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那些吻讓他慾念頓生, 病房裡光線晦暗，他聽著自己的呼吸聲跟對方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理智和靈魂被某種東西焚燒了。
但沒等進行到一半, 他察覺到懷裡的人突然瑟縮一下。
“疼……”寺尾彌修用手捂著胃的位置。
胃又開始痛了。
對方躺在枕頭上, 額頭上凝著汗，可憐巴巴的像兔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讓他的心臟抽搐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 停了手。
現在是深夜，單人病房的門上沒有窗戶，但門外一直有來來往往的腳步聲，保不準甚麼時候就有醫生或者護士推門進來。
每次都這樣，寺尾彌修每次都主動來勾引他，他一面想著“成年人怎麼能幹這種羞恥的事”, 然後主動跳進陷阱裡。
瘋了。
他定定神, 慢慢調勻了自己氣息, 按捺住紊亂的思緒，將對方滑落下去的衣服重新拉上來, 穿好, 又給對方蓋上一條毯子。
懷裡的人安靜下來, 然後又抬頭吻他，試探著伸手去解他的扣子，想要繼續剛才的事。
瘋個沒完了。
他略微粗暴的將對方按回懷裡, 然後按響床頭鈴叫了護士。
“再動一下就殺了你。”
“……”
此時護士走進病房，給寺尾彌修檢查了體溫, 詢問症狀後拿來了幾樣藥, 囑咐他馬上吃掉。
太宰看了看那些藥的說明書, 問了句：“你晚飯吃了嗎？”
懷裡的人弱弱的點頭：“嗯, 點了外賣。”
太宰檢查了他的手機，發現根本沒有任何外賣訂單。
“你就繼續撒謊吧，早飯午飯肯定也沒吃。”
“……”
“呵，你那個胃長在你身上還真是倒黴，你不想要的話我讓醫生給你切掉怎麼樣？”
他辯解：“吃飯很浪費時間。”
“只有吃飯浪費時間嗎，呼吸也很浪費時間啊，乾脆你以後就不要呼吸了，光睜著眼睛學習就可以了。”
寺尾彌修被他臭罵一頓，縮在他懷裡不敢吭聲。
“知道了，我錯了。”
“哪裡錯了？”
“以後我會好好吃飯的，我保證，你別吼我……”
太宰覺得，寺尾彌修完全就是被那老男人給寵壞了。
那老男人就只會寵著他，只會對他溫柔，但光是溫柔有甚麼用？
寺尾彌修這個人很固執的，你溫柔地說教根本不管用，必須措辭激烈的吼他幾句他才肯聽話，就像現在這樣。
太宰懶得再嘲諷他，拿起桌上的藥瓶，擰開後遞過去，“把藥喝了。”
寺尾彌修雖然腦子不太清醒，但堅持自己的底線，堅決不吃藥。
“喝掉，你不要找罵。”
他見太宰板著臉，故意小聲說了句：“那你親口餵我喝。”
“……”
太宰先是震驚，然後感覺很痛苦，寺尾彌修這種沒有羞恥心的行為一次次挑戰他的下限。
“你不要得寸進尺。”
“那我就不喝，拿走。”
之後的十幾分鍾，太宰想方設法逼他吃藥，威逼利誘威脅恐嚇都用上了，折騰了很久，對方才終於不情願的張開口，吞下藥水和藥片。
“苦……”
太宰捏住他的下頜，強迫他抬頭，“不準吐掉，嚥下去。”
“嚥了。”
“你把藥藏在舌頭下面了，少給我耍花招，老老實實嚥下去。”
“……”
“不要逼我罵你。”
寺尾彌修吃了藥，痛苦的想去撞牆，但沒有牆，他只能一頭撞在太宰的胸口上。
太宰又一次嚐到差點被撞吐血的感覺，想叫又不能叫，想罵又罵不出來。
真的，他真的非常非常討厭寺尾彌修。
*
已經很晚了，小銀催促的訊息一條條發過來，提醒他應該馬上回mafia處理工作。
