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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2022-12-24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鳥雀歡鳴, 天光大作。

 江月蝶做了個美夢。

 在這個夢中,她回到了自己現實的家裡,抱著毛絨熊在柔軟的大床上來回翻滾。

 夢中的毛絨熊帶著好聞的氣息。

 江月蝶不想醒來。

 幾日積累的疲憊和警惕,在昨夜徹底釋放, 她隱約覺得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 但懶惰戰勝了理智。

 她任由自己睡了個昏天黑地, 直到再也睡不著時,才將將睜開眼。

 甫一睜開眼, 鋪天蓋地的紅便撞入眼中,把江月蝶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緩慢地眨了下眼, 才終於適應了這道光線。

 哦,這裡是聞府。

 她沒有回去。

 巨大的失落感出現在心頭, 江月蝶都想閉上眼繼續睡, 說不定……

 “醒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 嚇得江月蝶差點叫出聲。

 尚且來不及定睛細看,江月蝶胡亂抓起甚麼就要往聲音的來源處扔, 更是用手肘支起身體, 向後蹭著遠離——

 “小心。”

 微涼的觸感落在腕間,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江月蝶被冷得一哆嗦, 本還有些睡眼朦朧, 現在總算是看清了眼前人。

 烏髮披散在腦後,愈發襯得那張含笑的容顏格外清豔, 大紅色的喜袍鬆鬆垮垮,半遮半掩地落在身上, 還有半邊則在床下。

 清絕出塵的眉眼被大片的紅染上了穠豔,美得驚心動魄。

 哦。

 是溫斂故啊。

 江月蝶遲鈍地想到,雖慢了半拍, 思維也總算開始運轉。

 溫斂故怎麼會和她一起?哦,是昨天晚上。

 昨晚他們兩個……

 見江月蝶直愣愣地盯著自己,溫斂故眼神不躲不閃,唇畔微微勾起,大大方方地任她看。

 他還禁錮著江月蝶的手腕,掌中綿軟的溫熱傳來,叫人渾身發燙。

 拇指情不自禁地在腕上摩挲了幾下,溫斂故溫柔一笑,輕聲細語地解釋:“我方才若不抓住你,你就要掉下去了。”

 到底真是如此,還是另有所謀,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江月蝶聽了這話後,緩慢地眨了一下眼,似是認可。

 她定定地和身側之人對視了幾秒,面色如常,看起來淡然極了。

 唯有那雙將紅布擰出了一個旋兒的手,昭示了江月蝶心中正掀起的驚濤駭浪。

 溫斂故也不戳破,就那樣笑意盈盈地與她對視。

 一秒、三秒,五秒。

 昨夜的記憶紛至沓來。

 江月蝶並不記得全部,但是隱約記得自己最後似乎、也許、認錯了物件。

 繼把溫斂故認成了楚越宣後,她又把溫斂故當做了毛絨熊。

 然後她……!

 細思恐極,完全不能細想。

 江月蝶努力扯起了嘴角,就在溫斂故微微挑起眉梢時,她忽然翻過身,沒有被扣住的那隻手將紅布高高揚起,身體同時發力,迫不及待地往裡鑽。

 遇見尷尬羞恥到頭皮發麻的場景怎麼辦?

 無他,唯裝死耳。

 只要裝得夠像,所有的尷尬都會遠離。

 江月蝶計劃得很好,按理來說,這個計劃也的確能夠成功。

 然而唯獨算漏了一點。

 她、再一次、抓錯了紅布。

 溫斂故本就鬆垮的外袍被她勾在手中,用力拉扯時,非但沒有想象中將喜被拋起的景象,反而是將他的外袍撕裂開了些許。

 緊接著,這件外袍被扔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紅浪。

 梅、開、二、度。

 感受到身側人胸腔的震動,江月蝶木然道:“你可以笑出聲。”

 話音剛落,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陣輕笑傳來。

 ……還真笑啊!

