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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2022-12-24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不得不說,在外貌氣質上,楚越宣無愧於“楚大俠”的稱呼。

 沉穩冷靜,不笑時。英俊的面容更添了幾分屬於江湖俠客的鋒利,很能給人安心感。

 楚越宣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說江月蝶是他師妹,慕容靈是他師妹的好友。幾人在月溪鎮相聚,就是為了探查“歡喜娘娘”一事。

 他三言兩語就安撫住了聞老夫人,穩住了局面。聞老夫人件此,心更為信服。

 屏退眾人後,聞老夫人嘆了口氣:“可惜你們來遲了一步,不然定是能將那個妖捉個正著。”

 聽她口吻,似乎已篤定那“歡喜娘娘”是個妖物了。

 聞言,慕容靈和楚越宣對視一眼,見縫插針的提問:“聽聞方才那歡喜娘娘給貴府公子下了佛印?我看貴府門口布有七星陣,帶著佛門氣息,那歡喜娘娘倘若是妖物,定然也被傷得不輕。”

 七星陣,又是個熟悉的詞。

 江月蝶拿著摺扇的手僵住,順著這個詞開始走起神來。

 關於七星陣,溫斂故在與她閒聊時隨口提過。

 “一種能束縛住妖的法陣罷了。”

 那時的溫斂故正在玩弄那朵枯萎的蝴蝶蘭,在江月蝶的連連追問下,輕描淡寫地開口,“一旦中了這個法陣,佛家梵音就會化作絲線纏繞在妖物的身上。”

 “從此以後,凡是妖動殺念,都會被梵音反噬。”

 他說得輕巧,江月蝶卻不由記在了心裡。

 當時不覺得,現在想來……為何溫斂故會知道這樣清楚?

 江月蝶不禁有些走神。

 真的只是因為從書中學到的麼?

 另一邊,聞老夫人不知江月蝶心中所想,拍掌讚歎:“姑娘好眼力!”她將目光從楚越宣身上移開,轉而打量起了慕容靈。

 這一看不要緊,只是心中愈發惋惜。

 多麼標誌的一個人兒呀!可惜看起來和江姑娘的師兄關係匪淺,怕是不能成了。

 這麼一想,聞老夫人瞬間對慕容靈沒了興趣,又去看江月蝶。

 只見江月蝶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綠裙粉披,生機勃勃。

 低垂著頭也掩蓋不住面容的嬌俏動人,很是有靈氣。

 這麼一對比,還是江姑娘更合適些,更何況霖兒也更喜歡,

 老夫人滿意地一點頭,轉而嘆了口氣,語氣滄桑:“此事說來話長,怕是要從聞家祖輩的恩怨講起。”

 回憶起這些事,聞老夫人的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她說聞家很有本事,年少時便行俠仗義鏟妖除魔,為鄰里稱頌,更讓這月溪鎮百年無妖。

 可惜先祖此番行徑終究是得罪了妖物,妖物奈何先祖不得,便將心思放在了聞家的小輩身上。

 至於這歡喜娘娘嘛……

 “必定是妖物!”聞老夫人斬釘截鐵的開口。

 尤在走神的江月蝶並不知道,僅僅一念之間,聞老夫人竟然對自己分外滿意起來,她聽了聞老夫人的話,下意識問道。

 “老夫人為何如此肯定?若真是妖物,怕是過不了佛家的七星陣。”

 聞老夫人搖搖頭,沉重的嘆了口氣:“這七星陣曾經乃是萬國寺高僧途經於此,特為我聞家所設。如今時隔百年,又無人能重設陣法,必定是會失了效力。”

 一直在旁邊偷偷看著江月蝶的聞長霖回過神,羞愧道:“是長霖無能,不能重畫陣法。”

 聞老夫人拉過聞長霖的手,慈愛的拍了拍:“好孩子,這和你有甚麼關係。”

 “分明就是那些妖物作祟,害了你的父母,現在還想來害你。”

