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過渡
在軍部的正式資料上關於作戰計劃處被襲擊的記載只有寥寥幾行字:
“新曆7653年桔梗花星盜團突襲作戰計劃處總部。事後, 作戰計劃處處長革職調查。”
而蟲族軍部發展史研究者則對這一場平平無奇的匪禍描寫的更加詳細一些:
中午大概十點,桔梗花星盜團團長率先對作戰計劃處發起進攻。
作戰計劃處對此毫無抵抗之力,在大批次火力襲擊下, 作戰計劃處處長頻繁向中央軍、防衛軍要求增援,均無回應。最後他不得不折返回自己的辦公室,命令副處長帶領十人防衛軍尋找突破口。
三分鐘後, 桔梗花星盜團衝入作戰計劃部內部。從進門到完全潰敗,用時不超過十五分鐘。最後處長不得不以自己所有的存款為代價, 請求桔梗花星盜團不再深入。
一個小時後,震撼整個蟲族的桔梗花勒索案發生了。
面部長滿詭異蟲紋地高大雌蟲對所有人宣佈自己的勒索方案,“官階越高, 贖金越高。如果他們的勝利品想要逃跑, 打斷一條腿加五十萬,兩條腿就是一百萬。”
他們拍攝大量的勒索影片, 像是瘋子一樣展示受害者的殘樣。影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整個星網。所有的目光都彙集在他們身上。
在攝像頭轉過來的時候, 逃走失敗且被打斷兩條腿的處長拼死維護自己最後一點尊嚴, 大罵,“桔梗花狗賊不得好死!”
這句話惹惱了周圍大部分的普通星盜,這讓曠日持久的談判更加艱難。因為他們那位臉上長滿蟲紋的團長不得不重複和軍部人證明:眼前這個被打成豬頭的傢伙, 真的是軍部攪屎棍作戰計劃處的處長。
如果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他也遠不到被記入史冊的地步。
“閣下。作戰計劃處似乎要被徹查了。”
尼諾打探完訊息後回到星艦上, 悄聲說道:“政界有三位高層想要保住作戰計劃處的職位……軍部這邊大部分人強烈要求撤銷這個部門。”
漫長的扯皮又要開始了。
溫九一把桔梗花留給作戰計劃處的人。他並非和歷史上的怪盜一樣, 喜歡留下自己的標誌,而是那把桔梗花留給溫九一, 他也養不活它們。
“改制叫囔囔三四年。”溫九一輕描淡寫地說道:“監獄改制已經敲定了, 後面才是真正的大動靜。”
這一切和他們沒有關係。
溫九一拿到贖金後, 填補自己的金庫空缺, 繼續自己快樂的屠宰流程。中途,他去趟醫院,如願看到了自己甦醒的弟弟溫格爾。
“他的身體怎麼樣。”
“不算好。”醫生如實回答道:“我們建議溫格爾閣下不要繼續孵蛋了。幼崽破殼前一段時間,雄蟲的精神力消耗極容易暴漲。若是因此影響到休息就不好了。”
“嗯。”
可是律師又對他說起另外的事情,“皇蛾部長,我希望您可以再調配一些人手過來看護溫格爾閣下。”從溫九一離開起算,他們在醫院附近查到了7次寄生體的蹤跡。
地方軍雌和警雌聯手追蹤,屢次跟丟,最後只能分流轉移醫院的病患。從這裡開始,也是真正不對勁的地方。
不論他們把溫格爾閣下轉移到甚麼地方。
寄生體總是能夠追蹤到他們。
“我知道了。”溫九一淡淡地說道:“他知道這些嗎?”
律師沒有勇氣告訴溫格爾這些詳情。至今為止,沒有人敢把事故的內情如實告訴溫格爾。所有人都擔心這位好不容易清醒地病弱雄蟲,一口氣提不上來再次昏厥過去。
律師道:“我們希望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能讓溫格爾閣下避開三五年的時間。皇蛾部長應該聽說改制的事情。”他壓低嗓子,說道:“已經有不少家族發出邀請,希望溫格爾閣下以現任夜明珠閃蝶家大家長的身份走動。”
溫九一不擅長也不喜歡這些事情。
他說道:“我知道了。”
他想要把弟弟溫格爾送到鄉下去養病。
最好是一個氣候宜人,溫暖舒適、不容易被人察覺的地方。
“桔梗花星盜團的事情您也想必聽說了。”律師誠懇地說道:“整個作戰計劃處瞬間被推上風口浪尖,大量檔案曝光,以溫萊閣下與軍部的親密關係……”
溫九一道:“生化部門不會受影響。”
他雖然是溫萊親自孵化的雄蟲,但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的登上夜明珠閃蝶家的戶口本。
外人很難想到溫九一與夜明珠閃蝶家之間的情分。
律師等得就是這句話。
他很清楚,只要眼前這位軍雄還活著,還是生化九一部門的部長。他作為溫格爾的律師,就有足夠的底氣去拒絕那些家族的請帖。
“我馬上物色療養星球。”律師對溫九一打包票承諾。
就在溫九一同星艦即將啟程的一分鐘前,威門打來通訊。他不和溫九一聊虛頭巴腦的事情,開口說道:“聽說你在給你的弟弟找療養星球。”
“嗯。”
“我這裡有一個不錯的選擇。雖然地方有點簡陋,但重在能夠百分之百隱藏行蹤。”威門筆畫道:“送到那裡,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寄生體可以找到你弟弟。”
“哦。”溫九一思考下威門背後的勢力,蟲族基因庫。他和這個組織打交道也算是曠日持久。
從普通人的角度看,裡面的人八成都會瘋狂的基因進化論簇擁者。他們致力於將所有蟲族的基因收集錄庫,透過科學的手法為蟲族探索出基因進化的最優選。
溫九一作為皇蛾陰陽蝶,自然是這個組織的常客,每逢佳節他都會被叫回去抽一管血。而他的弟弟溫格爾,屬於比溫九一還要珍貴的返祖種,次次檢查身體的待遇堪比古代帝皇巡防領地。
“那你去安排吧。”溫九一首肯道:“缺少甚麼東西,走我的賬目。不要委屈他了。”
威門拍著胸脯和溫九一保證,自己腦袋落地都不會讓溫格爾一根汗毛受損。
“咦?”結束通話通訊前,威門好奇打探溫九一背後,“阿列克呢?”