 江月蝶惱羞成怒地轉過頭,剛要說些甚麼試圖佔領道德高地,就因眼前的景象而忘了本要說的話。

 溫斂故正側躺在塌上,那雙漂亮的眼睛盛滿了笑意,身上大紅的喜袍已經被扔出了紅賬外,身上更是衣衫不整,裡面白色的裡衣向兩邊散開,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

 彷彿只要再多碰一下,這件衣服就會徹底碎開。

 與無暇白壁般的膚色相比,內裡的白衣竟都有些遜色。

 然而此時,這些卻都不是重點。

 江月蝶悶了半晌,終於開口說了今日的第一句話。

 “溫斂故……你脖子上的,是鱗片麼?”

 溫斂故淺淡的笑意倏地僵在唇邊,眸中閃過了幾分錯愕。

 他下意識抬手覆在脖頸處,當真的摸到那絕不該出現的東西時,胸口驟然一空。

 所以他現在,是人身覆鱗片……

 “嘶——你別拔啊!”

 江月蝶本是好奇詢問,結果就見溫斂故毫不遲疑地用手去拔頸側的鱗片,用力之大,鱗片根部頃刻間就見了血。

 溫斂故下手分外狠戾。

 他像是根本沒聽見江月蝶的呼喚,兀自垂下眼,五指攏住妖力,對準鱗片時下手極狠,彷彿這不是他自己的鱗片,完全感覺不到痛一樣。

 可怎麼會不痛呢?

 光是看著都讓人感同身受。

 江月蝶只覺得自己的側頸都在抽痛,發現溫斂故根本聽不見勸,甚至用上了妖力,她慌不擇路地撲上去。

 一手撥開了他的手掌,另一隻手越過重重阻礙,徑直覆在了鱗片上。

 指尖觸及到不同尋常的溫度時,妖力瞬時消散,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瓷白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灼燒般的紅痕。

 溫斂故默然一瞬,輕聲道:“疼麼?”

 “這話該我問吧。”江月蝶都要被他氣笑了,“你好端端自己拔自己的鱗片做甚麼?”

 即便是開口時,她依舊不敢挪開手掌,唯恐溫斂故又發瘋。

 溫斂故斬釘截鐵:“醜。”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很醜,我不喜歡。”

 “啊?”江月蝶愕然地看著他。

 手掌覆蓋著的面板分外清冷,掌心貼在其上,被小小的鱗片刮過,有些癢。

 她防備似的瞪了溫斂故一眼,小心的攏起手,將臉湊近,偷偷從虎口的縫隙看了眼那可憐的鱗片。

 淺青色,貝殼似的形狀,幽幽得帶著光澤。

 完全在江月蝶的審美點上!

 而且無論怎麼看,這鱗片也談不上醜吧!

 “它哪裡醜了!”江月蝶憤憤不平地開口,簡直比鱗片的主人還要不悅,“你不可以這麼說它!”

 “……你覺得它不醜?”

 “當然不醜!”

 溫斂故怔了片刻,困惑地撩起眼皮看向了江月蝶:“可我現在是人身,長出了鱗片,你不會覺得很奇怪麼?”

 這有甚麼奇怪的。

 江月蝶以前看過表妹收藏的那些恐怖主題手辦,遠比這掉san多了。

 江月蝶無語地看了溫斂故一眼,真心實意道:“你不要被你以前認識的那些人騙了。”

 其實她更想說pua,但溫斂故又聽不懂,這才換了一個詞。

 “我可以打包票,不管是你化成人身時的模樣,還是你剛才露出來的鱗片,絕對都是頂頂好看漂亮的。”

 “如果有人說你不好看……”

 江月蝶停了一瞬,斬釘截鐵道:“一定是他們嫉妒你,所以在騙你。”

 溫斂故凝望著她,許久都未眨眼。

 片刻後,他悶悶地笑了起來。

 “你喜歡?”

 尾調微微上揚,帶著說不出的蠱惑。

 江月蝶毫不猶豫地點頭,下一秒又警惕道:“我喜歡的是它長在你身上的樣子,你不要想著把它拔下來!”