 楚越宣不語,抱著劍站在一邊,審視著幾人。

 慕容靈也沒開口,她站在這聞家正堂,總覺得有幾分不舒服。

 一時間眾人沉默,還是白小憐輕聲細語地提醒:“老夫人別傷心了,眼下解決表哥身上的佛印,才是重中之重。”

 於是話題的中心便來到了聞長霖的身上。

 根據楚越宣和慕容靈探查到的結果,這歡喜娘娘近日裡每隔七日便會發一次“佛印”。

 “佛印”沒甚麼圖案,黑漆漆的,遠遠看上去像是一座小山巒。

 而凡是被下了佛印的人,七日後便會進入歡喜娘娘編織的幻夢之中。

 距離下一個進入幻夢還有三日,也就是十日之後,便輪到聞長霖了。

 “我本想著實在不行,就讓小憐與長霖先成親,可長霖不願。”聞老夫人頓了頓,看向了江月蝶,意味深長道,“他說他喜歡活潑的。”

 白小憐聽了這話,居然毫無反應,面上仍然掛著溫婉的笑容。

 反倒是楚越宣擦拭劍柄的手一頓,慕容靈臉上掛著的笑容也變得僵硬。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打出了一個問號。

 他們並不清楚前情提要,如今見老夫人開口,聞長霖又紅著臉不否認,不由大感震撼。

 慕容靈當即用眼神詢問楚越宣:【你覺得這事兒,溫公子他知道嗎?】

 楚越宣手在劍柄輕點了幾下。

 慕容靈悟了,這是楚越宣也不清楚。

 她又看向了江月蝶,只見江月蝶擰起眉頭,毫不給面子地對著聞長霖道:“我答應配合你演一場戲,只是為了感謝聞公子當日相助,聞公子沒和老夫人說清麼?”

 當然不是。

 江月蝶只是打聽清楚了,那玉扳指是聞家信物,只有在男子定親成婚之時才會拿出拿出來。

 聞長霖像是被江月蝶突然的發火嚇到,連連擺手:“江姑娘誤會了,在下、在下不敢隱瞞。只是祖母可能誤會了……”

 聞老夫人也知自己眼下不能得罪這些能夠捉妖的術士,心中不願,嘴裡也只能道:“是我人老了,諸位不要介懷。”

 白小憐又出來打了圓場,江月蝶藉機觀察起她的神色。

 她先前是故意的,就因為這位“表小姐”的表演太奇怪了。

 在正廳時聞長霖中了佛印,她嚇得哭天搶地,看似是情根深種,極其在乎的。

 可是現在江月蝶要和聞長霖成婚,即便是假的,倘若真是愛到深處,也很難不介懷。

 然而這位白小姐偏偏沒有半點介意,依舊是溫婉柔弱、淺笑倩兮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演戲功夫太好,還是真的不介意。

 ……根據她在正堂的表現,江月蝶覺得自己可以排除第一種。

 就在江月蝶走神的時候,話題已經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只見慕容靈皺眉:“定親就算了,這禮也一定要辦麼?”

 老夫人分外堅定:“為了長霖安全。”

 江月蝶不介意地點點頭,為了完成任務。

 楚越宣自然也知道,倘若他們在三日之後,仍舊找不到歡喜娘孃的真身,那麼聞長霖這邊就會是最佳時機。

 見江月蝶堅持,楚越宣本想說的話又默默嚥下。

 反倒是白小憐突然開口,細聲細氣的問這一切會不會太倉促?

 畢竟江月蝶這裡顯然沒有任何準備。

 老夫人擺擺手:“那二丫頭就先別備婚,拿她的嫁妝來撐撐場面,一切流程也都按照這個來。”

 幾人大致商量妥當,聞老夫人折騰了大半天,身體也乏了,捂著頭說要休息一會兒,白小憐扶著她離開,江月蝶也起身要走,聞長霖眼睛一亮,趕忙對著江月蝶道:“我送你。”

 “不必”這個詞在嘴邊繞了一圈,江月蝶最後點點頭:“也好,我有些話要對聞公子說。”

