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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2022-08-24 作者:喪喪又浪浪

 過了會, 江開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回來,其中一杯顏色明顯淡些,盛悉風喝不慣太苦的咖啡, 他給她那杯加了點奶。

 盛悉風心不在焉, 端起就喝了一口。

 江開已經回到她對面他的座位,見狀臉色一變,想阻攔卻來不及, 眼睜睜看著她喝了一口滾燙的咖啡, 然後悶聲尖叫。

 多年的家教已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她這會都沒有亂吐,只是急哄哄地左右環顧著找垃圾桶。

 江開疾步走回去,接過她的咖啡杯, 細細的手柄還被她捏在手裡, 情急之下他沒有多想, 徑直握住滾燙的陶瓷杯身,遞到她嘴邊,強忍著指尖傳來的灼熱,吩咐:“吐。”

 盛悉風這才把咖啡吐出來, 然後張著嘴巴拼命揮手,給自己扇風。

 江開放下杯子, 單手掐著她的臉頰,迫使她維持張嘴的動作, 自己彎下腰來,湊近了檢視她口腔內的情況。

 他的手指溫度很高, 熱熱地貼在她臉頰上, 盛悉風一邊是痛, 一邊覺得自己這個姿勢肯定很醜, 不想他看,掙扎著要躲。

 “別動。”他蹙眉輕斥,抬著她的臉看了一圈,倒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好在她這杯咖啡加了奶,溫度還不至於太高。

 於是去冰箱拿了幾塊冰塊,讓她含著。

 冰塊的寒冷驅散了灼痛,盛悉風兩邊腮幫子被撐得鼓起,活像只倉鼠。

 江開輕微燙傷的手也浸在冰裡,剩下空閒的手則拿出手機,給她拍了張照片。

 盛悉風躲閃不及,知道自己這個樣子不好看,奈何嘴裡都是冰塊,說不出話來,只能幹瞪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他。

 江開放大欣賞自己的傑作,忍不住笑,又翻轉手機給她看:“見過笨的,見過這麼笨的沒?”

 這波確實笨,盛悉風自己也認,剛才想著他餵狗喝水的目的一時出神,忘了試咖啡的溫度。

 她又是懊喪又是丟臉,就舉起雙手遮在臉前,擋住他的視線。

 就聽他笑得更囂張,極其愉悅,又有點揶揄,甚至莫名帶點寵溺,搭他年輕乾淨的聲線,著實擔得起一個悅耳的評價。

 以至於她連生氣都不純粹。

 這麼含了一分多鐘,她實在凍得受不了了,就把冰塊吐掉了,待寒意稍緩,灼痛的感覺也捲土重來。

 最後只草草吃了兩口早飯,就擱下了調羹。

 她注意到他穿得人模人樣的,頭髮也打理過,卡其色的長風衣就搭在手邊的椅子靠背上,顯然做好了外出的打算。

 看這個人,永遠不會讓她猜透。

 明明五分鐘之前,她還在懷疑他是不是想跟她一塊睡覺,這一刻又讓她明白,他在國內的最後一天沒打算跟她過。

 江開慢條斯理用完早飯,走流程似的又確認一遍她沒有大礙,然後套上風衣要走。

 長及小腿的風衣把他的身形襯得更加頎長,腰帶一系,英氣逼人,脖子以下全是腿即視感。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回來了,真是的!盛悉風冷哼,背過身不看他。

 江開走出兩步,看她手支著腦袋懶洋洋的背影,腳步停了下來:“欸。”

 盛悉風頭也不回:“幹嘛。”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她興趣不大,象徵性問了一嘴:“都有誰啊?”

 江開說:“你哥。”

 居然是和沈錫舟!盛悉風頓時來勁了,興奮之餘,不忘說風涼話:“喲,小兩口和好了?”

 “本來也沒吵架啊,不跟你澄清過好幾次了嗎?”江開無語,“你以為都跟你似的。”

 “我怎麼了?”盛悉風才不讓他潑髒水,“我可沒有跟我的好朋友醬醬釀釀,一會話都說不了兩句,一會又親親熱熱出去約會。”

 江開真是後悔死叫她了,不耐地打斷她:“你到底去不去?”

