斂故。

 白衣公子動也不動,似乎對萬事萬物皆不關心,唯獨在江月蝶說完後,扯過了她手放在腿上。

 也不知道是在做甚麼。

 聞二小姐和溫斂故打過幾次交道,心知這也是個不能用常理揣測的怪人,不再多看,而是轉向了江月蝶。

 “方才那些,是江小姐推衍出來的麼?”

 江月蝶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算是推衍。”她輕咳一聲,不好意思道,“我以前認識一個人,她和二小姐脾氣有些相似。”

 江月蝶口中的“她”,是她的堂姐,也是個奇人。

 想起曾經和堂姐私下裡的吐槽,江月蝶真情實感道:“有這樣的家人,真的很丟臉啊。”

 見江月蝶不願多說,聞二小姐也不逼迫,聽見她後面這句話,不由笑了出聲。

 聞二小姐有些明白,為甚麼小憐會喜歡這個小丫頭了。

 她也覺得不錯。

 長得嬌俏可愛,嘴也甜,很會哄人。

 聞二小姐臉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幾分。

 接下來,江月蝶再問些甚麼,她也耐心回覆。

 聞長霖那日出現在小樹林,並非偶然。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那時剛剛將妖丹吞食,得了些許好處,更加貪婪,不想著好好修煉,反倒將心思放在了別處。

 他想要更多妖丹。

 這才是聞長霖被抓住的緣故。

 論起來,倒是江月蝶憑白被捲入紛爭之中,有了這些無妄之災。

 聞二小姐安撫道:“江小姐不必擔憂,那個畜生如今已是廢人,再不會對你造成甚麼困擾。”

 白小憐猛地點了點頭。

 可不是麼!先是一碗烈性□□廢了下半身,又被那位大人剜去眼睛取出妖珠,扔給了聞二。

 好傢伙!當時在旁邊目睹了一切的白小憐,心中直呼好傢伙。

 聞家三個姐妹中,大姑娘溫柔,三姑娘天真,唯有這個二姑娘,看似大家閨秀,實則心中自有一股不平俠氣。

 許是生在聞家這個畸形中的緣故,聞二小姐最見不得有人欺負女子,更別提是這樣的手段。

 她當即命人用藥吊住了聞長霖的命,之後那些手段……

 白小憐咂咂嘴。

 不愧是人族啊,愛恨皆是如此熾熱。

 怪不得千百年來,總有妖族愛上人族的傳說。

 白小憐有幸見過幾對,他們可並都是“半身”的關係,甚至有些也不上情人。

 白小憐認識過一個雀兒,性格活潑開朗,每年都會面帶笑意地定時去給老朋友們掃墓。

 她那時百無聊賴,又沒找到慶蓮寺的線索,閒著無事,就陪著對方去掃墓了幾次。

 有一次,兩人遇見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在奴僕的簇擁下而來。

 見到老太太后,那從來外向活潑的雀兒像是嚇了一跳,立即鑽入了樹叢,直到人走了才出來。

 白小憐嘲笑道:“人家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能把妖族鼎鼎大名的‘雲中君’嚇成這樣……嘖,若是我說出去,你怕是要聲名盡毀啊。”

 她笑聲很大,因為雲中君實力強悍,打遍妖族。

 他這樣慌亂的模樣,別說白小憐了,怕是整個妖族都從未見過。

 白小憐當時已經做好了被惱羞成怒的雲中君按著打一架的準備,誰知雲中君憋了半天,漲的臉都紅了,才憋出一句:“她不老。”

 在笑的白小憐愣住,迴盪在山林間的笑聲戛然而止。

 雲中君像是終於找回了喉嚨,他撓撓頭,認真地開口:“你別說她老,她以前最愛漂亮,若是知道了,又會哭鼻子了。”

 可那不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太太麼?老太太也會因為這種事哭鼻子麼?

 白小憐有些不解,眨了會兒眼睛,問道:“她以前漂亮麼?”

 雲中君點了點頭。

 他神色鄭重認真,不見半分虛假。

 白小憐看著難得這樣正經的雲中君,神使鬼差地冒出來一句:“那現在呢,你覺得她現在還漂亮麼?”

 雲中君不假思索地回答:“很漂亮呀!”

