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驚鯢持劍而立,劍尖嘀嗒嘀嗒滴落鮮血,鮮紅血液滴落地面,淡淡血腥味擴散。
蓑衣客已經躺下,永遠的躺下,他的咽喉被驚鯢一劍貫穿,死的不能再死。
“呼~!”驚鯢長吐一口濁氣,心中鬱結之氣消散不少,佩劍歸鞘,兩手持劍抱拳一禮道:“多謝主人,助我復仇。”
蓑衣客,羅網組織內部地位是殺字一等,僅次於天字一等,修為雖然只有後天九重巔峰,戰力一般,但卻是精於情報的好手。
驚鯢為了女兒阿言叛出羅網,兩年多來遭受羅網殺手一次次圍追堵截,甚至好些次母女二人險些喪命。
兩年多的顛沛流離和死亡歷險,蓑衣客至少有一半功勞。
今日殺了蓑衣客,驚鯢心中鬱結去了一半,念頭通達不少。
李玄卿笑了笑,笑意溫暖怡人,猶如春風拂面,說道:“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走吧,我們還要去見一個人。”
李玄卿轉身離去,低聲呢喃:“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皚皚血衣侯。”
“夜幕四凶將,如今已去其二。”
翡翠虎落網,夜幕丟失穩定的、大批的經濟來源。
除掉蓑衣客,夜幕將失去一雙可以窺視黑暗的眼睛,某種程度上比失去翡翠虎還要嚴重。
不可一世的夜幕,玩弄和操縱韓國的夜幕,已經出現分崩離析的預兆。
“嗬!”
山林之中,一隻仙鶴潔白雙翼一揮,振翅高飛,沖天而去。
一刻鐘後,一座僻靜山脈。
仙鶴阿離搖曳雙翅,維持平衡徐徐降落,巨大雙翼煽動,強大勁風呼嘯,灌木叢林唰唰作響。
李玄卿、驚鯢二人躍下鶴背。
只見李玄卿摸了摸肩頭一隻蜂鳥,細小蜂鳥飛行帶路,李玄卿和驚鯢連忙跟上。
兩人來到山谷之中,李玄卿朗聲道:“天澤,何不現身一見?”
嗖!嗖!
灌木叢中,兩根蛇頭骨鏈飛馳而出,飛掠十幾米,直取李玄卿面門與心脈。
驚鯢嬌軀一閃,佩劍出鞘,美人身姿前傾,右手一劍橫掃,劍罡錚錚,劍氣震退兩根蛇頭骨鏈。
勁風徐來,吹起美人秀髮,拂過美人緊身鯢魚黑皮衣,一雙纖細筆直的大長腿被漁網襪包裹,黑色高跟鞋在山林之中如履平地。
天澤邁步走出,眼瞳猛地一凝,冷聲道:“李玄卿,這裡不歡迎你。”
轟!
天澤周身,六根蛇頭骨鏈搖曳,黑氣罡氣瀰漫,半步頂尖修為氣機溢散,比起剛掙脫牢籠時候的他,天澤如今更強了。
半步頂尖修為,天澤掙脫蠱母之後,無需繼續用真氣壓制蠱母,修為大增,達到半步頂尖高手層次。
天澤四周,無雙鬼踏步走出,百毒王渾身冒著毒氣,驅屍魔駕馭屍體蹣跚而行。
李玄卿一臉平靜,淡淡道:“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報復夜幕的機會。”
天澤眼如蛇瞳,冷冷道:“你想借刀殺人?!”
李玄卿摺扇搖曳,閒庭散步一般走上前與驚鯢並肩而行,輕笑道:“你也可以這麼認為。”
“明日下午,姬無夜之子姬一虎帶領一千甲兵回歸新鄭,必然路過新鄭城外南郊的猛虎峽。”
天澤眼眸一挑,徐徐道:“姬一虎”
李玄卿轉身離去,輕聲道:“明日子正,我會現身韓國王宮,牽制白亦非、姬無夜視線,明天下午是你絕佳出手機會。”
天澤兩手合十,問道:“蓑衣客呢,百越的行蹤可是被他死死盯著,我一旦出手,蓑衣客必定知道。”
李玄卿淡淡道:“你放心,蓑衣客已死。”
驚鯢幽邃眸子橫掃天澤、無雙鬼、百毒王、驅屍魔四人一眼,面色平靜,驚鯢劍徐徐歸鞘,轉身一躍,跟隨李玄卿離開。
片刻之後,山谷之外,一隻白鶴飛天而去。
天澤主僕四人面面相覷。
驅屍魔皺眉道:“主人,剛才那個女人是?”