 “好吧。”她裝作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他的邀約,就是眼角一個勁彎,嘴角一個勁翹,“那你等我一會。”

 比沈錫舟帥一點:「晚點到」

 超級大帥比:「快點」

 二十分鐘後。

 超級大帥比:「?」「怎麼還沒來」

 比沈錫舟帥一點:「快了」

 其實江開也不知道盛悉風要化多久的妝。

 四十分鐘後。

 超級大帥比:「媽的你到底在幹嘛」「化妝啊在」

 比沈錫舟帥一點:「還真在化妝」

 超級大帥比:「?」「少跟我開這種娘炮的玩笑」

 比沈錫舟帥一點:「sxf」

 超級大帥比:「??????」

 沈錫舟雖然發了一連串看似嫌棄的問號,就差直接問“你帶她過來幹嘛”,但到底沒再催江開。

 倆人連麥開了幾局手遊,盛悉風終於下樓來了。

 “走吧。”

 江開說:“等會,這局打完的。”

 盛悉風“哦”了聲,坐到旁邊等。

 等了不到五分鐘,她就不耐煩了:“你們還要多久?”

 然後遭到兩個男生一致的炮轟。

 江開:“你還好意思催?”

 沈錫舟:“裝扮這麼久,漂亮死了?”

 江開抽空看她一眼,妝容精緻,頭髮吹捲了,濃密地散在胸前後背,穿了件oversize的白色粗針織毛衣,長到大腿,腿上只有一條跟毛衣差不多長度的燈芯絨短裙,大概又準備穿長靴。

 又青春又時髦。

 他挑自己記憶最深刻的給沈錫舟描述:“大紅嘴巴,還光個腿。”

 沈錫舟在那頭髮出一聲表示不屑的“切”。

 盛悉風早預料到了,反正不管江開說甚麼,沈錫舟肯定這個反應。

 等兩個男生打完這局遊戲,夫妻倆出發目的地。兩個男生一塊出去玩也沒甚麼特別的樂子,這趟約的檯球,夫妻倆進到檯球館的包廂,沈錫舟在裡面早都快等瘋了,他點點手錶,冷笑:“一個小時四十分鐘。”

 盛悉風用一種【你能奈我何】的無所謂態度,抵擋親哥滿腹的牢騷。

 江開去前臺取了自己存放在此的球杆回來,一邊往球杆皮頭上巧克粉,一邊問盛悉風:“你要不要玩?”

 盛悉風跟著兩個男生混過,那些個男孩子熱衷的遊戲或運動,像是檯球、籃球、撲克、搖骰子之類,她雖然不精,但多多少少會點。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她說好。

 “你跟誰一幫?”江開怕她拖自己後腿,直接把這個燙手山芋踢給沈錫舟,“你跟你哥吧。”

 沈錫舟也不想帶拖油瓶:“她還是跟你吧。”理由非常充分,“省得你一會又回家生悶氣,覺得她跟我更親。”

 江開:“……”

 他在兄妹倆不懷好意的嘲笑中,木然著臉點了幾下頭表示認命,隨後又好氣又好笑地指沈錫舟:“你他媽給我等著。”

 他開球,那一下力道極重,白色母球像一發子-彈旋轉著出膛,帶著極為強勁的衝擊力,轟然一聲,猛地撞散前方擺放整齊的三角形球群。

 “聽聽。”沈錫舟看熱鬧不嫌事大,對盛悉風說,“這人惱羞成怒了。”

 這就是雞飛狗跳三人組最正常的相處模式,大方向是兩個男生合起夥來和盛悉風對著幹,但是期間也夾雜著兩個男生的相愛相殺,每當這個時候,盛悉風就起到關鍵性的作用,他們會想盡辦法拉她的票。

 倆人各贏了一局,期間盛悉風也犯球癮想打,比分拉得很緊,江開怕她壞他事,乾脆帶著她打,身體自後半伏在她身上,手和她一塊握著球杆,類環抱的姿勢,呼吸溫熱的氣流打在她耳後。

 曖-昧得不行。

 “放鬆。”他晃晃握杆的手臂,聲音近在咫尺。

 盛悉風都沒敢回頭看他,假裝專心地盯著目標球:“我放鬆了。”

 “硬得跟個棒槌似的還放鬆了。”他奚落一句,隨即手臂出力,白球在球杆的撞擊下利刃出鞘,直直衝過去,他算準了角度,目標球撞到球桌邊緣,轉變方向彈射出去,乾脆利落地掉入球網中。

 二人略顯親暱,沈錫舟今天倒是特別做人,並沒有表現出牙酸或揶揄,只作甚麼都看不到。

 雖然進球的感覺很好,但盛悉風不好意思再要江開教了,非要自己打。

 所以後面都是江開輸得多些。

 打了幾局,沈錫舟喊餓,三人便一塊出去覓食。

 進了家粵菜館,點好菜,餐食一一送上來。

 盛悉風揉著嘴巴,連筷子都不想拿。

 沈錫舟疑惑:“你幹嘛不吃?”

