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想拒絕他, 但這樣一具身子壓在他身上，用極其專業的手法勾引他，讓他很難剋制住慾念。
“別玩了。”他嘗試將身上的人推開, “寺尾先生要是被我弄壞了, 就沒法上學了。”
“那正好可以逃學啊。”
“你其實就是想逃學對吧？”
“咳，沒有。”
是的, 當壞學生是會上癮的。
反正再怎麼逃學他的成績也是A, 每次考試之前只需要通宵一夜死記硬背就可以。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起來，太宰給他發來了訊息。
“寺尾先生，貓貓過幾天就要回家了哦，要給貓貓準備好小魚乾哦~”
訊息後面照例是跟著一串愛心和貓咪符號。
寺尾彌修不打算給太宰回覆訊息，但看著這條訊息時還是露出了微笑, 這表情被首領盡收眼底。
首領拿過他的手機, 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半天, 露出納悶的表情：“貓？甚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以前我們交往的時候, 太宰先生是我的貓, 我是他的主人, 這是我們以前的暱稱。”
首領聽了這話，表情皺成一團：“好幼稚，把人比喻成動物甚麼的, 幼稚死了。”
寺尾彌修只能附和他：“是，首領您說的對, 是很幼稚, 所以我們不要再談論這個話題了。”
首領嘴上說幼稚, 但好像又很在意這個話題, 只見他踟躕了一陣子後，又問道：“他是你的貓……那我是甚麼？”
“欸，你剛剛不是說把人比喻成動物很幼稚嗎？”
“快說，我是甚麼？”
首領也挺幼稚的，明明嫌棄這種事，但又為了這件事耿耿於懷。
太宰跟首領這兩個人，幼稚的程度其實是差不多的，只是不在一個點上而已。
“讓我想想——太宰先生是又軟又黏人的白貓，首領應該是高冷的黑貓吧，就是那種不準別人靠近，一摸就炸毛咬人的那種。”
首領就是隻纏了繃帶的暴躁小黑貓。
首領顯然不太滿意，“聽起來像那種路邊流浪的野貓。”
“不是的，是那種黑色的，很可愛的——”
寺尾彌修想要解釋，但首領已經沒了耐心，翻身將他壓在沙發上，吻住。
“誰要當貓，我才不稀罕。”
“不稀罕你還問？口是心非——唔——”
他的嘴唇被咬住，將接下來的話語都吞進肚裡。
*
然後他們還是重複了昨晚的事，在沙發上，浴室裡，辦公桌上，一次又一次，深入骨髓，食髓知味。
做完了之後，首領送他去上學，眼看著他病懨懨的枕在汽車後座上打瞌睡，有點於心不安。
這之後，他回到辦公室，回想著寺尾彌修打著哈欠往學校走的樣子，很是心疼。
好像有點太過分了，他的寺尾先生可以胡鬧，但他應該剋制。
首領因此內疚了一整天，但幾個小時之後，寺尾彌修上完課回來，沒有想象中那樣無精打采，而是變得精力充沛，氣色奇好。
首領詫異：“你，體力恢復了？”
“嗯，剛剛上了體育課，我因為身上疼的要命，所以我就去操場跑了二十圈，然後我的體力就全恢復了哎。”
跑完之後他就滿血復活了，放學路上還能順便跟樋口逛個商場。
道理很簡單，沒精神的時候去運動一下就精神了，想睡覺的時候做幾張試卷就清醒了，沒動力的時候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錢包就有動力了。
寺尾彌修無視首領驚愕的表情，將手上的購物袋遞給他：“看，我給你帶了禮物。”
“甚麼禮物？”
“高跟鞋。”
他眼看著首領的眼睛睜大，露出一種飽嘗屈辱但又不好發作的表情，“高跟鞋？你送我高跟鞋？”
“首領你不是一直想要長高嗎？”寺尾彌修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的表情，“不喜歡啊？那如果我執意要送給你呢，你收不收？”
首領的表情很想吐槽，但最後也只是皺了下眉：“收，放下吧。”
見他這副不情願的樣子，寺尾彌修笑個半死：“跟你開玩笑的，這是我買來送給小銀的。”
首領發現自己上了當，心情難以言喻。他一向很能辨認別人的謊言，但現在寺尾彌修隨便撒個謊就能把他騙過去。
戀愛果然損害大腦。
“寺尾先生，你以前沒這麼喜歡惡作劇的。”
“我以前確實不會惡作劇，但跟首領在一起之後就無師自通了。首領你這種一本正經的嚴肅臉，正適合成為被戲弄的物件哎。”
甚麼啊，騙他就算了，還用手捏他的臉。
買禮物就算了，光給別人買，不給他買。
