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王宮。
明珠夫人府邸,寢殿之中,潮女妖一襲碧藍如水魚尾長裙,玫唇口銜一根長針,藥瓶散發紫色蠱毒之氣。
紫色竄入床幔之中,鑽入韓王安鼻尖,讓得昏睡的後者一臉愜意,彷彿羽化飛仙一般,渾身每個細胞都充滿歡悅之情。
在韓王身下,一個小宮女按照潮女妖的吩咐為他口。只有這樣,夢境更加身臨其境,令韓王安完全沉溺其中,虛實難分。
韓王安也不是徹底不行,只是烏龜縮頭而已,此疾為“縮陽”。
“喝!”
韓王安低喝一聲,小宮女飛快跑出,傳來一陣乾嘔。
潮女妖貼近床幔,玉手撥動,一縷縷紫氣散發而出,繼續編織夢境——
韓王安醒來了,他一睜開眼,潮女妖便嫵媚妖嬈、柔情蜜蜜的看著他,嬌羞而滿足道:“大王,您好厲害。”
韓王安一臉滿足,男人的虛榮心滿足到了極致,他愜意長嘆道:“明珠,偌大後宮,寡人十六年來也只有在你這兒才是快樂的。”
“可恨……”韓王安眼眸冰冷道:“可恨那胡媚兒,竟敢背叛寡人,寡人一定要殺了他,殺了那李玄卿。”
潮女妖呵呵一笑:“大王,依妾身看,胡美人之事是一件好事。”
“哦?!”韓王安皺眉道:“好事?寡人的臉面,韓國的臉面被李玄卿和胡美人踐踏,你管這叫好事?”
潮女妖寬慰道:“王上莫急,且聽臣妾緩緩道來。”
韓王安沉吟半響,說道:“那,明珠你且說說。”
潮女妖捋了捋思緒,說道:“這第一好,胡美人乃是禍端,心懷家族仇恨,卻偽裝成毫無所知的無辜女子,只要她一直潛伏在大王身邊,一旦尋到機會便會報復王上。”
“胡美人離開,這禍端便是離開了大王身邊。”
“第二好——血衣侯和大將軍的勢力太強了,韓國朝野皆以他們為首,尤其是韓國十幾萬大軍,他們只知將令而不知君令。”
潮女妖反問道:“大王您以為如何?”
韓王安面色一變,深以為然道:“明珠言之有理。”
他韓王安只是中人之姿,才幹平庸,又貪圖酒色,但又不是真的愚蠢,否則早就淪為夜幕扶持的傀儡,而不是扶持張開地、韓宇等人與夜幕在朝堂之上相互牽制,平衡權術。
韓王安也知道,血衣侯在外執掌十萬邊軍,姬無夜在內執掌城防軍、宮廷禁軍數萬兵馬,兩個男人牢牢保持韓國軍權十幾年,士兵們早已不知王令為何物?
這是韓王安最大的無奈,也是他忌憚姬無夜、白亦非,又不得不仰仗姬無夜、白亦非等人的原因。
潮女妖笑道:“大王,如今出了一個李玄卿,武藝能與血衣侯相爭,更是能在千軍陣前重創大將軍姬無夜,這可是大大的好事呀。”
“血衣侯、大將軍二人與李玄卿相爭,其結果當然是兩強相爭必有死傷。一旦血衣堡、將軍府元氣大傷,那麼王上您便可提拔絕對心腹執掌軍權,將韓國十幾萬大軍掌控權納入掌心之中。”
“到了那時,你若還想殺李玄卿,只需十萬大軍包圍紫蘭書齋即可。”
潮女妖反問道:“王上,不知臣妾這計策可行否?”
韓王安大喜道:“哈哈哈,明珠,你可真是寡人的女管仲?這些年有了你,寡人政務上不知少了多少煩心事。”
……
床幔之外,潮女妖幽邃美眸泛起紫色,莓唇輕抿,狹長丹鳳,修長娥眉,妖冶白皙臉蛋面露微笑:“李玄卿啊李玄卿,你可是欠了本宮一個人情呢。”
“你既然能一劍重創姬無夜,其實力縱然不是絕頂高手也相差無幾了。或許連我那表哥也不是你的對手了呢。”
“夜幕四凶將之一,碧海潮女妖,呵呵,誰稀罕呢!”