他打算離開，於是想著趕緊把寺尾彌修哄睡著，但對方麻藥的藥效還沒過，神志不清，一直在鬧。
他沒辦法，只能用手一遍遍撫著懷裡人的頭髮，耐著性子一遍遍安撫著，過了許久之後，對方終於開始打哈欠。
他將懷裡的人放到床上，但對方不依不饒的爬起來，重新躺進他懷裡。
好煩啊，為甚麼這麼黏人，早知道讓他疼死在圖書館了。
他儘量隱忍著不發火，“你能不能去睡覺，熬了一夜不困？”
寺尾彌修抓著他的袖子，語氣很是忐忑：“那……我睡著的時候你別走。”
“好，都說了不走了。”
“我錯了……我不應該把你趕走……你別生我的氣。”
“是，知道了，睡吧。”
懷裡的人抱著他，抓著他的手，聞著他身上的氣味，呼吸逐漸平穩，睡著了。
太宰緊張的觀察著他，見他真的熟睡過去，終於鬆了口氣，一直嗡嗡作響的大腦終於平靜下來。
這就是戀愛，完全就是折磨人的東西，他只感覺到血壓飆升，沒體驗到任何愉悅感。
不過，剛才那些吻倒是——
停，別去想了，有些事越想越糟。
他想要離開，又不太忍心把寺尾彌修獨自扔在這兒。
思來想去，他只能給那個老男人打電話。
*
他開啟寺尾彌修的手機，解鎖後跳出無數未接來電和未讀訊息，大部分都是那老男人發來的。
電話接通的瞬間，對面傳來氣急敗壞的吼聲，“你為甚麼關機？”
武偵宰為了實時監控寺尾彌修的行蹤，在對方手機上安裝了追蹤裝置。
但寺尾彌修將手機關機了一整天，他查不到對方的蹤跡，快要急死。
首領想要到外面去接電話，但寺尾彌修緊抓著他的袖子不放，他只能作罷，於是低聲問道：“你們兩個的事，被偵探社發現了？”
對面的武偵宰聽見這聲音，沉默了幾秒，炸了：“這麼晚了你們為甚麼在一起？”
武偵宰都想要罵人了，但鑑於修養又罵不出口。
首領總是趁他不在的時候挖牆腳，永遠如此。
首領見他生氣，心情非常好：“我只是好心的慰問你一下，你這麼激動幹甚麼？”
“你給我閉嘴——”
“剛才我查了下那附近的監控，看見你今天早上被織田作帶走了……好慘啊，我真的忍不住同情你，但這是都你自找的。”
“……”
“嘖，自己重要的東西被搶走的感覺很不好吧？”
這幸災樂禍的語氣讓對方怒氣飈漲。
“不要轉移話題，我問你為甚麼跟彌修在一起，這麼晚了你們在做甚麼？”
首領淡淡回答道：“你想知道就自己過來看。”
“……”
“我勸你最好趕緊過來，在我把他吃幹抹淨之前。”
首領說完，關掉手機，懷裡的人好像被他吵醒了，但只是嘀咕著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他看著對方安靜的睡顏，突然想起坂口安吾之前說的話：“你如果想讓他喜歡你，你就要對他好一點。”
他這算是對寺尾彌修好嗎？
應該是吧，但如果寺尾彌修因為他做的這些小事就喜歡上他，那未免也太膚淺了。
或者說，戀愛本身就是很膚淺的東西？
搞不懂，人心實在太難猜測了，還是mafia的工作比較輕鬆一點。
他掰開對方的手，將其放回床上，又幫對方整理好額前那幾縷凌亂的頭髮。
“喂——你最好別再有下次了。”他輕聲說道，“再有一次的話，我可不會再放過你了。”
下次他會來真的。
*
天亮之後，寺尾彌修醒過來，麻藥的藥效早就過了，他睡了一整晚，頭腦清晰了很多。
他不太記得昨晚發生甚麼事了，但他一睜眼就看見了床邊的太宰，習慣性地伸手抱住眼前的戀人，享受著對方溫柔的撫摸和親吻。
太宰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身上，找到幾個吻痕，上衣有被撕扯過的痕跡。但下面的衣服是乾淨的，好像沒有進一步的入侵行為。
簡直是混蛋。