 “好,不拔。”溫斂故喉嚨中溢位了些許笑意,有些低低的沙啞。

 “既然你喜歡,為何又用手遮著。”

 分明是問句,語調卻十分平靜,像是在剋制壓抑些甚麼。

 溫斂故將聲音放得很輕:“倘若真的喜歡,不該想要多看幾眼麼?”

 這邏輯似乎很對,但又有種說不出的微妙。

 倘若放在平時,江月蝶定會找個藉口糊弄過去。

 但眼下被那雙泠泠若秋水的眸子帶著希冀地望著,她的心不自覺地軟了起來。

 ……不就是看個鱗片麼!

 反正她本來也是想看的!

 江月蝶一咬牙,挪開手,將臉湊得更緊。

 側頸的鱗片約有拇指指甲蓋的大小,因先前被溫斂故用手拔過的緣故,淺青色鱗片的根部泛紅,隱隱有些血色,絲絲縷縷地在鱗片上蔓延。

 讓人看著心疼極了。

 江月蝶小心翼翼地將指腹搭在鱗片上,輕輕問:“還疼麼?”

 兩人貼得很近,她開口時唇畔幾乎擦過側頸的鱗片,溼熱的吐息落在乾燥的鱗片上,鋒利的邊緣都變得綿軟。

 喉嚨有些乾澀,溫斂故垂下眼虛虛地望著她的側臉,原先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嚥下。

 他神使鬼差地開口:“……疼。”

 話出口後,溫斂故抿了抿唇,對上江月蝶抬起的眼眸,又輕聲道:“很疼。”

 江月蝶杏眼頓時睜得極大。

 連溫斂故都說疼了……

 那一定是真的很疼啊!

 江月蝶著急道:“我去問問他們有沒有藥膏。”

 藥膏麼。

 這個詞彙像是一個機關,勾起了曾經的畫面。

 指腹溫熱,化開清涼的藥膏,落在疤痕上。

 溫斂故曾以為江月蝶這是在做無用功,並不當回事。

 如今回憶起來,卻覺得手指上的疤痕都留有了溫度。

 不再輕描淡寫,而是求之不得。

 不可否認,對於這個提議,溫斂故有一瞬的心動,但又剎那消散。

 此時此刻,他更不想放江月蝶離開。

 而且……他們?

 又是那些無關緊要之人麼。

 溫斂故不悅地擰起眉心,雙手環住了江月蝶的腰,將下巴抵在了她的頭頂:“不要去……”

 尾調拖得很長,像是在笨拙地撒嬌。

 江月蝶有些想笑,冰涼的觸感穿過衣物貼近肌膚,她又頓時清醒過來。

 如今聞府正值多事之秋,若是因此惹人懷疑起溫斂故,又是憑生事端。

 江月蝶猶豫了一下:“揉一揉會好些麼?”

 她記得小時候摔跤重了,媽媽會給她揉開淤青。

 也不知道這法子放在溫斂故身上,會有效麼?

 江月蝶遲疑地看向了溫斂故,接收到她的目光後,溫斂故微微頷首,彎起眉眼篤定道:“會好。”

 “要你揉。”他又補充道。

 不用他說,江月蝶也不敢勞煩這位拔自己鱗片的狠人動手。

 指尖輕輕地落在了那枚小小的鱗片上,江月蝶不敢一下用力,控制著力氣,用指腹在鱗片上打了個圈兒。

 她逐漸加重了一些力氣,就這樣揉了一會兒。也不知是第幾圈,在指腹剮蹭到鱗片邊緣時,指腹竟然隱約摸到了些許溫熱。

 江月蝶起初還不在意,直到她揉到鱗片帶著血絲的根部時,發現那裡更燙。

 ……蛇的鱗片會發燙麼?

 江月蝶迷茫極了。

 她沒有飼養蛇的經驗。

 感受到指腹下的的溫度越發上升,江月蝶急忙低下頭仔細去看。

 只見那枚本是淺青色的鱗片更紅了,本來只有根部帶著細細的血絲,然而現在血絲蔓延直上,整個鱗片都像是充血一樣。

 江月蝶嚇了一跳,手下的動作更加小心。腦海裡浮現出以前自己受傷時的畫面,江月蝶一邊揉著的同時,又輕輕對著鱗片吹了口氣,想要緩解疼痛。

 幾乎是同時,溫斂故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唇邊溢位了一絲輕喘,在寂靜中分外明顯。

 江月蝶下意識地抬起頭:“我是不是揉得太用力了?”