門外,另外一名小宮女走了進來,她正是那天被李玄卿打暈、被胡美人易容而成的那個小宮女,她可是潮女妖的心腹,擁有後天七重修為。
宮女恭敬道:“娘娘,血衣侯有請!”
潮女妖點頭道:“知道了。”
——
一個時辰後,血衣堡。
一間以暗紅格調為主的房屋中,光線昏暗,門窗鮮紅。
白亦非一襲血衣,盤坐正廳,右手五指輕輕敲擊桌面,饒有節奏。
吱呀一聲,一縷香風襲來,一道碧藍如水長裙進入屋內,魚尾長裙搖曳,豐腴身姿,飽滿曲線,妖嬈氣質。
潮女妖走到臥榻前,看著氣息微弱的姬無夜,美眸一挑,問道:“姬無夜竟被李玄卿傷得這般重?”
白亦非輕聲點頭:“嗯。”
“李玄卿的實力又增強了,此子太詭異,明明已經真氣枯竭,下一刻卻又盡數恢復,甚至躋身頂尖高手。”
潮女妖看了看姬無夜,眼眸閃過一絲不屑,笑聲陰陽怪氣道:“咱們這位大將軍不也是頂尖高手?”
“還是內外兼修的頂尖高手,加上墨鴉踏入外罡宗師,還有五千黑甲勁旅相助,也被李玄卿打成這狼狽模樣。”
白亦非搖頭道:“境界是境界,戰力是戰力。”
“蓋聶、衛莊,都是外罡宗師,卻能與頂尖高手一戰,縱橫聯手更是能抗衡絕頂高手。”
“而李玄卿,比鬼谷雙劍還要難纏。”
白亦非沉吟道:“接下來,我要全力衝關,積澱數年之久,也該衝擊一下那絕頂高手境界了。”
潮女妖美眸閃過異色,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白亦非優雅面容沉靜不語。
潮女妖淡淡道:“不說算了。”
“你叫我來做甚麼?”
白亦非餘光一瞥姬無夜,徐徐道:“叫你過來,是打算讓姬無夜快速恢復傷勢,提升修為。”
潮女妖面色一變,語氣也冷了三分,反問道:“你應該知道,為了培養一隻金蠶蠱我耗費了多少心血和資源。”
白亦非輕聲道:“我當然知道,培養金蠶蠱的秘方還是我給你的。”
潮女妖一字一頓道:“金蠶、金蠶,金蟬脫殼,涅重生,重傷之軀服下金蠶蠱,氣血化繭,蛻蛹重生,不僅內外重傷盡數恢復,還能讓絕頂境界以下的武道高手增強數年修為。”
“這金蠶蠱,乃是我為自己準備的。”
金蠶蠱不僅可以救命,恢復一切傷勢,還能提升數年修為,絕對是稀世少有,有價無市。
潮女妖不情願道:“整整十六年,我也才成功培養一隻金蠶蠱;給姬無夜服用,絕無可能。”
白亦非不急不緩道:“姬無夜現在還不能死,夜幕還需要他。”
“而且服用金蠶蠱之後,姬無夜可快速成為頂尖巔峰高手,功力大增,在我擊殺李玄卿時,可助我一臂之力。”
潮女妖問道:“你還要殺李玄卿呢?”