寺尾彌修察覺到他的怒氣，伸手戳戳他的臉頰，戲謔道：“生氣了嗎？就因為我剛才捉弄你？”
首領隱忍著表情：“不是。”
“那是為甚麼？說出來啊。”
“……”
寺尾彌修坐進他懷裡，伸手幫他整理著領帶，同時耐心的教育他：“首領大人，你偶爾也學習一下太宰先生吧？你可以像他一樣，有甚麼不高興就直接告訴我，不要悶在心裡，好不好？”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太宰就因為擅長無理取鬧，才能得到他的更多寵愛。
“我就是想知道——你給別人都買了禮物，為甚麼不給我買？”
就因為這個？
寺尾彌修露出為難的表情，“可我逛的是平價商場，好像沒有適合你的禮物。”
“怎麼沒有，衣服，鞋子，領帶，你想買甚麼就買甚麼，你買甚麼我都會收下的。”
他相信，就算他買便宜襯衫送給首領，首領應該也不會嫌棄。
但他怎麼能讓首領穿便宜襯衫啊？
首領穿的衣服他都買不起，首領一件定製上衣就抵他一個月的生活費，一雙手工鞋子就能讓他破產。
難怪總說戀愛需要門當戶對，如果雙方的財力不均衡，就會出現這種尷尬狀況。
算了，既然首領想要禮物，那就去買個貴一點的東西送給他。
*
第二天上午他沒課，於是又拉著樋口去了商場，準備給首領買禮物。
他逛了服飾區，但實在不知道該買哪件衣服，眼睛看著這一件，手裡又拿起另一件，最後哪件都不滿意。
能配得上mafia首領身份的衣服，他都買不起，他能買得起的衣服又都太便宜了。
樋口見他一籌莫展，自告奮勇的跳出來：“前輩，你的男朋友長甚麼樣子，體型是甚麼樣的？都告訴我，我幫你挑一件最適合他的衣服。”
樋口一直想看看寺尾前輩的男朋友長甚麼樣子，但一直未能如願。
“我男朋友，他跟我差不多高，身材比我好一點，就一點。因為他胳膊上喜歡纏繃帶，所以搭配衣服很難……”
等等，說漏嘴了。
他連忙打住話頭，但樋口起了疑心：“你男朋友的體貌特徵，聽起來很像首領。”
“啊哈哈，不要開玩笑，首領怎麼會跟我交往。”
“也是。”樋口喟然嘆氣，“前輩，我一想到你每天被首領虐待，我就好難過。”
其實這話也沒錯，首領的確是在床上虐待他。
但是，咳，他很享受。
無論是太宰那種溫柔的，還是現在這種大膽且任性妄為的，他都很享受。
*
在商場逛了很久，他終於挑了一件質量合適又在他經濟能力之內的襯衫，將襯衫精心包裝好後，帶去了mafia。
但來到辦公室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辦公桌上的一瓶紅酒，光是看一眼瓶子就知道貴的嚇人的那種酒。
他看了一眼酒的牌子，果然，白馬酒莊紅葡萄酒，大約十幾萬一瓶，喝下去的每一口都是鈔票。
首領見他一直盯著這瓶酒看，便解釋道：“這是剛剛中也送來的，為了祝賀我上位一週年。”
一年前的今天，他將森鷗外軟禁起來，掌控了mafia的大小事務，然後又過了幾個月，他首次對外公開首領的身份，正式接管了mafia。
所以這一天很值得紀念，他的屬下們也心知肚明，紛紛送來了禮物給他慶祝。
寺尾彌修對這個問題不太關心，而是很緊張的問道：“你剛剛又在跟中原先生獨處？”
首領低頭在檔案上籤著字：“嗯。”
“那，首領你——嗯，我的意思是——不對，其實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問，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中原先生？”
寺尾彌修一直很想問這個問題，但一直找不到機會。
首領正在寫字的手一鈍，但還是點頭：“是啊。”
寺尾彌修沒想到他回答的這麼痛快，心臟抽搐了一下：“你喜歡他？”
“對。”首領說著，抬頭看向他，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寺尾先生，你知道我最喜歡中也哪一點嗎？”
“哪一點？”
“只要我提到他，或者跟他單獨相處，那你就會吃醋，這就是我喜歡中也的原因。”
寺尾彌修無言以對。
他知道首領說這話是為了逗他，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購物袋，突然覺得自己送的禮物很寒酸。
確實，跟這瓶紅酒比起來，他的禮物簡直不值得一提。
首領察覺到他不高興，以為他是不喜歡自己剛剛的玩笑，於是立即解釋：“喂，剛剛我是逗你玩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
