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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勾結

2022-08-13 作者:燦搖

 謝啟看得腹中一團氣血向上翻湧,喉嚨中泛起一陣癢意,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之中,掐出了一道血痕。

 一捧血從他口中噴了出來,灑在面前的殿門上。

 淋漓的血,殷紅的血,從他雪白的指縫間滴答濺在地上。

 謝啟手指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他眼球快奪眶而出,就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妻子被七叔那樣摟在懷裡親吻。

 女郎的手腕何其的纖細,腰身何其的嫋娜,他七叔的手臂何其的有力,哪怕她一再掙扎,想要逃脫,可她那點力量在男人面前無疑是在蜉蝣撼大樹。

 謝灼炙熱的手追上去,將她牢牢按在懷裡,逼得她無處可逃,只能仰起頭,承受著謝灼落在她頸間的吻。

 她被親得瑟瑟發抖,怎麼也逃不開,用纖細的指尖攥著男人的衣襟,哀求著他:“七叔,你放開我,莫要叫少帝發現。”

 光聽這哽咽聲,少帝都能想到她眼尾緋紅,淚水盈盈,放低姿態向攝政王求饒的可憐姿態。

 可她大概自己不知曉,她這樣嬌嬌弱弱的模樣,對男人而言就像是那極烈的催情之藥,只會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果然,少帝便見攝政王手挑著她下巴,懶洋洋道:“你再大點聲,就把少帝引來了。”

 這話一出,女郎霎時抽泣聲小了下去。

 她抿著唇,只能倒在他懷裡嗚咽,任由他肆意妄為。

 那一刻,少帝是真想要推門而入。

 可他手才按上殿門,又停了下來。

 謝灼留在他心中的陰影實在太大了,他不敢想若自己冒然進去打斷二人,謝灼盛怒之下,會如何處置自己。

 他貴為皇帝,是天下至尊,受萬民敬仰,可即便如此,在謝灼面前,還是隻能做低伏小。

 他尚且如此,何況是危吟眉一介女流?

 她一無權勢、二無靠山,能獻給謝灼的只有一具身子。

 縱使謝啟再如何與危吟眉夫妻感情淡薄,但面對這樣的奇恥大辱,天底下任何一個男人心中都不可能平靜無波。

 恥辱、窩囊、惱怒、憤恨,各種情緒在謝啟胸中匯聚翻騰。

 謝啟想起上一回,謝灼在帳中對他說喜歡皇后這種型別的。

 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他從那時候就盯上了危吟眉,虧謝啟還當他隨口一提,心裡仍厭惡危吟眉。

 謝灼就是故意的,故意差宮人喚少帝來書房,讓他親眼看危吟眉被謝灼吻得語不成句。

 謝啟眼裡湧起深深的恨意,手握成拳重重敲了殿門邊沿一下,發出沉重的一聲。

 殿內,危吟眉脊背一僵。

 便是這一瞬的錯神,她外裙從身上滑落,露出了纖薄如珠玉的美背。

 危吟眉抬手撈起裙裾,轉頭望去。謝灼伸出手,將她臉頰扳過來。

 危吟眉道:“外面好像有甚麼聲音?”

 與謝啟預料的不差,女郎臉頰之上滿是羞澀,她雙眸潮溼,目噙春水,眼尾洇開一抹淡淡的紅暈,就如同一朵雨中沾溼的海棠,花瓣快被雨水欺負得散開來。

 危吟眉傾身,手按上謝灼胸膛,“外面有甚麼聲音,你聽到了嗎?”

 她要再次轉過頭去看,謝灼雙手捧住她白皙的面容,道:“你聽錯了。”

 危吟眉蹙了一下眉心,方才確實是聽到了門口的動靜,那一聲震得她身子都僵住了。

 可她見謝灼眉眼彎彎,眼裡流淌溫柔的笑意,想若真有人推門,以他的洞察力必定能發現。

 謝灼似是不滿道:“我在吻你,你卻還心不在焉,關心著旁人。”

 危吟眉輕聲:“沒有。”

 謝灼用下巴去碾她的頸窩,闔上目道:“你幫幫我。”

 嗓音低沉,暗啞得厲害,猶如化不開的夜霧,將危吟眉的心一層層包裹住。

 危吟眉摟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際道:“你怎麼了,可是在獵場中受傷了不舒服?”