天澤素來喜好神兵利器,又是百越王嫡太子,眼裡自然不凡,目光凝重道:“越王八劍之一的驚鯢。”
驅屍魔、百毒王面色一驚:“越王八劍不是都在羅網手中嗎?這個女人手中怎麼會有驚鯢劍?”
天澤沉聲道:“好一個李玄卿,竟然招攬了一位來自於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此女戰力幾乎不在我之下。”
驅屍魔三人面色一變,只是李玄卿,他們四人就毫無勝算,若是真的打起來,加上這個驚鯢,百越豈不是要團滅。
百毒王暗道:“幸好百越和紫蘭書齋不是敵人。”
驅屍魔問道:“主人,姬一虎我們要不要殺?”
天澤心神一動,六根蛇頭骨鏈收回,環繞雙臂、腰身、雙腿之間,眼瞳泛起猩紅笑意:“姬一虎,姬無夜唯一的兒子,夜幕組織明面上的少主人。”
“既然天賜良機,此人自然要殺。”
“百越的仇人可不止是韓王,還有整個夜幕,尤其是白亦非、姬無夜,不殺他們,就無法報復韓王。”
“就算不殺姬一虎,也可以將其挾持,用來當做籌碼和姬無夜換取我們所需之物。”
——
半個時辰後,阿離降落於紫蘭書齋後院。
李玄卿、驚鯢飄然而落。
驚鯢高跟鞋輕輕一踩,落地草坪,夜風徐來,身穿一襲刺客裝的她格外冷豔、知性、神秘、危險,十分動人。
驚鯢拱手一禮道:“主人,我先告退了。”
李玄卿擺了擺手,點頭道:“好,去吧,阿言沒有母親,只怕一個人睡不著。”
驚鯢聞言一怔,這句話,這種氣氛,感覺像是一個丈夫對妻子所說的話。
庭院中,驚鯢離去,紫女搖曳柳腰而來。
紫色長裙,藍色裙襬,鵝頸紗衣宛若蓮花一般盛開,美人腳踏玄機步,紫色美眸充滿微笑,聲音酥媚道:“李玄卿,你又要搞甚麼鬼?”
“又是送盜帥貼,又是半夜帶人出門。”
李玄卿輕笑道:“我打算主動出擊夜幕。”
紫女一怔:“主動出擊?”
李玄卿點頭,語氣平靜道:“是的,蓑衣客已死。”
紫女詫異道:“你出門一趟就殺了蓑衣客?”
蓑衣客,最擅長情報,也最擅長藏匿行蹤,紫女麾下的情報隊伍一直都在追查蓑衣客下落,卻毫無收穫。
李玄卿頷首道:“不是我殺的,是驚鯢殺的。”
紫女笑道:“都一樣,蓑衣客殺得好。”
“這應該只是你主動出擊夜幕的第一環吧?”
李玄卿輕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紫兒也!”
“不錯。”
紫女追問:“你還有甚麼計劃?”
李玄卿賣關子道:“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紫女一雙紫眸看了看李玄卿,轉身道:“那好,我拭目以待。”
李玄卿笑了笑,走向自己的小院,推門走進臥室。
臥室裡,單人沙發椅上,胡美人小內衫、紅肚兜,一雙大腿潔白修長,身高一米七以上,狐媚臉蛋含笑,溫柔似水:
“壞弟弟,姐姐等你多時了,還不快來。”
李玄卿食指大動,笑道:“媚兒姐姐,你可真是要人命的小妖精,一天晚上都不讓我休息。”
說話間,李玄卿本人已經到了胡美人身前,而他身前胡美人已經直覺的轉身跪坐,後臀翹起,面朝銅鏡,口含一縷秀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