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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誰小!

2022-07-29 作者:巫朝塵

 一切恍然回到上一世。

 很俗套的故事。

 富家獨生女看上了窮學生,父母犟不過女兒,只能答應婚事。獨生女對做生意不甘興趣,父母就培養女婿繼承家業。

 婚後,富家姑娘自然和窮學生有一段恩愛甜蜜的時光,兩人有了一個男孩,這男孩從小就有六位長輩疼寵,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有人去給他摘。

 但是,在這男孩的外祖父外祖母雙雙去世後,一切都變了。

 窮學生覺得他在岳父岳母看管下委屈求全了這麼多年,終於能自己做主,行事逐漸放肆。

 一開始是“迫不得已”和“朋友們”往一些場所去,晚上還會回家,也會裝模作樣表忠心哄哄富家女。後來就是明目張膽的晚歸早出。再後來,甚至肆無忌憚帶著別的女人出現在富家女面前。

 從前對富家女百般體貼的窮學生父母嘴臉也開始猙獰。

 富家女是個脆弱的理想主義者。父母接連去世,丈夫公婆露出本性徹底摧殘了她的精神。她一病不起。

 而那個被眾星捧月長大的男孩,從六歲起看著家中接連生變,身邊的人一夜之間都多了幾張面孔。

 他九歲就學會了隱忍、虛與委蛇、見鬼說鬼話、步步算計,捧著虛假的笑臉故作玩物喪志讓出軌男插足女放鬆警惕,最後一擊得中。

 那窮學生說到底就是一個草包。他不想承認那是他的父親。

 在他這操蛋的人生裡,雲熙是唯一的一束光――或者誇張矯情點說,就是他天空中懸掛的太陽。

 那時,他剛大學畢業沒多久,死皮賴臉搬到雲熙家,第二天就和他生理上的父親――給了他一半基因的男人翻臉了。

 他把屬於他的東西都拿回來了。男人發現了。

 東西不多,幾家公司,幾處房產,都是外祖父外祖母的東西。

 佔了家中所有資產的八成。

 所以那男人才暴怒,再加上被那他法律意義上的後媽火上澆油,那男人猙獰著朝他揮拳。

 站著捱了他兩拳,他不再顧及虛偽的父子情面,把他掀翻在地,踩了兩腳,在尖叫哭號聲中頭也不回出了門。

 總算能和這對噁心的出軌男和插足女,還有“弟弟妹妹”撇清關係了。

 面上淤青隱隱作痛,他那時卻不在乎。只是短暫的高興過後,他心裡又被空虛填滿。

 他坐在車裡,不知道怎麼和雲熙解釋臉上的淤青傷口。他知道她很喜歡他這張臉,他也沒和她詳細說過他這段日子做的事。

 她會怎麼看他?

 後來,雲熙板著臉給他上藥,細長的手指動作輕柔,嫵媚的雙眼冷冷的,花瓣一樣的嘴唇裡噴射出優美動聽的中國話。

 “他打你你就讓他打?你二十二,他五十!平時也沒感覺你腎虛啊?”

 “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拿了就拿了唄。哇他還罵你?我說一句這鳳凰男吃老婆的用老婆的還拿老婆錢養小三左臉皮粘右臉皮上了不過分吧?”

 “他最好每天拜一遍佛祖觀音玉皇大帝關公爺保佑你臉上不會留疤。要是我們小朋友的盛世美顏出了問題,老孃就讓他華麗出道!”

 他環住她的腰,把臉靠在她手上,覺得安心極了。

 “哎你這個人!我好不容易上的藥!別蹭掉了!”

 雲熙推開他,又捧起他的臉,往傷口上輕輕吹氣。

 他看向她。她眼裡盛滿笑意,說:“呼呼就不疼啦,小朋友。”

 現在,雲熙成了王熙鸞,他成了賈瑚,是他把她抱在懷裡了。仍然是他受傷,但哭的變成了她。

 她一邊哭著,一邊說,“呼呼就不痛了。”

 賈瑚把鸞兒抱得更緊,輕撫鸞兒的背,低聲道:“已經好了,都是誤會,以後就不會了。”

 其實他並不把這點小傷放在心上。王家兄弟倆雖然是偷襲,到底算是懂規矩,也沒往臉上招呼。說起來他們還都是十歲左右的孩子,再是下了重手,赤手空拳的,也都只是皮外傷。

 況且經過這一場,也好讓王子騰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王家想要借張氏的死讓王氏把持賈家中饋,溫夫人和張氏的情分卻不是假的。張氏身子既已轉好,那王家打算就已落空。張氏是賈家正經嫡長媳,本就佔著名分,未來溫夫人是會站在張氏這邊,還是王氏那邊,本就是不一定的事。

 這些日子,他已經爭取到了溫夫人的好感同情,接下來就是王子騰了。

 王子騰是個敏銳的政客,他要讓王子騰知道,投資他――鸞兒未來的丈夫,比投資王氏一家更有利。

 溫夫人是真心把鸞兒當做寶,從鸞兒明裡暗裡透出的話並今兒遇到的事看,王子騰並王家兩兄弟也是相當疼愛鸞兒。

 王子騰往後官位還會再升,可以說是位極人臣,賈家卻會在賈代善死後逐漸走下坡路。看如今的情況,也就是一兩年內的事了。他若不早早打算,求娶鸞兒會變得越來越難。

 但是再難,鸞兒也只能是他的。挨兩下打能讓王子騰正眼看待他,對他來說算是賺得不能再賺。

 不用說,王熙鸞就知道賈瑚怎麼想的,卻還是哭得打嗝兒。

 甚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錦衣玉食有甚麼用!想要馬桶沒馬桶想要空調沒空調,連人身自由都是被限制的!這傻嗶――的世界!

