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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2022-09-05 作者:喪喪又浪浪

 他答應離婚那天,那句信誓旦旦的“用不著用無條件的要求,我又不可能不答應”多堅定啊。

 輕描淡寫一句話,在盛悉風心裡劃拉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一直到今天,站在他面前,回想起他那天滿是無所謂的樣子,她還是覺得很難過。

 當時她信以為真,收回用掉無條件要求的機會,改而要了金毛。

 所以他現在又算甚麼,坐地起價?

 盛悉風被他氣得頭痛欲裂。

 這兩年來他有無數名正言順的機會,可他不屑一顧;現在要離婚了,卻把它當做一場交易,來為難她羞辱她。

 眼眶酸脹,她希望自己堅強一點,但她平時被他兇兩句都要哭,更何況這回是真覺得委屈了。

 在一行清淚滾落之前,她難堪地別過頭去。

 昏暗包廂裡,那滴眼淚泛著瑩潤的光澤,像天際墜落一粒微弱的流星,一閃而過,隱沒進黑暗。

 江開只是冷眼旁觀。

 拋開小時候不懂事,近些年來,其實她的眼淚對他很有效果,除非碰上軋車這種無法姑息的危險行為,不然他都會選擇讓步,有時明裡,有時暗裡。

 她很少領情,有時甚至發現不了,他也不在乎,反正本意也不是邀功。

 這一次卻是心硬如鐵,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不會答應,他眉眼間一片平靜,默默看她因為強忍哭意而微微顫抖的身影,始終沒有鬆口。

 包廂裡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偶爾洩露一絲她按捺不住的抽泣。

 江開垂眸,低低吐出一口氣,為這場持續一個月的鬧劇終於結束而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拿過身旁手機,起身要走。

 錯身而過的同時,他的手臂被她拉住。

 扭頭,對上一雙通紅的眼睛,盛悉風的聲音沙啞,但決絕:“上了床就離,是吧?”

 江開的臉色慢慢沉下來,冷肅地凝視她。

 “可以。”盛悉風點頭,豁出去了,“希望你說到做到。”

 江開有好一會沒說話。

 半晌,忽然自嘲地笑了下,平靜的臉色下壓抑著極盡的失望,像海面下湧動的雜亂暗流和旋渦:“盛悉風,你真就這麼想跟我離婚?”

 他頓一下,“就為了一個連安全套都要你去買的男人?”

 盛悉風甚麼都不想解釋,讓他覺得她愛上了別人也好,至少她不至於輸得一敗塗地。

 “上了床就離婚,對吧?”她只固執地討一個確定的答案,擺明了不信任他,怕他又出爾反爾。

 江開那個“對”字就哽在喉嚨口,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沒勁。

 真是沒勁透了。

 揚手揮開她攀在他臂膀上的手,眼神冷到彷彿在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還她自由就是。

 走到包廂門口拉開門,背後的人卻沒跟上來,他回頭,看她仍站在原地沒跟上來,已經難掩不耐:“你到底離不離?”

 他整個人不論是眼神還是氣場,都好鋒利,令人呼吸困難,是她淚失禁的剋星。

 “離。”她已經沒法兼顧自己的形象,只能保證口頭上的不落下風,“男女平等,還不定誰嫖誰《風繼續吹》,牢記網址:m.1.。”

 她儼然誤會了他最後那話的意思。

 他只是問她走不走。

 甚至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跟她做交易,只是覺得,這是她絕不可能答應的條件罷了。

 兩年來她明裡暗裡拒絕過一次又一次的事,最後居然為了離婚才松的口。

 這一刻,甚麼紳士風度,甚麼原則,甚麼理智,全被忿怒燒成灰燼。

 他咬牙切齒:“盛悉風,你不要以為我不敢。”

 她也氣得想掐死他,口不擇言地激怒他:“誰不敢誰孫子。”

 上床而已,何必計較那些前因後果,不管他甚麼理由、甚麼目的,她都不想在意。

 對她來說,撐死了還能算得到一次喜歡的人。

 從此沒有遺憾,了無牽掛。

 *

 倆人最後就近在會所樓上開了一間客房。

 拿到房卡,江開一如既往坦蕩,問前臺:“客房裡提供安全套嗎?”

 雖說男女開房多半也就那點事,只是他太直接了,前臺下意識看一眼他,又看一眼盛悉風。

 過分養眼的一對。

 “沒有,先生。”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的打探只是一閃而過,隨即恢復無可挑剔的服務態度,“您需要的話,我一會讓人給您送上來。”

 “嗯。”江開淡淡應了。

 “不用了。”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的盛悉風出聲打斷。

 江開和前臺齊齊看她。

 “我帶了。”盛悉風對上他的眼神,解釋,“就昨天那盒。”

 江開臉色不大好看,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說點甚麼,但最終懶得跟她說,繼而轉頭對前臺強調:“麻煩儘快送上來。”

 去房間的一路,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分頭站在電梯兩側,光可鑑人的梯廂照出中間隔出的銀河,加劇了窒息的沉默,和因為彼此心知肚明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所造就的微妙曖-昧。