 慕容靈聞絃音而知雅意,不必江月蝶開口,就拉著楚越宣,眨眼便沒有蹤影。

 江月蝶與聞長霖並肩走在回賞荷小築的路上,此時被先前那陣陰風鬧得,日頭都散了些,微風拂面,帶著陣陣淡雅的花香,令人舒適極了。

 “方才在正堂呆了這麼久,江姑娘怕是餓了吧?一會兒我讓聞叔送些小菜去賞荷小築……”聞長霖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今晨我二姐提醒我,女孩子家還需要些新鮮的衣裳首飾、胭脂水粉。”

 “我已令人出門採買,但是買齊可能要等到明日。若是江姑娘不介意,我二姐哪兒還有些,一會兒遣人讓她送些來。”

 這番話聽著體貼,卻不能細品。

 聞長霖話裡話外,已經將自己的二姐與家中管事的奴僕放在了一起相提並論。

 而且他到底對聞二小姐說了甚麼,才導致二小姐竟然要和她分享衣裳首飾,胭脂水粉?

 江月蝶聽著就心中憋悶,但這畢竟是聞家家事,她一個外人絕沒有開口教訓的道理。

 於是江月蝶隨手一指:“貴府的蓮花開的不錯。”

 聞長霖沒料到江月蝶忽然提到這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愣神了一瞬,才慌亂地點點頭:“哦,蓮、蓮花啊。確實如此,這段時日,我們家的蓮花一直開得不錯。”

 江月蝶見他如此,不覺嘆了口氣:“聞公子,我方才指得方向,只有一棵大松樹,卻沒甚麼蓮花的。”

 聞長霖一怔,吶吶道:“我方才沒有注意,實在對不住。”

 江月蝶點點頭:“你是該對我道歉。”

 聞長霖表情空白了一瞬。

 以往他這樣說時,旁人都會怔住,隨後便是一聲嘆息,話鋒一轉,說起自己也有錯。

 卻不料,這位江姑娘和旁人,完全不同。

 就像是在樹林的山火之間,驟然瞥見她眼眸中流轉的光華一樣,一股掠奪的慾望再次襲上了聞長霖的心頭。

 自從得到聞家傳承,並學會些術法後,聞長霖便許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他是聞公子,沒有排序稱號,獨一無二的聞公子。

 他想要的,從來都會被送到他的面前。

 兩人之間沉默許久。

 終於到了賞荷小築的樓門前,江月蝶揉了揉臉,嘆了口氣,對著聞長霖正色道:“我不知道聞公子到底是甚麼心思,又為何要對老夫人和聞二小姐撒謊,但這已經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困擾,還請聞公子不要在如此了。”

 江月蝶一直覺得聞長霖的性格有些奇怪。

 說他懦弱吧,他偏偏又敢撒謊。但說起性格堅韌,又絕對談不上。

 很矛盾,但江月蝶也懶得深究。

 畢竟和她無關,她只要拿到那玉扳指並佩戴三日,就可以跑了。

 聞長霖從剛才開始就在出神,等江月蝶把話說完後,才驀地驚醒,下意識想要否認:“江姑娘誤會,在下絕無此意——”

 江月蝶打斷了他的解釋:“就當我誤會好了,聞公子不必在與我解釋。”

 “以後聞公子有話可以與我直說。”江月蝶小小的笑了一聲,“很不必加那些修飾詞,聽著怪累人的。”

 就像溫斂故,有時候也喜歡把事情藏在心裡。

 她光揣摩溫斂故的情緒就累得夠嗆,實在不能再多一個了。

 “……好。”聞長霖囁嚅了一下,小聲問道,“江姑娘喜歡直來直往的人,是麼?”

