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著捱了兩拳,賈瑚先反身撂倒王家兄弟裡小些的王佩,看他一時半會兒且爬不起來,便專心對付王家長子王佑。
自他知道他穿到一本名著裡――一本不但主角一家結局悽慘,而且書里根本沒提到過他姓名的名著後,他就開始拿出比讀書多一倍的精力習武。
沒有鸞兒的世界雖然沒意思,但他也不想做個冤死鬼。
寧榮二府看著如今還是京中第一等的人家,實際不過是靠賈代善一人撐著。這幾十年下來,兩府人口繁盛,雖還不顯,底下子孫奴僕已有了亂家之相。
明面兒上看著兄友弟恭,父慈子……也算孝罷,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暗下黑手?總要有些防身之術才好。
畢竟上輩子他就知道,在有些時候,拳頭比一切都管用。
沒想到鸞兒也來了。他習的武藝原本的用處估計是用不上了,卻正巧有了別的用。
那就是讓他兩位未來的大舅哥小舅子,都能知道知道他的本事,免去以後許多麻煩。
略收著兩分力,賈璉和王佑過了幾招,算是打了個平手,再加上躺在地上的王佩,三人身上皆滾了一圈兒的泥土。
王佩已被賈瑚摔得眼冒金星。他搖搖晃晃站起來,待要再出手,卻發現他大哥和賈瑚已打完了。
大哥雙手撐在地上喘氣,賈瑚面上也蹭著了泥,他記得他打中了那賈瑚兩拳,下手還不輕,那賈瑚面上卻還是沒甚表情,彷彿那兩拳不是打在他身上一樣。
賈瑚慢慢站起身,撣掉身上泥土,看向他們兄弟,平靜道:“兩位世兄世弟不愧是虎將之後,大家風範,今日賈瑚算是領教了。”
王佑兩步邁到賈瑚跟前,冷聲道:“賈瑚兄弟不必陰陽怪氣!我們兄弟雖讀書不多,也知道些道理。是我們本事不如人,又是偷襲,輸了沒甚可說!賈瑚兄弟若要去告訴家父家母,我們該怎麼領罰,也都是應該!”
賈瑚抬眼看向王佑。王佑雖比賈瑚大了兩歲,身量也高不少,被他這一看,卻好似他才矮几分似的。
但王佑想到才剛聽見的鸞兒哭聲,還是硬挺著道:“只是有一點!鸞兒這樣喜歡你,日日從榮國府回來都說你好,今兒是孃的生日,你為甚要把鸞兒弄哭!”
賈瑚慢條斯理問道:“王佑兄怎知是我把鸞兒弄哭的?”
王佑和王佩對視一眼,王佩才要張口,被王佑伸手攔在身後。王佑沉聲道 :“瑚兄弟,你沒有親妹妹,只怕不知道。”
“我們兄弟就鸞兒這麼一個妹妹,自她還是個小娃娃的時候,我們就看著她長大。鸞兒出生到現在也有兩年多了,我們從不對她大聲說話,生怕嚇著她。你可能覺得誇張,但若是鸞兒要哭,在我們看來,不如揍我們一頓還強些。”
真好。賈瑚心道,看來鸞兒這輩子的家人都愛她,待她好,雖然笨些,也知道為她出頭。鸞兒再也不是沒有親人,孤零零的一個了。
這樣想著,賈瑚不禁笑了聲,道:“鸞兒確實可人疼,雖不是我親妹妹,我也把她當親妹妹疼。”
王佩一面心裡詫異,賈瑚這人竟還會笑?一面已沒忍住往前一步質問他:“你都把鸞兒當親妹妹了,怎麼還弄哭她!”
王佑再伸手把王佩往後面扯,王佩一甩手道:“大哥作甚要攔我!咱們看得清楚!他攔住娘和鸞兒要說話,鸞兒進亭子時笑著,不一會兒就哭了!不是他是誰!”
王佑忙去捂王佩的嘴,心道臭小子這話一說,不是證明他們偷聽娘和賈瑚說話!偏王佩不解其意,掙扎道:“大哥為甚要攔我!才剛咱們在那亭子下面不是聽見鸞兒哭了!”
賈瑚看王佑王佩兄弟倆很有再打一架的意思,雖想看個熱鬧,卻也可惜不是時候,便咳嗽一聲道:“王佑兄,鸞兒哭確實與我相干,只並不是因我欺負鸞兒。此中緣由,不出一月,兩位兄弟便都知道了。”
王佑瞪王佩一眼,鬆開他才欲和賈瑚說話,忽然神色一變,腳步也往後一縮。
不一時,賈瑚頭頂響起王子騰的聲音:“你們在這裡作甚!”