 “……沒有。”

 本該溫和疏離的嗓音此刻變得含糊,似是黏上了剛熬成的麥芽糖。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尾音卻帶著鉤子,勾得人心神不定。

 江月蝶眼神越發茫然。

 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甚麼。

 見江月蝶許久未動,抵在頭頂的下巴挪開,轉而低下頭蹭了蹭她的臉。

 那雙多情眼在此刻多了幾分水光,分外瀲灩。

 耳畔的聲音撒嬌似的呢喃:“很舒服,還要。”

 細膩柔滑的肌膚貼在側臉,冰冷的吐息帶來了異樣的觸感。

 江月蝶的意識陡然清醒過來。

 先前光顧著看鱗片,全然沒有意識到此刻的姿勢多麼不對勁。

 她雙手落在溫斂故的側頸,整個人幾乎與他交疊,而溫斂故的雙手正環在她的腰上,雙腿——

 等等!那纏在她的腿上的,是甚麼東西?!

 千萬種恐怖片開頭襲上心頭,江月蝶最怕鬼了!

 她嚇得顧不得形象,直接用雙手摟住了溫斂故的脖子,半邊身體幾乎都與他交疊。

 溫斂故不解地睜開眼。

 江月蝶幾乎要哭出來了,開口時聲線都在顫抖,結結巴巴:“溫、溫斂故,我、我腿上有東西……”

 她實在是怕極了。

 溫斂故伸手護住她,垂眸下往後,輕聲道:“沒有東西。”

 好像就在溫斂故開口時,纏繞在腿上的冰涼突然間消失了。

 江月蝶緩了一會兒,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敢往下看。

 甚麼都沒有。

 江月蝶回過神,扭回頭湊近了溫斂故耳畔,驚疑不定道:“我懷疑剛才鬧鬼了。”

 溫斂故不動聲色地抬起眼。

 江月蝶大致講述了一番剛才的感受,心有餘悸道:“要不是確定了歡喜娘娘生前是火狐,我剛才差點以為是她來尋仇了。”

 她真的後怕,至今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溫斂故彎起了唇畔:“不過一個小小狐妖罷了,不必憂懼。”

 鬧了這半天,江月蝶是徹底清醒過來。

 想起自己方才的動作,羞恥感後知後覺地襲上心頭。

 江月蝶木然地閉上眼,又開始給自己洗腦裝死。

 溫斂故顯然看穿了她這一套,也不點破。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率先離去。

 不知為何,江月蝶覺得自己能從這聲笑中,聽出滿溢的愉悅。

 直到確認溫斂故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裡間,江月蝶才重新睜開眼,小心地掀開了簾子,鬼鬼祟祟地往外看。

 只需一眼,她就看見溫斂故的那件喜袍和他昨夜扔出去的交疊在一起,一時間分不清你我。

 就像是方才……

 面頰火燒似的發燙,江月蝶急忙揮散開腦中思維,胡亂撿起了一件外袍披上,拍了拍臉,手中沾上了甚麼,而後驟然僵住。

 她昨天是不是沒卸妝?!

 ……

 於是等溫斂故再次進來,就見到江月蝶一臉痛苦地坐在銅鏡前。

 發現溫斂故的身影,江月蝶有一瞬的慌亂,為了掩飾心中異樣,她決定先發制人:“溫斂故,你昨晚居然沒提醒我要卸妝!”

 “卸妝?”

