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澤嘴角一勾,眼瞳如蛇瞳,左臉覆蓋蛇鱗,笑起來詭異恐怖,陰森危險。
他問道:“聽說盜帥最擅長盜術?而且出道三年多來未曾失手。”
李玄卿點頭,自通道:“是的。”
關於李玄卿自己的盜術,不僅天下人歎為觀止,就連李玄卿自己也引以為傲,十分自信。
每個人都有自己值得稱道的地方,廢物除外。就算種植莊稼,也有善於種植莊稼的好手,和經驗老到之人。
而李玄卿的盜術,舉世無雙,天下唯一。
天澤繼續說道:“我也知道,即便是在韓國王宮、姬無夜府邸,你也是來去自如。千軍萬馬都奈何你不得。”
李玄卿笑了笑,先聲奪人道:“所以你下一句話應該是激將法,你一定會這樣說——韓國王宮、姬無夜府邸根本不算甚麼,真正讓韓國朝野聞之色變的禁地是血衣堡,不知盜帥有沒有膽量闖一闖?”
天澤眼瞳猛地一縮:“你…”
下一秒,天澤幽邃目光看向焰靈姬。
焰靈姬一怔,美眸無辜,搖頭道:“主人,不是我說的。”
天澤被白亦非用蠱毒掌控,這件事除了天澤主僕五人,以及白亦非、姬無夜、潮女妖幾人之外,再無他人知道。
如果不是焰靈姬告訴李玄卿,難道是姬無夜,又或者夜幕四凶將裡的白亦非、潮女妖四人告訴他的?
李玄卿笑了笑道:“的確不是她說的。”
“我有獨屬於自己的特殊情報渠道。你不就是被白亦非用蠱母掌控自由和性命嗎?而那蠱母就在血衣堡裡。”
李玄卿已經完全佔據談話主動權,淡淡道:“所以你所說的交易應該是想讓我為你盜取蠱母,助你脫困。”
天澤沉吸一口氣,承認道:“的確如此。”
“我想請盜帥為我盜取蠱母。”
天澤問道:“閣下若有甚麼條件都可以提出來。”
只要提出條件代表這件事情可以商議,要是不提條件就離開則代表李玄卿不想做這筆交易。
李玄卿想了想道:“枯骨照銀甲,皚皚血衣侯。”
“白亦非武功奇異,深不可測,修為和頭腦都是韓國第一人,為當世梟雄。”
“麾下白甲軍都是後天三重之上武者,身披白甲,功法同出一源,皆可以一破十,戰力之強堪比數萬、乃至十萬大軍。”
天澤笑道:“盜帥未免誇大其詞了,白亦非的確強大,但韓國最強之將應該是姬無夜才對。”
“不然,為甚麼姬無夜是夜幕首腦,而白亦非只是四凶將之一?”
“呵呵…”李玄卿呵呵一笑,轉身離去:“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為何把我當傻子!?”
“既然你沒有誠意,那這交易不談也罷。”
天澤眼眸一凝,打量李玄卿離去背影,開口道:“慢著,盜帥上一句話是甚麼意思?百越怎麼就沒誠意了?”
李玄卿反問道:“天澤,難道你真的不知道白亦非的真實修為?難道你這個被白亦非關押了十六年的人會不知道白亦非的真正手段?”
“姬無夜,一個被白亦非暗中推出來的代言人罷了。”李玄卿智珠在握,輕笑道:“白亦非才是真正的夜幕首腦。”
天澤幽邃蛇瞳猛地一縮,面露驚色。
半響,天澤點頭道:“不得不承認,盜帥果然不一般。”
天澤長嘆一聲道:“既然盜帥甚麼都知道,那你還要繼續這場交易嗎?”
李玄卿問道:“十六年前,白亦非是何修為?”
天澤回答道:“十六年前,白亦非已是外罡巔峰。”
李玄卿、紫女面色一變:“十六年前,外罡巔峰?!”