“你手裡拿著甚麼，給我的禮物嗎？”
寺尾彌修將袋子藏在身後，拼命搖頭：“不是。”
“拿來給我看看。”
不要，這種東西他送不出手。
寺尾彌修想了想，突然說道：“首領，可不可以把你身上的繃帶送給我一截？”
“啊？”
“繃帶。”寺尾彌修板著臉，“我要你身上的繃帶，剪下來一截給我，快點。”
首領不解其意，但還是將手腕上的繃帶剪下來一段，遞給了他。
“你想幹甚麼，不會是想用這個繃帶把我勒死吧？”
寺尾彌修沒回答，而是拿著那截繃帶離開了。
*
首領見寺尾彌修一言不發的離開，有點擔心。
他是不是開玩笑過頭了？
寺尾彌修不是愛吃醋的人，但一直很在意他跟中也的關係，每次他跟中也單獨相處，對方都會像這樣小小的鬧情緒。
就很奇怪，武偵那傢伙也經常跟織田作單獨相處，為甚麼他不吃織田作的醋，光吃中也的？
首領不安了一整天，直到當天晚上，寺尾彌修又來到辦公室，遞給他一個精心包裝過的盒子。
“給你，慶祝你上位一週年的禮物。”
首領觀察著他的表情，見他一臉嚴肅，一顆心又提起來，“這次又是甚麼？”
“是我親手做的。”
“不會吧，寺尾先生這麼忙碌的人，也有時間親手做禮物？”
傻子，每天光是上班和上學就累死了，還抽空做甚麼禮物，不怕過勞死嗎？
“嗯，因為首領你過慣了奢侈生活，身邊的人送的禮物也都是奢侈品，所以就算我買再貴的東西也沒意義，於是我就親手做了一個禮物。”
首領拆開盒子，發現裡面一隻黑色的、用布縫起來的手工布偶貓。
貓的臉上、爪子上，以及尾巴上都纏著繃帶。
寺尾彌修之前拿走了他身上的一截繃帶，就是為了做這個？
“嗯。”
寺尾彌修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點頭，硬著頭皮介紹著這隻布偶貓。
“它的身體是用我的一件舊衣服做的，它的繃帶是從你身上拆下來的，這是結合了我們兩個人的物件做出來的東西……你喜歡不喜歡？”
以前太宰給他做過布偶兔子，他想仿照太宰的手法也做一個布偶，但做出來要粗糙很多，賣相很差。
他果然沒有太宰手巧，太宰撬鎖十幾年練出來的手速非同凡響。
“雖然難看了點，這是我做了一整天的，你喜不喜歡？”
寺尾彌修滿懷期待的問出這句話，但首領只是翻來覆去的打量著那隻貓，一言不發。
寺尾彌修以為他不喜歡，有點失望，但對方馬上就將桌子上的那些鑲金帶鑽的昂貴擺飾都撥弄到一旁，然後將這隻難看的貓擺了上去。
確實挺醜的，但值得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他又將寺尾彌修拉到膝蓋上坐下，點了下他的鼻尖，戲謔道：“我收下了，我很願意成為寺尾先生的小黑貓。”
“……”
說著，在他頸間烙下一個灼熱的吻，低喃道：“身為寵物，我會每晚坐在你身上撫慰你的，喜歡嗎？”
“……”
“欸，為甚麼又臉紅了？”
他低下頭，用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沒有。”
首領捏住他的下頜，語氣又低沉幾分：“還沒完呢，說，我是甚麼品種的貓？我是很昂貴的那種貓嗎？”
“當然是。”
“我是不是比那個老男人還要貴？”
寺尾彌修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拒絕回答，但對方強硬的追問著：“快點說，說我是高貴的寵物貓，而那老男人是路邊的便宜流浪貓。”
“你是不滿意我的禮物嗎？”
“對，我雖然願意收下你的禮物，但是我很不滿意。”
“可是我做了很久的啊。”
“因為我這個人很虛榮的，寺尾先生既然沒錢給我買貴重禮物，那就拿你的身體來抵債吧，嗯？”
首領低喃著，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酥癢感從頭頂蔓延到腳趾，讓他想要將身子蜷縮起來。
“為了個禮物你就讓我賣身？”
“當然了，寺尾先生的身體是無價之寶啊，如果肯賣給我的話，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當寵物甚麼的，真的很幼稚，戀人之間的那些幼稚小把戲他永遠也搞不明白，也很難理解。
但無所謂了，既然他的寺尾先生喜歡，那偶爾當一次寵物也沒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