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姐,裡邊坐。”
阿歷已經快一步,將石板椅用布塊擦拭了一遍,桌上也快速的擦了擦,才讓開道,讓她們倆坐進來。
夫人溫婉的語氣說道,“阿歷,沒關係的,出門在外,不必講究太多。”
在外面,也不必要求太多,她以前和姐妹一起出來的時候,餐風宿雨,樹上躺過,席地而睡也試過,她也一樣能夠接受。
現在自己不過是坐在有些塵土的石板凳上,她也不會介意會不會弄髒衣服的。
“亭子裡有灰塵,我順手擦擦而已。”
阿歷倒不這麼認為,照顧主子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而且這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你們過來坐吧,還要四位小哥。”
夫人落坐之後見他們還站著,她招手讓他們一同也坐下。
“是的,夫人。”
這四名護衛對夫人也有過一面之緣,也清楚,她是少主的乾孃。
他們在路上遇襲的事情,他們四人也聽說了,這一趟他們就是專門來護送夫人和小姐的。
經過了一天一夜,一路上暫時未有發現可疑之人,在驛站和便道之上,他們停留的時間都非常的短暫,也不想節外生枝。
既然有前車之鑑,他們現在道,儘量選大道而行,而且在這一帶他們也有自己的勢力和眼線。也許,正因為是這個原因,不敢出現偷襲他們。
他們六人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夫人和小姐坐在了亭子裡的內側,阿晉將布包攤開在石桌上。
布包開啟之後,裡面有十幾樣由土黃色油紙包裹的食物。
“阿晉,分些乾糧,給四位小哥。”接著夫人又轉頭對四位護衛說道,“一路上辛苦四位小哥了。”
“夫人不必客氣,這些都是我們分內之事,而且乾糧,我們自己也有備著。”
帶頭長著鬍子的大漢率先開口。
“還是多謝四位小哥了。”
夫人也是真心實意的表示感激之情。
“夫人,真的不必客氣。”
大漢已經有些招架乏力的,接待客人,是他們的任務也是他們的命令,順利的完成指令也是四人的分內之事,不存在讓客人對他們的打賞或是其他的犒賞之類的事情。
夫人也似乎感受到了他們的拘謹,她便不再說下去了。
輕聲地說道,“先吃些東西吧。”
阿晉給四位大漢一人分了一包穌油雞,兩個肉包子。
他們在鎮上買的乾糧,還算充足。
雖說他們的路程只有一兩天,她夫人還是讓阿晉和阿歷準備了三四天的乾糧,誰也不知道,他們在中途,還會不會遇到像前一日的意外。
“多謝了,我們四人也有備乾糧的。”
盛情難卻,他們還是接阿晉遞給他們的食物。
他們在出發前已經準備了三四天的乾糧和水。外面的食物,他們也儘量的少吃,恐防遇到有心之人。
少宮主將他們四人叫到了跟前,耳提面命的叮囑他們諸事小心,一路上也不要顯得太過引人而目。
是以,他們四人的裝扮都非常的普通。這一路行來,也算是風平浪靜。但也不敢放鬆警惕,尤其最近府裡也聽聞發生了一些事情。至於何事,他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人闖入了府裡,而且還不只一次。
按照說,這樣的事情不應該發生的,府裡的守衛比在宮裡的還更為森嚴,到處佈滿了重重的機關,連迷宮陣法都用上了。
說起這迷宮陣法還大有來頭,據說請高人設計,只要步入了這個陣法的人,很難能再出來,除非能將陣法破解。
迷宮陣法有三十九道,每一道都不盡相同。
迄今為止,沒有聽過任何能能夠破解的了,所以想要接近少宮主,簡直比登天還難。
“幾位小哥,不知,我們剩下還有多少的路程。”
看著亭子外頭,到處都是一片荒涼的景象。夫人之前,也有來過一兩回,她有些許的印象。
“我們快馬加鞭趕路,大概二十里路。”
“明白了。”
二十多里也不算遠。
“女兒,怎麼了?不舒服嗎?”
夫人發現一直坐在她身旁的女兒有些悶聲不響,啃著幹餅也無精打采的模樣,又像是心事重重。
“沒,沒有,我只是剛好在想一些事情。”
儀兒趕緊收回飄遠的心思,不想要自己的心事暴露出來。
她現在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喜歡幻哥哥的事情。
萬一爹爹和孃親都不同意呢?
她又該如何是好?
她常常想幻哥哥,不知道到時候,幻哥哥見到她會不會露出驚喜的神情。
感覺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她很想他呢。
名義上,他是爹爹的乾兒子,可儀兒倒不是真的把他當成親哥哥來看待。她喜歡他,是女孩兒對他的喜歡之情,也就是男女之情。
她在很小的時候就發現了,每次看幻哥哥的眼神,她從來沒有將他當成哥哥來看待。
她喜歡他,也想永遠的和他在一起。
就不知,幻哥哥是如何看待她的,也是把她當成妹妹看待還是女孩?
這對她來說很重要。
她希望幻哥哥是喜歡她的,是以男女之情的喜歡的那種,雖然現在他們在年紀上相差的比較多,再過多幾年,等她再長大一些,她就有機會了。
儀兒有想慶幸幻哥哥身上的毒未解,這樣一來,幻哥哥就不會喜歡上別的姑娘了,她的機會就會更大一些。
她也想過把自己的心事透露給他知道,可她現在還不敢,她害怕他會拒絕她。如果真的是這樣,她會很難過,也會很傷心的。
“多吃一點吧,呆會才有力氣趕路。”
夫人拿了一塊鹹酥雞推到她的面前。
“謝謝孃親。”
接過食物,她還是細?慢嚥,一副大家閨秀的感覺。
“孃親,我們還要多少才能到達幻哥哥的府裡?”
她現在一門心思就想快些見到他。
“一個時辰左右吧。”
夫人壓根兒不知道女兒的小心思。
“哦。”
儀兒漫應了一聲之後,又理著頭啃著手中的乾糧。
半盞茶的功夫過去了,他們收拾了一下,重新登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