 江月蝶乾脆應道:“對!我喜歡直白地表達自己想法的人,總是讓我猜來猜去,怪累的。”

 聞長霖就見面前的女子頓了頓,似是想起了甚麼有趣的事,先前還一板一眼的神情驀然間緩和,眉眼之間都流淌著一股別樣的溫柔。

 聞長霖不知她想起了甚麼,但心中已經開始羨慕。

 這也是被眾星拱月的聞少爺從小到大,都沒有體會過的情感。

 “還有一件事,聞公子,你以後不要叫我‘江姑娘’,還是叫我‘江小姐’吧。”江月蝶語氣都帶著笑意。

 “不然啊,怕是有人要不高興了。”

 她或許不知道,但聞長霖站在她的對面看得清清楚楚。

 在提起這個人時,她一點也不像曾經在樹林中的堅韌果敢,也不像面對聞管事時的驕傲和寸步不退。

 那張芙蓉面上像是帶著笑意,不算誇讚,卻遍佈在眼角眉梢。

 像是一朵嬌俏動人的蝴蝶蘭被注入了法術,頃刻間化作蝴蝶,就要展翅而飛。

 聞長霖從小在聞家長大,人人都待他尊敬,人人也都對他避之不及。

 他無比想要擁有,江月蝶這樣的存在。

 聞長霖壓抑住掠奪的慾望,做出了一副好奇的神色:“不知江小姐說的那人是誰?應當不是方才的兩位俠客吧?”

 江月蝶待楚越宣和慕容靈很親近,但這親近之中,仍含有分寸。

 見江月蝶不語,聞長霖接著笑道:“江小姐別誤會,只是你很喜歡這個人,想必對方也是一樣。若是他知道,我在樹林中救了江小姐,想必定會給我一筆豐厚的報酬。”

 說到這兒,聞長霖停頓了幾秒,自嘲地笑了一聲:“我從小到大,連聞府都很少出,還沒有自己獲得過報酬呢!”

 比起先前的那些套話,這話說得倒是誠懇,還似帶著幾分朋友間的打趣。

 江月蝶從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見聞長霖主動示好,神色中還帶著幾分祈求,不由也軟了口風:“你——”

 “在外頭站了這麼久,倒是不覺得累了?”

 一道白衣身影翩躚而落,聞長霖都沒看清他是從甚麼地方出現的。

 好似就一眨眼,這位白衣公子就站在了江月蝶的身邊。

 白衣公子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對江月蝶含笑道:“看來你昨晚是真的休息好了。”

 聽了這話,聞長霖面色微變,又仔細去看了江月蝶一眼。

 江月蝶沒有任何異樣,反而順著溫斂故的話點了點頭:“我昨天確實難得睡了個好覺。”

 面對溫斂故的出現,江月蝶半點不覺得意外,反而有種詭異的安心感。

 ——小溫靜悄悄,肯定在作妖。

 現在他終於出現,江月蝶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小聲道:“你一直呆在這兒?”

 溫斂故微微頷首。

 本以為對方聽了她的話會直接去正堂,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守在賞荷小築。

 江月蝶心中又冒出了一股詭異的“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不等這股欣慰持續增長,她趕緊掐滅了這苗頭,轉過頭,對著聞長霖客氣道:“那我便先回去了,聞公子也趕緊去休息吧。”

 她還沒和溫斂故商量好用甚麼身份。

 先前試圖讓他以“楚越宣師弟”的名頭出現,溫斂故只淡淡道:“再說。”

 這下可好,直接撞上了聞家主人家。

 江月蝶只好先糊弄一下,並祈禱聞長霖不要在這時候較真。

 她拉住了溫斂故的袖子,試圖帶他離開。

 然而江月蝶萬萬沒想到,站在一旁的聞長霖神色糾結,到底也沒開口阻攔。

 反而溫斂故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一臉困惑地看著她:“你該不會一直以為是這個蠢貨救了你吧?”

 他語氣淡淡,即便用上“蠢貨”二字,也聽不出任何的怒意,倒像是陳述事實。

 無形嘲諷,最為致命。

 起碼聞長霖再也按捺不住,第一次沒了謙謙君子的笑意,正色道:“這位——”

 “吵。”

 溫斂故輕飄飄掃了聞長霖一眼,聞長霖便被釘在原地,四肢僵硬,半寸都不得移動,甚至連面部表情都不能更改分毫。

 他心中驚駭無比,眼珠子四處轉動,試影象周遭求助。

 江月蝶一看便知是溫斂故動的手腳。

 她倒是不在意聞長霖如何,卻怕溫斂故是妖這一事暴露。

 要知道,這聞府可是有那個甚麼七星陣呢!說起來也不知道溫斂故是怎麼進來的?不會又受傷了吧?