 少年模樣的妖族坐在大樹的枝幹上,晃盪了一下腿,“不過她現在好像不愛穿粉裙子了,一直都穿深色的衣服。”

 “哼,她以前還說,等老了也要一直穿最新的粉裙子呢!若是來世能見到她,我一定要狠狠地嘲笑她。”

 少年高昂起頭,束起的馬尾在身後一蕩一蕩的,日光落在他的臉上,愈發顯得無雙英俊,像極了人間戲本里最愛寫的小將軍。

 可是她就算能轉世,也不記得你了呀!

 白小憐頓了頓,終究嚥下了這句話。

 因為她突然想起來,這隻雀兒雖是少年模樣,但也時日無多。

 那是白小憐第一次知道,人和妖可以做朋友。

 怎麼說呢?對於生命漫長且淡漠的妖族來說,結識人族的朋友,就像是空中升起的煙花。

 絢爛又短暫。

 但同樣的,人族只需綻放一次,妖族會銘記一生。

 從此之後,歲歲年年。

 長相憶,不斷絕,至死生。

 妖並非是廟宇之中高坐的大佛,能夠無悲無喜地俯視眾生。

 妖是會寂寞的。

 但種族的特性,讓大部分妖都無法信任同類。

 於是許多的妖族選擇入世。

 等老了,再也無法漫步紅塵時,妖族們便會拿出這些記憶,孤自躲在山裡一遍又一遍的去看,直到生命的盡頭。

 或許人族不會相信,在這世上最後一個銘記他的人,竟然是個妖。

 想起這些往事,白小憐心中不由惆悵,一雙美目掃過江月蝶和溫斂故的方向,得到了後者淡淡一瞥。

 白小憐嚇得打了個寒顫,甚麼往事悵然都不見了。

 她立即拉住身旁聞二小姐的袖子,催促道:“二小姐快把東西拿出來吧。”

 聞二小姐將方才短暫的眼神交鋒盡收眼底,心中頗有些惋惜。

 若非江月蝶身旁已有人虎視眈眈,畫地為籠,她到不介意對方在聞家多呆些時日。

 將懷中的錦盒放在了桌上,推向了溫斂故。

 聞二小姐:“這裡面就是那麼妖丹。”

 被江月蝶用手指摁了下大腿,溫斂故才終於回過神。

 他面上不動聲色,將那隻亂摁的手捉在掌中收攏,確認她不會溜走後,才看向了聞二小姐。

 “給我?”

 這下聞二小姐也有些疑惑了。

 提出這個建議的白小憐心中咯噔一下,乾笑著解釋道:“妖丹、妖丹吃了大補。”

 溫斂故的身份在聞家沒有挑明,她只能用這種隱晦的方式傳遞自己的討好之意。

 希望這位不知哪兒冒出來的厲害妖怪別遷怒聞家,給聞二再添麻煩。

 誰知這位好像半點不領情?

 手被包在掌中,江月蝶用小指撓了撓他的掌心,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江月蝶眨了眨眼:“妖丹大補?”

 好奇地打量了溫斂故幾眼,江月蝶沉吟道:“你最近身體很虛麼?”

 難道是受了甚麼她不知道的暗傷?

 坐在一旁的白小憐差點噴了,都差給這位姑奶奶跪下了。

 您可別亂開口了。

 溫斂故的神情也染上了幾分無奈,他抽出一隻手,點了點江月蝶的鼻尖:“這話不要亂說。”

 話雖如此,可溫斂故的表情卻看不出半點不悅。

 與其說是無奈,不如說是縱容。

 被點了下鼻尖的江月蝶愣在原地。

 顧不得另一側擠眉弄眼的白小憐,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溫斂故今天吃錯甚麼藥了?

 不然怎麼一直都怪怪的???

 江月蝶有些走神,還是聞二小姐的一聲驚呼拉回了她的思緒。

 “這是……!”

 “這枚妖丹選擇了你。”溫斂故語氣淡淡,“它會融在你的體內,不必擔憂。”

 白小憐驚訝極了,似乎還想說甚麼,聞二小姐眼疾手快地把她拉走。

 “多謝溫公子解惑,我們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叨擾二位了。”

 聞二小姐優雅地轉過身,對上江月蝶眼巴巴的目光時,到底沒忍住對她笑了一下。

 她們來時讓僕從等在了外間,走時也能看到烏泱泱的一大片影子離去。

 “人都走了,怎麼還看?”