 謝灼喉結滑動,手緊緊貼著她的後腰,撫摸那柔滑的衣料,像是在體會著絲綢帶來的冰滑細膩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不舒服。”

 謝灼換了個坐姿,危吟眉大概知曉為何了,道:“可陛下在內寢。我們的動靜會驚動他,要麼你帶我回營帳去。”

 “不想回去,”謝灼慵懶地靠在背椅上,顯出幾分固執的不講理來,“太累了。”

 危吟眉靠上來:“那怎麼辦?”

 她注視著謝灼的眼皮,他倏忽睜開雙眼,一雙玄玉般清潤的眸子,捉住危吟眉的目光。

 謝灼的眸子則靜靜垂下,落在她飽滿的紅唇上。

 那一抹紅,紅得晃眼。

 良久,他指腹觸了上去。

 一瞬間,危吟眉嗅到了一種危險的意味。

 大殿昏暗,唯有書房照出一束橙色的光,打在地面上。

 少帝立在殿外,看著危吟眉被拉直謝灼面前,二人卿卿我我不知說了甚麼,很快危吟眉從謝灼腿上下來。

 少帝還欲再看,身邊響起一道腳步聲——

 “陛下。”

 少帝轉頭,見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停在身側,正是謝灼身邊的那位屬下。

 “陛下,您看完了嗎?”

 少帝心裡憋著一口氣正發不出去,轉頭怒目而瞪,對方卻面無表情,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陛下走吧。”

 這便是謝灼的得力走狗,少帝不敢與謝灼對上,便是連此人也不敢輕易得罪,到最後只能憤怒地道了好幾句“好”,拂袖大步往內寢走去。

 安公公立在殿門口等著他,一見到少帝就迎上來。

 少帝抬起袖子,指向書房:“去喚人來給朕捉姦……”

 話還沒完全脫口,一股血腥之味直衝上謝啟的喉嚨。

 謝啟眼前一黑,雙腿無力往前栽倒去。

 安公公一把抱住皇帝,被撞倒在地,見皇帝唇角滲出血,連忙道:“太醫,快喚太醫——”

 謝啟整個人猶如陷入了深淵,眼前一片濃霧,直到外人的呼喚聲傳入他的腦海,混沌的神識才裂開一道清晰的裂縫。

 他緩緩睜開眼前,入目是昏暗的帳幔,再轉過頭去,看到身邊俯趴著一年老的宦官,口中嗚咽:“陛下。”

 謝啟嗓子裡好似卡著一口淤血,用力咳嗽了一聲,身子都蜷縮了起來。

 “陛下!”

 安公公連忙遞上手絹,手一拿開,手絹上落滿星星點點的血跡,猶如盛開的紅蓮。

 謝啟好比打了一場大仗,整個人無力栽倒在床上,雙目虛浮地仰望著帳頂。

 這一副病容憔悴模樣,就如同風裡殘燭,看得安公公又痛哭了起來。

 “攝政王和皇后呢?”這是少帝開口問的第一句話。

 安公公道;“皇后與攝政王回營帳去了。”

 少帝愣了一刻:“皇后沒來看看朕?”

 安公公聲音怯怯:“娘娘大概也是想的,可無奈攝政王阻攔,被攝政王扯著手腕帶出去了。”

 謝啟冷笑連連:“好一個被攝政王阻攔,她若真想見朕還會沒有辦法?就算從攝政王懷裡掙脫,也該奔來見朕一面。”

 帳中氣氛漸漸沉默了下去,安公公眼裡垂淚。

 他不免想到此前,攝政王與皇后一同離開時的場景。

 那時書房門敞開,安公公進殿想求攝政王,便見皇后柔柔杏眼下一片緋紅,口脂散亂,一副紅香散亂的模樣,像是被欺負狠了,被攝政王摟抱在懷裡,二人一同往外走。

 安公公沒敢將這話告訴少帝,心想若他知曉了,怒火只會燒得更加旺。

 謝啟闔上了雙目,眼角滑下一道淚珠:“太醫怎麼說朕情況的。”

 安公公吞吞吐吐,謝啟不耐煩又問了一遍,對方才道:“攝政王派來了太醫給陛下診脈,說了句無事便提著藥箱走了。老奴想要出去喚人也不行,行宮外都是攝政王的人。”

 他都咳血病成這樣了,太醫還說無事,少帝還有甚麼不明白呢?