溫九一結束通話通訊。
阿列克去世的假訊息還被他捂在懷裡。自從尼諾信誓旦旦他們家絕對又足夠的氫/彈轟炸「阿萊席德亞」後,溫九一更不願意把「阿列剋死亡」的假訊息放出去了。
他捏著這組訊息,勒令尼諾不要說出去。
想想看吧,阿列克都去世了。在聖歌女神裙綃蝶家那群人眼中,寄生體世界中那個活得風生水起的還能是誰?
寄生體世界。
阿列克原本以為通緝令會對自己的生活造成巨大影響。最開始幾天,他還小心翼翼地掩飾自己的面目,專門挑選不易被發現的笑道行走。可後來幾天,阿列克發現自己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
因為他看見一堵貼滿阿萊席德亞通緝令的牆。
釋出者從寄生體六位將軍體,到他們下面數不勝數的分體,從蟲族軍部到蟲族政界,到蝶族長老會、蜂族長老會……年份從二十年前到現在,阿列克甚至撕下來一張他們聖歌女神裙綃蝶家自己發的通緝令。
沒有意義啊。
阿萊席德亞造得孽又不稀罕多我一張。
接下來的幾天,阿列克露出自己的臉去街上順了麵包、蛋糕。最開始,他對不給錢這件事情還抱有輕微的負罪感。
“阿萊席德亞大人。”
“阿萊席德亞大人!”
當寄生體們紛紛如此稱呼自己時,阿列克就毫不客氣地把這點負罪感丟棄掉了。溫九一抄底作戰計劃處的時候,他已經透過自己這張臉順利在牌桌上白嫖了一份賭資。
“等著吧。”阿列克心中算盤啪啪啪打得響亮,“最混亂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外面就讓高階寄生體去找吧,我現在和這些普通寄生體們套套話。”
在家裡,阿列克會給自己做每日覆盤。
實際上,工作和照顧溫九一時,他都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進行復盤。
如今,也是一樣。
“聖歌女神,雖然說賭是一項不好的運動。但我是為了隱瞞身份、探索情報、營造人設……今天是新曆7653年4月1日。我準備把這個系列叫做臥底覆盤。”
寄生體的社會生活枯燥乏味,上層紙醉金迷,下層苟且偷生。薇米亞戰線這邊除了打仗和吃雄蟲,再也沒有其他可以啟用他們的骨頭。
“聖歌女神,我需要懺悔。今天是新曆7653年4月1日的下午……沒錯,我上午才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我並不是要放棄目標。我喝了酒。天啊,世界上怎麼有這麼難喝的東西。這些寄生體一個勁的灌我酒,該死,我絕對不可以暴露。”
“聖歌女神,今天是4月2日。我喝了兩杯就不再喝了。得益於黑心莊家,這幫寄生體說不開賭了,他們決定喝酒擺爛。為了顯得合群,我決定再喝兩口。”
“聖歌女神。4月3日。他們好奇地問我為甚麼開始喝劣質酒。我想起之前的寄生體們殷切向我推薦酒的樣子……阿萊席德亞,阿萊席德亞,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寄生體們還說我藏著好多酒,甚麼世界名牌……算了我聽不懂……快點喝酒,讓他們閉嘴吧……可惡的阿萊席德亞。”
“4月4日。喝酒。”
“4月5日。喝酒。”
“4月6日。喝酒。”
“聖歌女神在上。我發誓再也不喝了!我要是再喝酒,我就和阿萊席德亞一樣是個爛人,是個垃圾!不過我比他還是好一些的。我終於打聽到了重要的訊息。至此,我發誓,再喝酒我就一輩子單……呸呸,再喝酒就讓阿萊席德亞一輩子單身。今天是4月7日,說定了——
我,阿列克,不喝酒。”
“4月8日。喝酒。”
作者有話說:
日記靈感來自胡適日記。
溫九一拆蟲族基因庫的日子先預訂著,詳情可詢問作戰計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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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寫得沒有上一本細,會按照大綱走完劇情。我會努力寫快一點嗒感謝在2022-03-09-2022-03-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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