他產生了強烈的想要殺掉首領的念頭，可惜他趕來的時候首領已經離開了。
他昨天剛端掉mafia一個據點，幹掉了mafia的十幾個嘍囉，但就算幹掉mafia所有的人，他也還是沒法消氣。
寺尾彌修見他臉色不對，“你怎麼了？”
“沒有。”太宰收起陰沉的表情，摸摸對方的臉，“還疼嗎？”
“不疼了，吃過藥了。”
太宰驚了，“真的假的，你居然肯吃藥？”
寺尾彌修從來不吃藥，讓他吃藥就彷彿是要謀殺他一樣。
“是你昨晚強迫我吃的啊，你昨晚對我說，如果我不吃藥，你就把我從樓上扔下去。”
“我才不會說那麼兇的話。”太宰心想。
*
清晨的街道上沒甚麼人，太宰揹著他走在街上，去坐電車。
寺尾彌修從沒在清醒的時候被人揹過，覺得很彆扭，遂問：“我是不是挺重的？”
“你重？剛出生的小孩都比你重。”對方語氣鄙夷，“抱緊，我怕一陣風颳過來就把你吹走了。”
“你要不要這麼誇張？”
他有自知之明，他看起來瘦，其實體重一百開外。
“我說寺尾先生，我辛辛苦苦每天做飯照顧你那個脆弱的胃，結果你還要這麼折騰它，你是跟它有仇嗎？”
“又來了，你已經在醫院罵過我一頓了，我都說我以後會好好吃飯了。”
“真的？”太宰納悶，“你怎麼突然這麼聽話了，我以前想方設法勸你吃飯你都不吃。”
“你昨晚對我說，如果我再不好好吃飯你就打斷我的腿。”
“……我說的？”
首領確實蠻兇的，但寺尾彌修好像很吃這一套，首領兇巴巴的吼他幾句，他就會變得很乖。
太宰覺得，他也應該學著首領那樣，對寺尾彌修兇一點，寺尾彌修才會聽他的話。
可惜他只有溫柔的那部分性格，他兇不起來。
“話說，太宰先生，你為甚麼一戴上紅圍巾就對我那麼兇？你有雙重人格嗎，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太宰沒回答，只是說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如果見到我戴著紅圍巾，就千萬不要給我好臉色看，你就盡情的打我罵我。”
太宰是這麼叮囑過他，但他不捨得打。
“不要不捨得嘛，下次再見到我戴著紅圍巾，就一耳光扇上去，記住了嗎？”
“不。”
“別有甚麼心理負擔，就當玩遊戲嘛，肯定很好玩的。”
“不行，我不會讓你受傷的，別人也不能讓你受傷……誰如果再傷你，我肯定會以牙還牙的，包括首領。”
太宰聽了這話，暗自嘆氣。
首領不會傷他的，但會虎視眈眈的覬覦他最喜歡的人。
*
寺尾彌修回家修養了幾天，沒上班也沒上學，每天被太宰關在家裡喂藥。
太宰好幾天沒回偵探社，也沒說偵探社那邊要怎麼處理他們的關係，寺尾彌修每次問起來，對方都敷衍著一筆帶過。
“你不會為了我跟偵探社的人決裂了吧？”
“那倒不至於。”
“那——”
“寺尾先生，不要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有些事既然沒有辦法解決，那就乾脆擱置起來，不要去想。”
寺尾彌修不贊成這個說法，他覺得有些事必須快刀斬亂麻的解決，越拖越麻煩。
於是幾天之後的早晨，太宰正準備下樓做早飯，被寺尾彌修按住，拖回床上。
“今天咱們就不吃早飯了。”
太宰聽此，語重心長的說道：“寺尾先生，你體諒一下我，你用食物把我餵飽，我才能有力氣在床上把你餵飽。”
說完這話後，他遭到了寺尾彌修的毆打。
“我的意思是咱們出去吃。”
寺尾彌修到樓下去開車，太宰納悶：“去餐廳為甚麼要開車？路程並不遠啊。”
寺尾彌修沒說話，囑咐對方繫上安全帶，然後發動車子。
走了一段路後，太宰覺得不對勁，“這不是去餐廳的路線。”