 進了房間,盛悉風率先進去,四轉打量一圈。

 環境設施還算滿意。

 見她沒有表現出排斥,江開跟進去,反手關上門。

 “咔嗒”一聲,像加了慢動作,在耳膜上敲出綿長的、讓人戰慄的號角。

 盛悉風頭皮一緊,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

 說完全不緊張是假的。

 但是特殊的情緒加持下,又有兩年的緩衝期,所以她總體還算鎮定,沒有刻意拖延時間,加速衝過澡,酒店的浴袍她平時是絕對不肯穿的,嫌不衛生,可她這種時候也沒有挑剔的餘地,總不能光著出去,於是克服排斥心理套上了。

 繫好腰帶,又鬆開洗澡束起的頭髮,在鏡子前再三確認過形象無恙,她開門出去。

 江開岔著腿坐在床上,上身後仰,靠兩隻手臂撐在身後。

 他身邊是一盒新拆封的岡本,破碎的塑膠薄膜就丟在旁邊。

 他目光極快地將她從上至下過一遍,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但莫名有種欲-念橫生的感覺,毫不掩飾的打量,像野獸打量即將到手的獵物。

 盛悉風頂著他的注視,走到他面前,在距離他半米開外停下來。

 他仍不動,隨著她走近,他從平視轉為仰視。

 倆人仍暗自較著勁,你們先跟對方開口。

 好一會,他才懶洋洋地支起身子,踢掉鞋子走進熱氣未散的浴室。

 盛悉風坐下來,隔著浴室的磨砂門,能看到裡頭影影綽綽的人影。

 他在脫衣服,磨砂門像加了十級馬賽克特效,模糊印出人面板的顏色。

 不一會兒,裡頭就響起沙沙的水聲。

 他洗澡很快,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

 裡面氤氳的水汽裹挾著他,他頭髮也洗了,利落的短髮被水浸的更加漆黑,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水珠。

 身上是她同款的酒店浴袍,在她身上到小腿長度,在他那隻堪堪遮住膝蓋。

 不同於她仔細理好前襟,領口遮到脖子,他的腰帶只隨意那麼一系,隨著走動,前襟兩側已經微微散開,露出年輕男人胸前精瘦結實的面板。

 盛悉風一時不知道往哪看,倉皇別開眼。

 一次性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他幾乎是無聲無息地走到了她面前。

 她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小腿,幾乎抵在她膝蓋上。

 他們這幅樣子,要怎麼開始,怎麼邁出第一步?她正這麼想著,眼前陰影覆蓋下來。

 都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摁到了床上,渾身的潮溼水汽將她一整個包圍起來,涼颼颼的。

 她只是下意識掙了一下,下一瞬兩個手腕就被他單手捏住,舉過頭頂,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他下手很重,她蹙眉,忍著沒說。

 緊接著,他低頭吻下來。

 盛悉風偏頭避開。

 那吻於是落在她側臉。

 他支起身子,面無表情。

 “我不想接吻。”她終於正兒八經說了第一句話,冷漠地表明立場。

 只是在離婚前做一次真正的夫妻,既然不是情到濃處的契合,又何必弄得太煽情。

 聞言,江開定定看她一會,輕嗤著點點頭。

 她以為他這是願意尊重她意願的意思,誰料到下一秒,粗暴的親吻就直接碾壓到她唇上。

 說親吻不夠貼切,說啃噬更恰當些,牙齒毫不留情地咬住她下唇,用力研磨。

 她不由自主叫出來,可惜嘴巴被他堵著,只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倒是方便了他,趁著這個空檔,灼熱的舌尖用力抵進她微啟的唇間縫隙,掃蕩裡頭的邊邊角角。

 像暴軍壓境,鐵蹄所過之處,寸草無生,要將手無寸鐵的俘虜趕盡殺絕。

 盛悉風乾脆對咬,兩個人都殺紅了眼,不一會唇齒間就瀰漫起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大概兩者皆有。

 再三掙扎才結束這個吻,盛悉風幾近窒息,她滿臉漲得通紅,微微偏過頭,大口喘息。

 他身體素質要好得多,肺活量也遠大於她,喘息雖也急,但遠不到呼吸困難的地步。

 餘光注意到他又想低頭,盛悉風顧不得其他,放柔了語調,開口求道:“等等……”

 他動作一頓,隱忍地等她好受些,較平日明顯色澤鮮紅的嘴唇上,細小的傷口慢慢滲出血液。

 血液和疼痛都是欲-望的催化劑。

 期間他垂眸,晦澀的眼神從她掙扎間弄亂的前襟間來回掃視,流連忘返。

 擔得起一句冰肌玉骨,膚若凝脂。

 等了約莫十秒鐘,已是他忍耐的極限,重重覆手而上的同時,復又低下頭,不顧她的拒絕,掠奪她的呼吸。

 所有水果裡,盛悉風最樂意吃香蕉,因為香蕉是最好剝皮的,不用削皮不用洗,也不會流汁弄髒手,方便得很。

 她現在就是一隻香蕉。

 三下五除二,江開手一揚,白色浴袍扔了出去,像一張飛行的魔毯。

 可惜很快就墜機了,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誰也顧及不上的輕微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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