 手腕被人扣住,輕輕一拉,江月蝶就到了溫斂故的懷中。

 以一種微妙的、坐在他腿上的姿勢。

 溫斂故將她的手腕禁錮住,笑意溫柔:“捨不得她麼?”

 這個姿勢實在讓人尷尬極了,江月蝶一邊試圖起身,一邊胡亂解釋道:“她有些像我姐姐……”

 話到一半,江月蝶心中一凜,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鬼知道這個世界的“炮灰江月蝶”有沒有姐姐?如今臨近白雲城,她說得越多越容易露餡兒。

 姐姐。

 溫斂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發現江月蝶沒有往下說的意思,溫斂故雖有些遺憾,但也並不追問。

 見好就收,來日方長。

 趁著他放鬆了手上力氣,江月蝶趕緊起身。

 “你以後別突然拉我,太、太嚇人了。”

 假的。

 是她那顆心又在不安的躁動了。

 江月蝶心中默唸了十遍“阿彌陀佛”,才問起方才那枚妖丹的事情。

 溫斂故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下。

 “所以那枚妖丹排斥聞長霖、也排斥聞長霖的祖輩,卻在即將消散前選擇了聞二小姐,自願融於她的體內?”

 江月蝶想了想,恍然大悟:“可不是麼!既然是狐妖,生前也定是花容月貌,極愛漂亮的,所以肯定更喜歡小姑娘嘛。”

 所以聞家祖先真沒腦子,硬要把女狐妖內丹傳給男兒郎,活該短命。

 想通了其中關竅,江月蝶喜滋滋地抬起頭等待溫斂故誇獎,就見他蹙起眉:“花容月貌?”

 江月蝶:“……”

 合著您就聽到了這個是吧。

 見江月蝶不回答,溫斂故不滿地望向她,那雙瀲灩的眼眸隱約帶著幾分控訴:“你果然更喜歡帶毛的妖怪。”

 眼看這口大鍋就要扣在自己身上,江月蝶幾乎能預料到,若是自己真的認下後,說不定溫斂故馬上下一秒就要出去獵殺狐妖貓妖狗妖……等帶毛妖怪,然後在她面前一丟,輕描淡寫地說“既然喜歡,就都送你”。

 不得不說,江月蝶對於溫斂故的心裡把控的十分精準。

 溫斂故確實如此想的。

 白色的皮毛很漂亮,他可以從白狐開始——

 “……不!我不喜歡!”

 發現溫斂故有起身的跡象,江月蝶再不猶豫,用平生僅見的最快速度衝到了他的面前,毫不遲疑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不喜歡這些,我只喜歡蛇妖!”

 因為靠得近,幽幽的焚香又鑽入了江月蝶的鼻尖,隱隱還多了些別的味道。

 清冷又黏人,慵慵懶懶的,江月蝶眼神飄忽了一瞬,差點以為自己被甚麼東西纏在了身上。

 “喜歡蛇妖麼……”

 溫斂故歪了歪頭,輕嘆了一聲,伸手將她耳旁的碎髮別至而後。

 “甚麼樣的蛇妖呢?”

 隨著他的動作,幾縷柔軟的髮絲順勢滑落,蹭到了江月蝶的側頸。

 搔得人心癢。

 江月蝶強行忍住自己莫名升起的撲到溫斂故懷中的慾望,舔舔嘴唇,嗓音有些發乾,瘋狂暗示道:“別的蛇妖都不喜歡——我就喜歡有青色鱗片,化作人形後又愛穿白衣的。”

 溫斂故繞著她的頭髮,漫不經心地聽著,嘴角弧度卻加深了些許。

 “這樣啊。”

 溫斂故輕笑了一聲,放下繞著的髮絲,轉而捏住了她的耳垂,指腹輕輕摩挲著。

 “我認識幾個,你在此處等我——”

 “我不喜歡那些蛇妖!”

 暗示全然無效,拋媚眼給瞎子看。

 江月蝶實在沒有辦法,自暴自棄地開口:“我只喜歡你、你這樣的蛇妖,沒人比得上你,可以了吧?!”

 說完後,面上滾燙幾乎在灼燒。

 江月蝶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禍首。

 溫斂故像是半點沒有察覺,恍若無事般的微微頷首:“可以。”

 江月蝶鬆了口氣,剛想讓他鬆手,又聽那人輕飄飄地丟擲了下一句話。

 “那我們甚麼時候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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