對，的確不是。
見他不說話，太宰明白了幾分，“這是去偵探社的路，你是想帶我回偵探社？”
他抓緊方向盤，“嗯。”
太宰不悅，“你幹嘛啊，咱們才剛複合，你又要把我送回去？”
“……”
太宰日常撒潑，“我不要回去，我討厭工作，我這麼柔弱的人每天被各種檔案壓得喘不過氣好慘啊尤其是國木田君經常吼我，不要回去不要不要不要……”
“別鬧，我陪你回去。”
太宰相當鬱悶，一路上垮著臉，“我不懂，你為甚麼要這樣？”
“沒辦法，我讓你回去跟他們談，但既然你跟他們談不攏，那就只能我親自去談了。”
“他們很討厭你的。”
“我知道。”
他當殺手的時候也跟偵探社打過交道，雖然他沒殺過偵探社的人，但也間接對偵探社造成了損失。
“太宰先生，偵探社的人是你的家人，我既然在跟你戀愛，就應該親自去見見你的家人。”
太宰沒再說話，將手背在腦後，倚在座椅上，望著窗外快速掠過的景色。
真固執。
寺尾彌修這個人，做任何事都很固執很積極，即便是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也會去嘗試，就算撞得頭破血流也要繼續。
偶爾，他會很羨慕寺尾彌修這種性格。
他一直待在寺尾彌修身邊，他努力汲取著寺尾彌修身上的生命力，努力給自己的人生增添一些意義，說服自己在這世上好好活下去。
這個過程挺困難的，但他勉強做到了。
對他而言，人生仍舊是沒有意義的，但寺尾彌修對他有意義。
他想到這兒，心中突然有種奇妙的輕鬆和愉悅感，於是他湊過去吻寺尾彌修。
對方正專心開著車，被他嚇了一跳，“你找死？你這樣讓我分心很危險啊，出車禍怎麼辦？”
“出車禍有甚麼關係嘛，咱們一起殉情啊~”
“誰跟你殉情啊，我還沒活夠呢。”
“嘁，寺尾先生好討厭啊，就因為你不想跟我殉情，所以我就要一直陪你活著。”
“你就認命吧，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去死。”
*
這一路上寺尾彌修想了很多，想著怎麼跟偵探社的眾人溝通，怎麼說服那些人接受自己，如何打消對他的敵意。
他真的很不喜歡跟人打交道，像這樣一步步的算計，真的很累。
他給自己想了很多開場白，想著要怎麼跟眾人介紹自己，但進入偵探社後，他怯場了。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鞠了個躬，收穫了眾人的一片沉默。
國木田想要對太宰吼“你個混蛋還敢回來”之類的話，但見到寺尾彌修之後也沉默了。
寺尾彌修的長相，跟他們想象中不一樣。
他們覺得，像太宰這種沒臉沒皮的人，應該是那種體型魁梧霸氣側漏的男人才能壓制住他，結果是這麼個又矮又瘦模樣清秀的人。
太宰被國木田揪過去談話，寺尾彌修則坐在沙發上，抱著一杯咖啡，接受著偵探社眾人的注目禮，順便打量著整間偵探社的陳設。
這個地方，好小。
光是他家的二樓就比整間偵探社都要大，他當時買下別墅，又花了很多錢買傢俱，就為了讓房子看起來不那麼空蕩蕩的。
他的生活是不是太奢侈了？
太宰見眾人如此，勸阻道：“你們不要嚇到彌修，不要一直盯著他看，他這個人情緒很脆弱。”
國木田：“你就只考慮他的情緒，不考慮一下我們的情緒？我的血管都要炸了。”
與謝野：“那可是mafia的第一殺手，你知道他殺過多少人嗎？”
太宰平靜地辯解：“可他現在跟您一樣是醫生，現在他的工作是救人。”
“救的也都是mafia的人，他救的都是我們的敵人。”
國木田狂戳著太宰的腦袋，“白痴！你怎麼能跟mafia的人談戀愛！你悔改吧！”
