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對無語片刻，顧恆宇率先升上了車窗，說：“回見。”
黑色汽車駛離，留給雲蕪一個灑脫的車屁股。
杜明問:“就這麼走了？”
顧恆宇在看計劃書，聞言頭也不抬，“不然呢？等她感激涕零請我吃飯不成？”
杜明說:“既然對人家有意思就別作，她不請你吃飯，你就不會請她嗎？男人不主動，等著當光棍！”
顧恆宇涼颼颼地瞥了他一眼，“你今天話很多。”
杜明賞了他一個“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說：“姑姑昨天找我了。”
顧恆宇皺眉:“幹嘛？”
“她問我你和雲非之間到底怎麼回事，我實話跟她說了，還告訴她你和雲非解除婚約了，但卻跟她姐姐簽了三年賣身契。姑讓我告訴你，她崇尚科學不迷信，婚姻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
顧恆宇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抬頭看向杜明:“她怎麼不自己跟我說？”
杜明衝著內視鏡無奈一笑。
顧恆宇很快就想通緣由，放下手頭的工作拿手機撥了個電話，“爺爺，我會按您的意思娶一個雲家的女兒，您別去煩我媽了。”
“臭小子，這是你跟爺爺說話應該有的態度？”電話里老人的聲音中氣十足。
顧恆宇嫌吵，手機開了擴音丟到座位上，繼續看他的計劃書。
老人的聲音繼續傳來，“你也不看看你這些日子都幹了些甚麼事，難怪雲家的閨女寧願逃婚都不願意嫁給你。爺爺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小時候大師就說你命裡帶煞，得娶雲姓的姑娘後半生才能平平穩穩，我好不容易說服雲垣把女兒嫁給你，你倒好，一點都不理解老頭子我的一片良苦用心……”
杜明聽得腦門直冒黑線，心想明明是顧家用投資脅迫雲家不得不賣女兒，怎麼老爺子說得好像自己才是苦主似的？
“臭小子，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顧恆宇這才重新拿起手機，“在呢！”
“我問你，你到底娶不娶？”
“……娶。”但娶誰另外說。
“這還差不多。”
顧恆宇耐著性子哄顧老一會這才掛了電話，他看了眼車窗外，正好到了杜明家附近，於是說:“車我開回公司，你今天別加班了，早點回家陪嫂子和寬寬。”
想到甚麼，他拿起放在旁邊座椅上的蛋糕盒，“這個你帶回去給寬寬吃。”
透明的包裝盒裡，紅絲絨蛋糕，點綴的櫻桃色澤誘人。
杜明說:“寬寬不喜歡這個口味。”
顧恆宇:“小孩子家的，挑食的毛病別慣。”
杜明無言以對。
……
雲蕪看著顧恆宇的車離開，拿出手機給雲非發了條寰球娛樂可籤的訊息。
顧恆宇說得沒錯，現在除了寰球娛樂，沒有幾家娛樂公司敢籤雲非，就算有那麼一兩家不怕死的，怕也給不出甚麼好資源。與其如此，倒不如簽了寰球。
發完簡訊，雲蕪開車回家，開到一半實在胃疼沒忍住，停車去藥店買了止疼藥。吃了藥，她腦門往方向盤上一砸，心想下次一定不能作，不吃飯就猛喝咖啡。
手機鈴聲恰時響起，她摸到手機，有氣無力:“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