 今日二人是徹底撕破了臉面,謝灼是在告訴少帝,他在覬覦著他的女人,也在虎視眈眈睥睨天底下最尊貴的位子。

 少帝握住安公公枯槁的手:“朕從前那麼多次咳血,不也活下來了嗎?明日便是朕的生辰,不會有事的。”

 盤繞在他腹腔之中的灼燒感逐漸消去,少帝嗓子終於能透上一口氣。

 這感覺謝啟極其熟悉,以前不會有事,這次他也能挺過去。

 少帝平復了好半天,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事。

 他話鋒一轉,問了另一話:“三皇叔的遺孤找到了嗎?”

 安公公道:“裴大人說千真萬確錯不了,這事與攝政王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少帝口中的三皇叔,那在宮裡可是個不能提的名諱,早年他做皇子時,和少帝的父親爭奪儲君之位,鬥得極其慘烈,最後落敗,被圈禁在暗室之中,鬱郁而亡。

 先帝對三皇叔身邊的人痛下狠手,卻還是叫三皇妃將襁褓嬰兒偷偷送了出去,那孩子流落在外至今下落不明,直到最近裴素臣著手去查,才找出些許線索。

 少帝聲音極淡:“你說,若危吟眉知曉那三皇叔的遺孤就藏在她身邊,她會是怎麼一個反應?”

 此事涉及皇室秘辛,安公公不敢過多置喙,只道了一句:“攝政王對其三兄多有孺慕依賴之情,二人關係極其深厚。”

 少帝躺了一會,這麼多線索擺在他面前,實在不得不多想。

 當年他就覺得奇怪,謝灼從小眾星拱月長大,甚麼樣的貌美女郎沒有見過,為何偏偏就選中了危吟眉?

 如今有了這一層緣故在,有些事好像呼之欲出。

 少帝心中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卻也不敢確定,只待明日見了裴素臣再商榷一二。

 他漸漸闔上了雙目。夜晚的風透過窗戶間縫隙拂來,吹動紗幔緩緩晃動。

 **

 夜已極其深了,白日喧鬧的營帳此刻眾人也已歇下,萬籟俱寂,唯有長風拂過林樹婆娑。

 危吟眉走入帳篷之中,尋找到火摺子點燈,蠟燭燃起燭光,一下照亮漆黑的帳篷。

 身後傳來腳步聲,危吟眉轉頭,便見謝灼走了進來。

 他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光下端詳她的面容,輕聲問:“嘴巴好些了嗎?”

 他不提還好,一提危吟眉腦海便浮現的自己與謝灼在行宮書房裡的種種,紅唇緊緊抿了下。

 她偏過臉:“還沒好。”

 謝灼在她耳畔低語:“皇后娘娘善解人意,在行宮裡幫孤,孤無以為報,下次也幫幫皇后。”

 危吟眉耳邊全是他的熱息,心想這回報她才不要。

 當時在行宮裡也是看他滿目柔情,危吟眉才順勢答應了,哪裡料到他口中的幫是這樣幫。

 危吟眉指尖輕撫唇瓣,低下頭去,看著凌亂的桌案。

 本是無意間一瞥,卻被當中有一封信吸引去了注意力。

 那字跡極其眼熟。

 趁著謝灼轉身去將披風擱在衣架上,危吟眉將那封信抽出,攤在書桌上看起來。

 “七叔親啟。

 七叔歸京三月有餘,京中安定否?吾隨軍於邊關禦敵,勝仗頻頻,七叔可放心。吾心中亦無其他掛念,只盼詢問阿姐近況……”

 謝灼一轉頭,便見危吟眉手中捏著一封信,眉心頓時突突直跳,上前將信從她指縫間抽出。

 見危吟眉還欲看,謝灼從後抱住她,另一手將信件壓在兵書之下:“信件涉及軍中的機密,外人不能隨意檢視。”

 危吟眉回過神來:“這是危月寫的信嗎?”