 江月蝶滿肚子的疑問,手向上抓,更握緊了溫斂故的手,大聲道:“你不是先前說有暗查到關於歡喜娘孃的線索麼,我們去小樓說。”

 溫斂故費解地看了她一眼。

 江月蝶壓低了嗓子,靠在了溫斂故的耳畔:“第一點。”

 溫斂故恍然:“好,我聽你的。”他微微頷首,下一秒卻又道:“不過這件事,還是現在說清為好。”

 白衣公子微微笑了起來,身姿修長,面如冠玉,一襲白衣若春日消融後的白雪流淌,內裡有墨竹紋樣。

 江月蝶今日恰好穿了一身淺綠色的裙子,粉色蝶紋的披帛,好似春光彙集化作人形。

 兩人站在一道,竟一時間讓人覺得,世間沒有更相配。

 聞長霖看在眼中,心頭越發嫉妒。

 那白衣公子卻看也不看他,只對江月蝶道:“樹妖傷不了你性命,因為你帶著我畫的符,體內也留著我的血。”

 他頓了頓,才慢吞吞道:“此人,撒謊。”

 “他沒有救你。”

 若是聞長霖沒有遇見江月蝶,說不定就會在那片樹林。

 根本就是江月蝶救了他。

 江月蝶其實早有猜測,先前不戳破,不過是為了有個名正言順的由頭和聞府合作罷了。

 如今被溫斂故當著聞長霖的麵點破……

 其實也無妨。

 就是有點好笑。

 江月蝶沒來得及細想,安撫溫斂故已經成了習慣,她下意識順毛捋:“好好好,我知道了,那日救我的人是你——你可以放開他了吧?”

 溫斂故終於微微頷首,然而卻還沒有解除聞長霖身上的束縛。

 感受到江月蝶拉了拉他的袖子,溫斂故彎起眉眼,眼眸中似有暗波流轉。

 “我是誰?”

 嗯?

 江月蝶和溫斂故在一起久了,幾乎要被他問出條件反射。

 這又是甚麼奇怪的問題?

 是不是有甚麼陷阱?

 ……

 這些疑惑在江月蝶腦內飛速閃過,聯絡起溫斂故在正廳內的傳音,江月蝶瞬間明白過來。

 她幾乎要笑出聲,強行忍耐著,開口時的聲音也仍舊透著些許笑意。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當日救了我的人是溫公子,不是聞公子。”

 溫斂故終於滿意地笑了起來,大發慈悲地放過了聞長霖。

 他現在心情很好,摺扇也不在身上,暫時不想動手。

 然而他放過了聞長霖,聞長霖卻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還沉浸在方才的驚恐之中,冷汗直冒,渾身溼透,腳都軟了,身體也站不直,狼狽得像是突逢大難。

 其中有幾分是被戳破了謊言的羞惱,就不得而知了。

 江月蝶並不知道聞長霖的想法,還以為是他身體出了甚麼岔子,急忙又拽了拽溫斂故的袖子。

 “……你不會把人嚇傻了吧?”

 見江月蝶似乎有些著急,溫斂故終於轉過頭去,輕飄飄地看了聞長霖一眼,屈尊紆貴地開了口。

 “滾。”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讓聞長霖如芒在背,幾乎連滾帶爬地離開。

 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再不走,眼前這位看似謫仙般出塵的公子,是真的會殺了他。

 好強的法術……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滿腔疑惑最終都化成了對他人的怨恨,無人得見之處,聞長霖再不掩飾,陰沉著臉望向了賞荷小築。

 若說原先只是對江月蝶起了興趣,那現在,他勢必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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