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動盪之後,韓都新鄭風雨散去。
在這場動亂中,韓王安成為最大輸家,妃子被盜不說,小心隱藏多年的暗疾還被公之於眾,被氣得吐血昏迷,大病數日。
夜幕也成為輸家。
白亦非鎩羽而歸,追殺李玄卿未果。
李玄卿騎鶴入新鄭,一劍退千騎,二劍重創姬無夜,只用了一招便將頂尖高手修為的姬無夜重傷。
要不是白亦非率領三千白甲及時趕來,姬無夜必死無疑。
李玄卿為甚麼不強行擊殺姬無夜?
白亦非出現,率甲三千兵圍紫蘭書齋,除非魚死網破,不顧傷亡一戰。
所以,李玄卿繼續和夜幕保持原先的默契,除非雙方任何一方有人掌控了絕對優勢和絕對力量,不然都不會輕舉妄動。
夜幕消停了,紫蘭書齋也恢復平靜。
然而,一夜之後,盜帥李玄卿三個字更是聲名大噪。
入王宮,盜王妃。
戰白甲,退血衣。
宛若天上謫仙人,攜美踏劍登天去。
盜帥之名,香帥之名,劍仙之名徹底傳遍韓國,屹立於韓國王宮之上,屹立於夜幕眾人之上。
一人敵國,劍敗群雄。
姬無夜重傷,血衣侯閉關,潮女妖居於深宮,蓑衣客專職情報,翡翠虎成了流沙最好獵物。
夜幕接連失利,被各方勢力恥笑,韓國朝野各方勢力開始浮出水面,使得夜幕組織對韓國的掌控急速縮水。
韓國朝野勢力的擴充套件與反擊,以相國張開地、四公子韓宇、九公子韓非三方勢力為首。
張良躋身朝堂,擔任內史,執掌國家農事,小小年紀成為九卿之一,潛力無限,有一國丞相之資。
衛莊明面上是韓非府邸門客,憑著先前營救韓太子和紅蓮公主兩人的功績,加上韓非的運作,成功誕生都尉一職,撬開夜幕軍權獨大的局面,開始執掌一軍。
四公子韓宇,義子韓千乘,成功躋身朝堂,擔任監司一職,掌管韓國各個牢獄,以權謀私網路死刑重犯為韓宇效力,命名為:破曉死士。
姬無夜重傷,血衣侯閉關,潮女妖因為失去金蠶蠱而心生不滿,也就沒有十分賣力的蠱惑韓王安為夜幕守住陣地。
夜幕虛弱,正是韓非他們趁虛而入的絕佳時機。
不僅如此,夜幕金庫翡翠虎被韓非、韓宇、張開地聯手出擊,短短兩天時間查出各種罪證,人贓並獲,打入死牢,財產充公。
所謂的充公,自然是一分為四,國庫一份、韓宇一份、韓非一份、張開地一份,把翡翠虎旗下產業瓜分得乾乾淨淨。
奸商翡翠虎落網,韓國百姓拍手叫好。
翡翠虎的確不是個人,逼人為奴老幼不挑,壓榨農民,他和夜幕所享受的奢華生活一部分來自於經商、另一部分則是壓榨百姓身上鮮血得來。
紫蘭書齋
書齋大廳,眾人匯聚一堂,飲酒作樂。
一張案桌,珍饈美食,瓊漿玉露,李玄卿居中而坐,紫女居右跪坐,焰靈姬居左跪坐。
李玄卿舉杯笑道:“韓兄、衛莊兄、子房,祝賀你們躋身朝堂,成功邁出這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紫女會心一笑:“除了升官,他們還發了一筆大財呢。翡翠虎可是韓國首富,資產、商鋪、田產、賭場無數,即便只是四分之一,也足夠流沙進行擴張了。”
韓非苦笑道:“紫女姑娘說笑了,翡翠虎全部資產加起來怕是也不及紫蘭書齋的四分之一。”
紫蘭書齋華夏紙暢銷中原,暢銷七國,訂單如今都排到一年之外,日進斗金都不足以形容其強大的市場前景。
眾人笑了笑,舉杯一飲而盡。
李玄卿放下酒杯,身側焰靈姬玉手提壺,為他和紫女倒酒,儼然一副侍女身份自居,靜靜侍奉。
張良放下酒杯,滿意道:“不過能剷除翡翠虎,也算為韓國除掉一大害。少了翡翠虎的剝削,今年的南陽糧倉定有一場豐收,可以緩解國庫壓力。”
作為執掌農典的官員,國家豐收,國庫壓力大減,張良一上任便是獲得一件大功,於公於私都是一件大好事。
李玄卿笑了笑,舉杯再飲。
焰靈姬繼續斟酒,為他滿上。
韓非搖晃酒杯,打趣道:“如果李兄不沉溺於溫柔鄉,有意出仕為官,七國君王必定掃榻以待,出將入相,功成名就只是等閒。”
李玄卿笑道:“比起出將入相,我更喜歡美色、美酒。”
紫女沒好氣道:“酒乃穿腸毒藥,色乃刮骨鋼刀,小心沉溺過頭,被酒色所傷。”
李玄卿聞言,故作憔悴,一臉憂鬱,側身躺在焰靈姬一雙白皙大腿上,徐徐道:“我被酒色所傷,竟然如此憔悴。”
焰靈姬撲哧一笑。
紫女玉手拍打李玄卿,紫色美眸瞪了他一眼道:“沒個正行。”
韓非看向張良、衛莊,說道:“為甚麼我總感覺他在炫耀?!”
張良:“韓兄,我也感覺到了。”
衛莊靜靜喝酒,一言不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韓非猶豫半響,開口道:“李兄,韓非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玄卿笑道:“好傢伙,這話是你第三次開口了吧。”
“……”韓非一臉尷尬。
李玄卿問道:“說吧,甚麼不情之請。”
韓非頓了頓,兩手一禮道:“李兄,下一次入宮,你能不能不要再盯著我父王的那些王妃了?”
“咳咳!”李玄卿被嗆住。
李玄卿正色道:“韓兄,我必須宣告一點,我李玄卿不是採花大盜,胡美人之事純屬意外。”
“如果不是她強烈要求,我又豈會敗壞她女人家的名節?”
韓非一臉苦笑,他還能說甚麼呢?
李玄卿有錯嗎,當然沒錯,他只是拯救了一個仰慕他的女人罷了。
胡美人也真不簡單,竟然足足偽裝了十六年,只為尋機報復。
韓非想了想,也就不再說甚麼了,胡美人這個炸彈還是他父王自己埋的呢,是他父王當年醉心權勢,一心坐穩太子之位,不知多少百姓因此而死。
焰靈姬搖了搖空空如也的酒壺,嫵媚聲音嬌喝:“上酒!”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
一名少女端著酒壺走入大廳,來到李玄卿身側倒酒。
李玄卿、衛莊、焰靈姬、紫女四人察覺到少女氣息不對,面露異色。
咻!
倒酒少女酒壺一扔,攻擊李玄卿面目,長袖之中匕首一出,右手握住匕首把柄快速刺出,刺向李玄卿咽喉。
李玄卿輕輕搖頭:“破綻百出。”
少女瞪大眼睛,酒壺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李玄卿手中,而她刺出的匕首也被李玄卿雙指夾住。
李玄卿打量來人,眼眸平靜,一字一頓道:“紅蓮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