 這個詞彙有些陌生,但是配合江月蝶此刻的舉動,並不難理解。

 溫斂故沉吟了片刻後,恍然道:“是我疏忽了。”

 江月蝶來不及阻止,就見他剛說完,轉身不見了蹤影。

 片刻後,溫斂故端著一托盤的東西進來,笑吟吟地看著江月蝶。

 他像是又找到了一個有趣的東西,笑吟吟地拿著手中的香膏和皂角,對著江月蝶道:“我來幫你卸妝吧。”

 “一會兒再幫你挽個頭發。”溫斂故興致勃勃,“你這幾日的頭髮是自己梳得麼?”

 “大部分是小憐姐幫我梳的。”

 “不好看。”溫斂故微抬起下巴,“沒有我梳得好看。”

 小學生一樣的勝負欲又出現了。

 江月蝶有些想笑,直到溼潤的毛巾貼在臉上時,才回過神來。

 她又被溫斂故轉移了話題。

 不過……好像也行。

 江月蝶猶豫了一下。

 溫斂故手那麼巧,連頭髮都會盤,卸個妝應該不成問題吧?

 片刻後月,江月蝶又被‘啪啪’打臉。

 只能說,人各有所長。

 而在卸妝方面,溫斂故的行為總結一下,可以簡單歸結為五個字——

 又菜又愛玩。

 該小心的地方不小心,該大膽抹開的時候偏又開始謹慎,鬧到最後,江月蝶實在忍不住,推開他想要自己來,又被他委屈可憐的眼神看得心軟。

 算了。

 江月蝶直挺挺地往後一靠,眼睛一閉。

 不管了,愛咋地咋地吧。

 一番折騰後,她成功卸了妝,溫斂故也成功打翻了一盆水。

 滿地狼藉,裙襬都濺上了些許。

 按理來說,洗漱過後應該換一身衣服,但江月蝶腹中飢餓,桌上熱著的食物香氣不斷鑽入鼻尖,她豪邁地揮了揮手:“先去吃飯。”

 飯用到一半,外間有奴僕小心地來稟告,說是聞二小姐前來拜訪。

 溫斂故神色不耐,江月蝶猜都能猜到她要說甚麼。

 嘴裡還有一口粥沒嚥下,她說不出話,急忙拉了拉溫斂故的衣袖,用眼神示意。

 聞二小姐此刻前來,肯定有要緊事。

 溫斂故無奈地嘆了口氣,拿出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輕聲細語:“你慢點吃,不著急。”

 江月蝶飛速地眨眨眼,心頭異樣感更甚。

 先前在卸妝時,她便有些覺得了。

 溫斂故今日,好像很喜歡動手動腳?

 當然不是那種帶著狎暱的動手動腳,江月蝶略微擰起眉,捏著筷子思考起來。

 好像單純就是……很喜歡和她進行一些肢體互動?

 先前覺得尷尬羞恥,所以沒有細想,如今想起來,她方才在床上時的舉動好像也不太對勁。

 唔,倒不是說這些動作不是她做的,而是放在平時,即便心中再想,格外要面子的江月蝶,也會矜持的剋制住自己。

 就在江月蝶走神時,珠簾叮噹晃動,清脆的聲響讓她收斂起了思緒。

 回過神來後,面前已經站著兩位女子。

 一位身著淺色蓮花裙,似若柳扶風,偏偏臉上卻帶著股不服輸的俠義;另一位穿著深湖藍色繡錦紋的正衫衣裙,端莊從容。

 前一位赫然是白小憐,那麼看來後一位就是聞二小姐了。

 江月蝶猜得沒錯。

 剛一進入內室,聞二小姐神色有些詫異,但很快收斂,對著兩人行了一禮:“昨夜多謝二位仗義出手。”

 溫斂故掀起眼皮淡淡掃了一眼,沒有作聲。

 懂了,懶癌發作。

 江月蝶剛要開口應付幾句,就見站在聞二小姐身邊的白小憐對著她曖昧地眨了眨眼,湊到了她身邊,笑得意味深長。

 “你們……夠激烈的呀。”

 嗯?

 江月蝶沒反應過來,順著白小憐的目光看向了地上被團做一團的喜袍,破了洞的床幔,還未乾的地面,甚至是自己不算整齊還帶著溼氣的衣領……

 無論怎麼看。

 她和溫斂故都不算清白。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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