 給賈瑚收拾出來的屋子在府邸前邊,挨著王佑王佩的院子,也是一進三間,左右廂房。因賈瑚只是暫住,時間也緊,只收拾了正房三間給他居住,佈置得一絲不亂,被褥衾枕都是新的,並無甚可挑之處。

 才到了屋內,瓊玉就趕著叫人給大姑娘打水洗臉。王熙鸞抽噎著擦了臉,和瓊玉道:“瓊玉姐姐,你上我屋裡拿點東西來,我和瑚大哥哥一起玩罷。再幫我看看爹孃哥哥們都怎麼樣了。”

 若放在兩個月前,瓊玉定然不放心就把大姑娘留在這裡。但這兩個月下來,她親見了瑚哥兒待鸞姐兒如何細緻耐心,只怕家裡兩個哥兒捆在一起也比不過,是以便囑咐了同來的丫頭婆子們幾句,放心出了門。

 瓊玉走了,王熙鸞把剩下的幾個人指使得團團轉,瞅著空兒把幾粒藥丸放到賈瑚手心。

 “白的固本培元,四個,你一個,張姨一個,林如海賈敏各一個。綠的治療不孕不育,給林如海。紅的保半年內百毒不侵,你回去就服下。這些藥丸都只有半年有效,等半年後,我再想辦法給你寄過去。”

 賈瑚小心收好幾個藥丸,道:“你還小,寄過去太冒險了。寧可不寄,也不要被人覺出甚麼,我能保全自己。”

 王熙鸞瞪賈瑚:“你說誰小?”

 賈瑚故意把王熙鸞往上顛一顛,笑問:“你說呢,鸞妹妹?”

 王府正房內,王子騰把倆兒子訓得孫子一樣,猶不解氣,怒道:“從明日開始,你們所有功課再加一倍!我教出來的好兒子,兩個打不過人家一個!”

 溫瑛看倆臭小子在地上瑟縮,也沒忍住嘆道:“看你們現在這個樣兒,找瑚兒那孩子麻煩的時候就沒想到現在?”

 “哎,罷了罷了。”溫瑛站起來給王子騰順氣:“瑚兒是個懂事孩子,今兒的事也不會傳出去,況且就是小孩子們胡鬧,真為這個氣壞了身子,才真是叫人笑話。”

 王子騰對著王佑王佩鼻子裡出了聲氣兒,扭頭問溫瑛:“聽說賈瑚這孩子是從小讀書,讀得比賈珠還好?”

 溫瑛心念轉動,點頭笑道:“是,榮國府請來的先生是更喜歡瑚兒些。其實今兒鸞兒哭也是為這個。只是我和瑚兒說好,暫時只做不知今兒說的事,也不告訴人。就讓佑兒佩兒先回去罷。瑚兒呆兩天就走,往後你有的是功夫教訓他們。”

 王子騰氣已散得差不多,又兼被溫瑛勾起好奇,便對倆兒子道:“去罷,這幾天都老實些。再弄出甚麼事兒來,給我小心你們的皮!”

 溫瑛也道:“今兒你們不問清楚緣由就要打人,好沒道理。瑚兒不計較,還想著替咱們家遮掩,是瑚兒懂事。不然宣揚出去,王家的爺們在母親生日時要打客人,咱們王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別說壞了親戚情分,就說往後咱家請客,誰還敢來?”

 “再說,若真是瑚兒欺負了鸞兒,鸞兒才哭,我也在那亭子裡,你們就覺得我會任人欺負鸞兒不成!還是在你們眼裡,我疼別家孩子,比疼你們還多?”

 “明兒瑚兒也在。今晚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話,明兒去和瑚兒認錯。也都不小的人了,行事之前怎麼就不過過腦子!”

 王佑王佩心裡雖然還是不服,聽了溫瑛的話,都開始暗自思考。兩人也不敢再多說甚麼,行了禮告退。

 王子騰瞪著他們出了門,方又問溫瑛:“今兒賈瑚和你說了甚麼事兒?”

 溫瑛便命人都出去,掩上門,細細把賈瑚和林如海之間的事說來。

 王子騰聽了道:“沒想到賈瑚這小子竟有這份本事!賈赦那麼個糊塗東西,生出來的兒子倒好!那林如海就沒提要收珠兒為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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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啦!

 賈瑚(冷漠臉):不用羨慕,老子優秀與賈赦無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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