白亦非平靜道:“我不殺他,他遲早也會殺我。”
白亦非敲擊桌面,語氣悠悠卻不容拒絕,徐徐道:“快點吧,我耐心有限。”
潮女妖一臉抗拒,絕美面容充斥不滿情緒。
白亦非輕聲道:“你別忘了,你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血衣堡給予的,我可以給你一切,也能毀掉一切。”
潮女妖美眸深處閃過一絲恐懼,一臉肉疼道:“好,給他。”
話音一落,潮女妖從長袖之中取出一個玉盒,玉盒開啟,一隻金蠶兩寸長度,通體金燦,在昏暗的屋子裡猶如燭火一般明亮。
金蠶叫了幾聲,爬到姬無夜臉上,鑽了鑽姬無夜嘴巴,無奈牙齒緊閉,它嗅了嗅之後,鑽入姬無夜鼻腔,一下子便消失了。
“哼!”潮女妖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老孃已經損失了一隻金蠶蠱,接下來你們要殺李玄卿的事我就不參與了。”
話音落下,倩影離去,房門關閉。
臥榻之上,姬無夜滿身傷痕溢位鮮血,鮮血夾雜淡金色澤,血痂化作血色蠶繭,一點一點籠罩姬無夜本人。
白亦非徐徐起身,走出房門,徐徐走遠,吩咐道:“半月之內,除我以外,任何人不得進入此地。”
“擅闖者,殺無赦!”
屋子四周,一眾白甲軍躬身領命:“遵命!”
……
黃河之畔,蘆葦蕩中
深夜時分,白亦非乘著一葉扁舟,小船無風自動,輕快穿梭蘆葦蕩,來到一處隱秘之地,與另外一艘小船不期而遇。
小船上,一襲蓑衣,持竿垂釣。
蓑衣客壓了壓蓑帽,問道:“侯爺找我有何事?”
白亦非說道:“不是找你,而是找你身後的人。”
“告訴掩日,羅網助我擊殺李玄卿,夜幕將來必定投桃報李。”
蓑衣客聞言,呵呵一笑:“這個交易想必掩日大人會感興趣。”
“好,我會以最快速度聯絡掩日大人,給侯爺一個答覆。”
白亦非屈指一彈,咻咻咻……一根根玄冰劍氣橫掠長空,蘆葦蕩中,十幾只麻雀瞬間被貫穿,紛紛斃命。
蓑衣客不解道:“侯爺這是!?”
白亦非輕聲道:“李玄卿擁有掌控群鳥的異術。”
蓑衣客笑道:“呵呵,難道李玄卿還能讓這些麻雀為他追蹤敵人不成,訓練良久的海東青和獵鷹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麻雀,靈性極低的鳥類,幾乎沒有馴化可能。
白亦非平靜不語,腳下一葉扁舟突然動了,水面上迴旋一圈,無風自動,一人一舟朝著原路返回,輕聲道:“我等你訊息。”
蓑衣客壓了壓蓑帽,輕笑道:“堂堂血衣侯也會被人弄得草木皆兵,向我羅網求援,呵呵,真是有趣。”
“不過,盜帥李玄卿,的確不是易於之輩啊!”
黃河水中,一襲蓑衣、一葉扁舟進入叢林深處,也消失不見了。
不一會兒,幾條潛入泥土中的小蛇徐徐探出頭,看了看白亦非離去方向,又看了看蓑衣客離去方向,吐了吐信子後,轉身遊動離去。
李玄卿已經猜到白亦非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暗中使用獸語術訓話不少動物,除了鳥兒,各種蛇蟲鼠蟻也是不錯的監控手段。
鳥兒在明處,蛇類在暗處,一明一暗,白亦非也無法察覺。
第二天一早
紫蘭書齋。
李玄卿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昨夜連續大戰,精神疲倦,洗了個熱水澡後倒頭就睡,一睡就到現在。
“嘶、嘶嘶……”
幾條小蛇早已盤桓屋中,吐露蛇信子。
“嘶嘶……昨晚,血衣,小舟,蓑衣,羅網……”幾條小蛇把它們見到的畫面用蛇語說出來。
李玄卿一聽就知道了,眼神一凝道:“白亦非果然不死心,竟然要與羅網聯手,還是聯絡羅網最神秘的天字一等殺手掩日。”
李玄卿揮手道:“好了,你們去玩吧。”
李玄卿用獸語術回應小蛇,幾條小蛇聞言,點了點頭後快速離開屋子。
“掩日也罷,玄翦也好,希望你們足夠強,多給我一點壓力,提升一下任務難度級別,好爆出高品級收穫。”
李玄卿低聲自語道:“只要羅網出手,我就送出盜帥貼,趁機刷一波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