李玄卿心中盤算著:“外罡巔峰到武道大宗師乃是一大關卡,縱然百年奇才也得沉澱二三年。白亦非雖然資質不如蓋聶衛莊之流,但五六年積累定可跨過這道門檻。”
“看來,白亦非不僅是武道大宗師,還不是一般的大宗師。”
命火純陽,武道大宗師——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練神返虛。
李玄卿心中暗道:“也不知道白亦非現如今到了哪個層次?”
後天九重,江湖一流。
外罡宗師,超一流高手。
命火純陽,三個層次——煉精化氣,頂尖高手;煉氣化神,絕頂高手;練神返虛,絕世高手。
紫女美眸一凝,冷聲道:“這場交易我們不做。”
“不。”李玄卿開口道:“這場交易我做了。”
紫女眼含氣惱:“你…”
天澤問道:“不知盜帥有何條件?”
李玄卿笑了笑,屈指一點,指向焰靈姬道:“用你的自由換取她的自由,如何?”
天澤聞言,看了看焰靈姬,沉吟道:“盜帥的意思是,你要用蠱母換她。”
“好,可以。”天澤淡淡道:“盜帥只要取來蠱母,她今後的主人便是你。”
焰靈姬美眸失神,芳心一愣,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甚麼心情。難過嗎?好像也沒有?開心嗎?也算不上?
她突然想到主人天澤三天前說過的一句話——為了蠱母,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在主人天澤眼中,她只是可以交易的籌碼,僅此而已。
李玄卿笑道:“好,一言為定。”
話音落下,李玄卿轉身離去,紫女也一同離開。
來時一葉扁舟,去時一葉扁舟。
一路上,紫女都沒有搭理李玄卿,回到紫蘭書齋也一樣。
紫女香閨,紫女兩手一拉,合攏房門。
李玄卿兩手擋住房門,問道:“紫女姑娘生氣了?!”
紫女呵呵一笑:“我為甚麼要生氣?香帥的事與我何干?”
李玄卿擋住門,繼續問道:“難道你吃醋了?”
紫女猛地一拉,還是關不上門,索性轉身進屋,表情冷淡道:“香帥風流多情,為了得到絕世美人不惜赴湯蹈火,枉顧自身性命,我為甚麼要吃醋?”
李玄卿呵呵一笑:“還說不是擔心我。”
“你放心,白亦非雖然已是大宗師境界,但他再強也有限度,充其量也就絕頂強者,遠遠不到絕世之流。”
“其實,血衣堡我早就想去看一看究竟了。”
李玄卿保證道:“至於焰靈姬,資質不錯,未來可期,可做絕佳打手。只是順帶收入麾下而已,絕不是貪婪她的美色。”
他如今是外罡巔峰,宗師無敵,唯有盜取武道大宗師之物,與大宗師強者交手,才能完成難度等級偏高及其以上任務,從而獲得絕世武學,絕世神兵、絕世體質或異能之類的強大獎勵。
李玄卿雖然擁有系統,修為一路開掛,可要成為江湖真正的強者,追求武道天人境界,他也需要拿命去搏,需要承擔風險。
紫女沒好氣道:“你知道白亦非實力高深,知道白甲軍戰無不勝,卻還要往血衣堡裡鑽,你、你、你簡直愚蠢,蠢不可及。”
紫女酥胸一起一伏。
李玄卿上前攬過美人纖腰,紫女掙扎離開,用力過猛,腰身一歪,一個踉蹌。
“小心。”李玄卿懷抱紫女,兩人四目相對。
李玄卿保證道:“紫女,請你相信我;我也向你保證,一定會從血衣堡奪得蠱母,並且毫髮無損歸來。”
“紫女姐姐…”弄玉此時正巧來到紫女屋外,推門而入。
“李大哥,紫女姐姐,你們…”
三人眼眸相對,空氣瞬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