 “我嘴疼。”盛悉風很悽慘地說。

 沈錫舟扶著她腦袋看她:“嘴巴怎麼會疼?”

 “ 喉嚨都痛。”盛悉風沒過腦,“都怪江國慶。”

 沈錫舟夾菜的動作稍頓,隨即用一種又懷疑又不忍直視的目光看江開,彷彿在問【你個禽獸對我妹妹做了甚麼】。

 這麼多年兄弟了,江開哪會讀不懂他的意思,無語地解釋:“咖啡燙的。思想能不能別那麼骯髒,那麼齷齪?”

 兄弟之間百無禁忌,但當著盛悉風的面,兩個人向來嘴上留門把,這次也沒例外,只把少兒不宜的話題蜻蜓點水帶過。

 盛悉風大概能聽懂,聽江開和親哥聊這些著實尷尬,她起身,說自己去要一杯冰水。

 要冰水完全可以召服務員,她此舉甚是欲蓋彌彰。

 她一走遠,沈錫舟就說:“她聽懂了。”

 “嗯。”江開同意。

 沈錫舟表情更怪異,盛悉風在她心目中一直是小孩子,雖說換位想想,結婚兩年怎麼可能還單純如白紙。

 江開秒懂,二舅哥覺得盛悉風懂是拜他所賜,覺得他欺負他妹妹了。

 可他哪知道盛悉風從哪學來的。

 網路那麼發達,哪都能學習。

 而且吧,就算她懂是拜他所賜,又怎麼了?

 這是他老婆,他不能欺負嗎?

 “少來這套。”江開暼一眼盛悉風的背影,一招制敵,讓沈錫舟少管閒事,“你跟莊殊絕玩的又有多清純。”

 OK,沈錫舟閉麥。

 下午時間,繼續打了會檯球,然後打了牌,雖然都不是甚麼多有意思的活動,但三個人打打鬧鬧的,時間消磨得飛快,不一會就到了晚上飯點。

 今天大忙人盛錫京難得清閒,會回家吃飯,沈常沛讓盛悉風也回去,江開則兌現昨天給盛悉風的承諾,出國前跟親爹見個面。

 盛悉風在家沒說自己嘴巴痛,忍著不適多吃了幾口,倒不是怕大家往十八禁方向想,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沈錫舟,滿腦子黃色廢料,她就是不想因為一點小傷弄得全家人大驚小怪的,彷彿是甚麼了不得的大事。

 之前道路塌方,她腳輕微扭傷,沈常沛不由分說把她接到家裡,寸步不離地照顧了大半個月,險些把她逼瘋,結婚後她很久沒遭受過這種不自由待遇了。

 不知道江開那邊怎麼樣,她正這麼想著,說曹操曹操就到,於知南給她打電話,問她吃完飯沒有。

 “吃到一半,怎麼了媽媽?”

 於知南說:“吃完我讓國慶來接你吧?你爸爸還沒回來呢,這父子倆電話裡就要幹上了。你過來攔著點。”

 全世界江邵最賣的就是兒媳婦的面子。

 盛悉風滿口答應:“我自己過來吧,一來一回多麻煩。”

 於知南掛掉電話,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江開:“讓我說你甚麼好,你吃火炮了你?你爸半年沒見你了,也就嘴硬才說一句‘有甚麼好回來的’,其實惦記你惦記得不行,你還不知道他嗎?就不能忍兩句?跟自己親爹的關係,還需要靠老婆來給你維護。”

 江開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於知南拿他沒轍,又絮絮叨叨給他做思想工作,讓他待會好好說話。

 保姆阿姨已經做好了飯,飯後水果也準備好了,出來問江開:“國慶,今天在家過夜嗎?過的話我去給你們收拾房間。”

 這是每次江開或盛悉風來江家,她都要問的問題。

 絕大部分時候,江開和盛悉風都說不過。

 所以這次她也就慣例一問,並未真做打算。

 誰想,江開說:“過的,麻煩阿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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