賈瑚從容轉身,一揖道:“兩位世兄世弟與侄兒在此切磋武藝,讓世叔見笑了。”
帶來了王家四個孩子,最後只帶回去三個,王宜和跟婆婆大嫂丈夫解釋過三遍瑚兒為甚麼沒回來,回了房只覺得身累心也累。
她本想趁今兒嫂子生日多留一會兒,好和大哥商議往後如何,誰知席還未散,便聽得大哥家兩個侄兒和瑚兒切磋比試,鬧得瑚兒滿身泥土,不好見人,嫂子不好意思,便說要留瑚兒住上兩日。
打發人往王家送去瑚兒的衣裳東西,王宜和看是晚飯的時辰,本想撐著去服侍婆婆用飯,最後卻只讓元春替她告罪,說今晚不去請安了。
要說她平日也算孝順到了十分兒,這一次不去當也沒甚麼。
丈夫丈夫靠不住,孃家孃家又成了外人,不幫她幫別人就罷了,反幫她的倒忙。
王宜和連燕窩粥都懶怠吃,只臥在床上發呆,間或想一想兩個孩子。
珠兒一貫讀書上進,先生誇他雖不比誇瑚兒多,卻也說是能得中的苗子。元春小小年紀就生得花朵兒一樣,行事一貫穩重大方,等宮裡女官嬤嬤們出來,再學上幾年詩書規矩,就更好了。
好歹養下這兩個好孩子,她就不算無依無靠。
王府裡,賈瑚全然無視王家兄弟倆包含著羨慕不服等諸多複雜感情的目光,安然坐在鸞兒身邊用飯。
下午遇見王子騰,他出言替王佑王佩遮掩,只是王子騰何等精明人物,還能看不出來他兒子們做了甚麼?
礙著是溫夫人生日,王子騰倒沒立時就教訓他們兩個,但他眼中的怒氣是個人就能看出來。只怕等他不在場,王家兩兄弟立時就要倒黴。
不過賈瑚覺得,王子騰的怒氣大多不是因王家兩兄弟要教訓他覺得胡鬧,而是因為他們兄弟兩個一起,竟沒打過他一個,感覺丟人。
溫瑛知道這兩個臭小子竟做出背後偷聽偷襲之事,也氣得七竅生煙。她今日本是對賈瑚一腔心疼,如今全化作對王佑王佩的怒意,只礙著賈瑚在場不好發作,卻也對他兩個淡淡的。
最明顯就表現在――一頓飯下來,溫瑛不斷給賈瑚王熙鸞夾菜,家裡廚子最拿手的糖醋小排燒乳鴿,王佑王佩兩個一口都沒吃上,全進了賈瑚和王熙鸞的肚子。
王佑王佩受著爹孃的冷臉,一句話也不敢說,硬挺著吃完了飯,你看我我看你,便起身告退,想要先溜為上。
王子騰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把茶杯往炕桌上一擱,杯底觸碰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音。
溫瑛看著不好看,不待他說話,就先笑對賈瑚道:“瑚兒,今兒你被他們拉著比試一場,想也累了。我先帶你去看看你今晚睡的屋子,若有不合適的也好早改,怎麼樣?”
賈瑚還未說話,王熙鸞已拽著溫瑛的衣襟求道:“我去!我和瑚大哥哥去!娘在屋子裡!”
王佑王佩兄弟倆都雙眼一亮,在地上站著眼神亂飛。
王佩:大哥!還是鸞兒好!知道爹要教訓咱們,求娘留下來看著!
王佑:傻子!你沒看娘也生著氣?娘留下來也不知是福是禍。
王佩:總比爹自己揍咱們強吧?
王子騰看他們還敢眉來眼去,臉色越來越黑。
溫瑛雖心裡有氣,恨不能兩個臭小子一次長了記性才好,卻也怕她不在,丈夫真下手狠了,再把孩子打出甚麼事兒,再看鸞兒可憐巴巴的抓著她衣襟不撒手,只好和賈瑚道:“瑚兒,那……”
賈瑚已起身上前,把鸞兒抱在懷裡,扭頭看了王佑王佩一眼,和溫夫人道:“此乃小節,溫姨不必掛懷。”
溫瑛看站在面前的瑚兒,立如松竹,眉眼舒朗,再看遠些的兩個兒子,生得倒不比瑚兒差多少,只比不上瑚兒通身氣派非凡。
往常覺得自家兩個男孩兒也算得上好的,如今真放在一起比,就看出差別來了。
溫瑛心裡嘆氣,趕著吩咐了瓊玉多帶些人跟著,親把瑚兒鸞兒送至門口,看人還未行到院門口,屋裡便傳來丈夫的暴喝:“真是出息!老子甚麼時候教的你們偷襲!”
“偷襲也就罷了,兩個打人家一個也罷了,你們還沒打贏!今兒哪來的臉吃飯!啊?!”
王熙鸞小腦袋窩在賈瑚懷裡,聲音悶悶從他頸項處傳出來:“明兒瑚大哥哥還在,娘也在屋子裡,爹爹今兒應當不會下手打人。哥哥們也太不應該了,怎麼能兩個打瑚大哥哥一個呢?瑚大哥哥,你沒傷著哪兒罷?”
賈瑚笑了一聲:“無事,王佑兄和佩兄弟只是和我鬧著玩兒罷了。晚飯前溫姨也請太醫給我看過,不過是淤青擦傷。”
旁邊瓊玉訕訕笑著找補:“家裡兩位爺性子是衝動了些……”
接著,瓊玉就看到鸞姐兒抬頭,怔怔掉下眼淚,軟綿綿說道:“我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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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了!文名大道至簡就是《賈府長媳[紅樓]》啦,躺平=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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