太宰心想，他跟mafia的人談戀愛有甚麼稀奇的，他的另一部分人格還是mafia的首領呢。
*
那邊國木田教訓著太宰，與謝野等人在周圍旁敲側擊，但太宰無動於衷。
谷崎和直美倒是反應不大，畢竟他們兩個人本身就有“禁忌戀愛”的意味，所以他們的包容心比較強。
芥川討厭mafia的人，一直站在角落裡盯著寺尾彌修，要不是織田攔著，羅生門早就發動了。
唯獨亂步對寺尾彌修很感興趣，坐在他對面，喝著汽水觀察著他。
在確定他身上沒甚麼殺氣之後，亂步主動做了自我介紹：“我呢，是這間偵探社的頂樑柱，我是享譽世界的名偵探，你可以盡情的崇拜我。”
寺尾彌修眼睛一直瞥著太宰那邊的動靜，完全沒在意對方說了甚麼，只是敷衍道：“是嗎？您好厲害。”
“我可以一秒鐘就偵破一個案子哦。”
“這麼厲害嗎？”
“我保護了很多人哦。”
“啊，您真的好厲害啊。”
亂步很滿意他的反應，賢治比較單純，驚呼道：“寺尾先生很有禮貌呢。”
他有禮貌？
他對待陌生人比較冷淡，很少會主動進行社交，他這種性格應該不討人喜歡才對，但跟他接觸的人都說他很有親和力。
他哪裡來的親和力？他真的不擅長社交，也不喜歡跟別人社交。
亂步觀察了他很久，突然露出奇怪笑容，並對他說道：“你啊，等會兒拔槍的時候小心點，千萬不要走火。”
他聽不懂，“您這是甚麼意思？”
這邊，太宰笑嘻嘻的敷衍著國木田，最終國木田被激怒，習慣性地給了太宰一拳。
國木田經常這樣跟太宰打鬧，二人對此習以為常。
但寺尾彌修目睹太宰被打，瞬間暴怒，摔了咖啡杯猛然起身，掏出腰間的槍對準國木田：“你在幹甚麼！”
偵探社的眾人來不及驚訝，見他拿槍出來，紛紛起身準備進入戰鬥狀態，口裡喊著“放下槍”、“不準動”之類的話。
芥川的羅生門已經準備襲擊過來，再次被織田攔住。
短短几秒種的時間，整間屋子裡的輕鬆氛圍瞬間消失，變得劍拔弩張。
太宰連忙上前：“喂喂喂，都冷靜。寺尾先生，你拿槍做甚麼？”
“他打了你，他在我面前打你。”
他知道太宰怕痛，所以平時打鬧他都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頂多是用拳頭象徵性的捶太宰一下，或者是用枕頭打，只是為了讓太宰感覺到他在生氣。
但剛才國木田打太宰的那一下，他聽見了響亮的“咚”的一聲，他瞬間沒了理智，拔槍出來。
在家的時候，太宰偶爾磕到膝蓋他都要心疼半天。
“寺尾先生你冷靜點——”
太宰知道他脾氣不好，但從沒見過他像這樣大發雷霆，一時不知所措：“我跟國木田是鬧著玩的。”
“他剛剛打了你一拳，很重，我親眼看見的。”
太宰柔聲細語的安撫著他，上前將他手裡的槍拿走，又將他攬在懷裡安慰。
“沒有，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真的？”
“嗯，你看我被打的地方連淤青都沒有，我們真的只是鬧著玩。”
好一會兒後，他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開始尷尬。
此時織田也開口，“好了，是誤會，芥川把你的異能收起來，你這個月已經砸壞很多東西了。”
太宰還在安慰男朋友，偵探社眾人見他們兩個這樣秀恩愛，心情難以言喻。
寺尾彌修縮在太宰懷裡不敢抬頭，小聲問道：“……他們為甚麼都看著我，他們是不是討厭我？我是不是讓你丟臉了？”
完了。
果然被他搞砸了，這下偵探社的人更討厭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