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白色的奧迪帥氣的停在了世金的樓下。
王苑停住車子後轉頭對陸小鳳說道,“到了。”
“喔,謝謝了。”
陸小鳳坐在車內思想有些飄忽,她伸手解開了座椅上的安全帶,準備下車。
“你還好嗎?要是不想上去,你不如請一天假好好的調整一下你的狀態吧。”
她的狀態看起來並不好,厚厚的粉撲在臉上,也掩飾不住她的憔悴神情。
“我沒事。”
陸小鳳硬是擠出了一抹微笑,眼神空洞。
“別勉強自己。”
王苑擔憂的睇著她落寞的臉龐,手壓在她的手上。
她們朋友多年,她究竟從來沒有察覺陸小鳳的心思。
這樣愛一個人很累吧?
陸小鳳的眼神看向車窗外。
“我知道的。”
“上去吧。”
有些事情只能靠她自己看開,旁人也愛莫能助。
看著陸小鳳挺直著腰桿走入大廈,王苑才打著方向盤將車子駛離。
陸小鳳走入電梯內,被電梯內映照出來的自己嚇了一跳。
這真的是自己嗎?
浮腫的眼眶,虛腫的臉,她慌忙翻開自己的包,拿出眼鏡盒,取出平光眼鏡戴上。
電梯停在了三十八樓,陸小鳳深吸了一口氣後,有了眼鏡作屏障,她感覺好多了,挺了挺胸,故作從容的走出了電梯。
“陸秘書,你身體好些了嗎?”
前臺小姐見到陸小鳳走進公司大門,她站起來,關心的問道。
“嗯,好些了,多謝關心。”
“總經理說會議順延一個小時。”
陸小鳳點頭,“好,知道了。”
她快步走進秘書室,有些資料她必須在會議前準備好。
列印好之後,她提前了十分鐘進入會議室分發好資料。
“總經理,早!”
陸小鳳見柏景言率先走進會議室,其他的同事們也魚貫的進入。
她躲閃著儘量不與柏景言眼神有交流的機會,會議即將開始之前,選了一個比較遠的位置坐下,這可苦了另外一個同事,無奈的坐在了柏景言的身旁,大氣都不喘一口。
一個小時會議終於結束,她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事。
半小時之後……
秘書室的電話內線響了起來。
陸小鳳的視線看著電腦,雙手快速的在鍵盤上飛馳,她正忙著整理手頭上的報告,眼睛未離開電腦螢幕半分,手一抓便拿起了話筒夾在了耳朵與肩膀處。
她以一慣專業的聲線開口道,“你好,總經理秘書室。”
手指一點都沒耽擱,咔嚓咔嚓的打著字。
“陸秘書。”
她心裡毫無準備的聽見柏景言的充滿磁性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了了過來,讓她的心猛的漏跳了半拍,遲疑了兩三秒鐘。
等了半晌,沒有聽到她回應,柏景言又開口道,“陸秘書,你有在聽嗎?”
“是,有,我有在聽。”
陸小鳳聲線開始變得不太穩定。
“你擬一封電郵給PPC部門的所有同事,亨利和我們公司籤合同,明晚在麗晶酒店辦慶功。”
陸小鳳快速的在紙上記錄著。
亨利的合同,陸小鳳也有經手,所以她沒有太詫異。
她知道柏景言花了很大的精力和努力才將這合同談下來的。
柏氏的競爭對手曾找過她,給出高價想要買柏景言的計劃書,他們要知道柏氏的底價,想以更低的價格擊敗柏氏,取得合作機會。
事實上,知道這份計劃書的詳細內容只有柏景言和她兩人知道,計劃書一旦涉漏出去,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她,她才不會傻的搬石頭砸自己腳。
而且以她與柏景言的關係,還有她對柏景言的感情,她也不會做出背叛他的事。
“嗯,是的。”
“柏總,請問時間定幾點?”
“七點吧,你去負責訂位和安排。”
“好的,請問是自助形式還是圍桌?”
據她所知,麗晶酒店有兩種形式。
“自助吧。”
柏景言也是為了同事們的食慾著想,大家與他坐在一張大圍桌裡,反而會拘謹,放不開,既然是慶功宴,就不必弄得像上班一樣緊張。
“好的。”
時間,地點,酒店都問清楚了,陸小鳳又開口問道,“請問還有甚麼吩咐嗎?”
“沒有了,你去安排吧。”
他們的關係就止在同事關係,儘管他們是親戚關係,在別的私人場合見了面也不會有太多的話題。
“好的。”
咔嚓!
柏景言利索的掛上了電話。
他也沒有過問她早上為甚麼突然請了一個小時的假。
陸小鳳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把她叫進他的辦公室裡,她現在還沒有辦法面對他。
早上她哭了許久,眼睛周圍又紅又腫,她用了很強的遮暇膏和粉餅還沒有辦法遮蓋得住,她不希望被他看見這個模樣的自己。
今天她本來很想請一天的事假,好好的在家裡休息一天,並調整好心情。
偏偏今天有例會要開,她也沒有辦法任性請假不來。
她在柏景言在的地方,已經儘量避開了,早上的例會,她也坐離了他好幾個位置,這樣不太尋常的舉動已經讓公司的同事們驚奇不已。
她從入職秘書第一天起,從來都是如影隨形的跟在柏景言的身旁,幾年如一日,大家也看習慣了。
今早陸小鳳突然來這一出,所有人都在猜她葫蘆裡賣甚麼了,以為有重大事情宣佈,個個都正襟危坐的開完例會,集體落荒而逃,大家都害怕被柏總海削。
陸小鳳沒有心情理會大家的心思,她也不想解釋。
還有今天的例行的報告,她也還沒有呈上去,她不想面對柏景言,臉上的厚粉也沒有辦法掩飾的了她難過,傷心的心情。
和王苑談過之後,她的心情非但未見好轉,反而還更加的煩燥起來,該何去何從,自己的心也下不很亂。
王苑讓她要快快斬斷念想,重新營造自己的新生活。
這些她都懂,可她就是沒有辦法做到。
投入了這麼多年的感情,一下子要連根拔起,真的很難,很難。她明知道自己是錯的,還不願清醒過來,常常讓自己活在幻想裡。
她該怎麼辦,她看見電腦螢幕,一個字都看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