 謝灼矢口否認:“不是他的。”

 危吟眉心裡泛起淡淡的懷疑,覺得實在奇怪,明明那像極了危月的字跡。

 她還想再看一眼。謝灼如何能遂她願,一扳過她的身子,滾燙的掌心貼在她腰後,將她提抱坐在了桌案上。

 他低下頭去吻她的肩,抽出她腰間腰帶,危吟眉畢竟只匆匆看了那信件一眼,聽謝灼話語如此篤定,便也壓下了心中的懷疑,連忙去阻攔他手上的動作。

 但到底遲了。

 繁複的裙裾漸次落下,堆在她腰際。

 謝灼與她在黑暗中四目相對,輕聲道:“明日便是少帝的生辰了,說好送他一個孩子的作賀禮的,皇后忘了嗎?”

 每一次他用這種沾染侵略的目光俯看她,危吟眉都無處可逃。

 風從帳外輕輕地拂來,燭火輕輕搖曳了一下,伴隨著誰人的髮簪落地聲,徹底暗了下去。

 **

 翌日,晴朗的天光透過窗戶,斜照進行宮之中。

 危吟眉奉太后之令,前去行宮探望少帝。

 “陛下身子好點了嗎?”危吟眉坐在床榻邊,手捧著一隻天青色藥碗,親自侍奉少帝服藥。

 謝啟虛弱地靠在枕頭之上,透過氤氳升騰的霧氣望向女郎。

 危吟眉姿態柔媚,烏髮濃密若青雲,綰以雲鬢,身披一件華美宮裙,金箔的絲線浮動隱隱的金光,被金色的春光一照,美麗至極。

 少帝忽然有些看不懂她,之前她口口聲聲說忘不了攝政王,可昨夜攝政王逼迫她時,她表現出十分的抗拒,究竟是心裡不願,還是欲迎還拒?

 謝啟一想起昨夜,心裡就一陣噁心,抬頭看向危吟眉身後立著的攝政王。

 謝灼捕捉到他的視線,回以淡淡一笑。

 他越是雲淡風輕,越是不以為意,越叫少帝心裡火燒火燎。在他二人看不見的地方,謝啟的指尖狠狠攥緊了被下的床單。

 危吟眉傾身,玲瓏指骨捏著藥勺邊緣,將湯藥送到他唇邊,聲音溫柔:“陛下用點湯藥吧。”

 她耐心地喂他湯藥,身子前傾。

 女郎淺藍色衣裙順著纖腰、嬌臀、長腿柔順垂下,勾成迤邐玲瓏的一條曲線。

 謝啟唇瓣去噙湯,感受頭頂男人壓下來的一道灼灼目光,手輕輕握緊拳頭,心湧強烈的不甘。

 有帳幔作遮掩,少帝自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謝灼低下身,修長的五指搭上了危吟眉的後腰,輕揉了幾下。

 危吟眉心肝發顫,又不能當著少帝的面去推他的手,只能忍受著腰間的酥麻感。

 她聲音軟濃問:“陛下喝完了嗎?”

 女郎神情溫柔,舉止端莊。

 謝啟抬起頭,若非他昨夜見過她那般嬌軟無力倒在男人懷裡樣子,真要被她騙了去。

 她是被男人強佔了身子,性格懦弱怕事,做賊心虛,這才拼命地來討好自己。

 謝啟撇了撇嘴角,沉聲道:“行了,皇后先下去吧,這裡不用你服侍了。”

 然而當危吟眉直起腰,帳內瀉進更多光亮時,謝啟一下看清了她身後男人手上的動作。

 謝灼那雙修長如玉,正在輕撫女郎的腰窩。

 指尖如筍,一下一下地按揉,揉得女郎腰都軟了一半。

 謝啟瞪大了眼睛,這二人勾結,是當著自己面遮掩都不掩一下了。

 他目中難遏怒氣,顫著聲道:“七叔,你二人在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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