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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晉江獨家次元66

2022-09-07 作者:鱷人行山

 秦:【週末來我家玩嗎?】

 存:【程老闆去不去?要不要我帶遊戲卡帶。】

 秦:【他來幹嘛,發光發熱發亮?】

 秦:【帶卡帶!帶上次你新買的那個恐怖遊戲吧。】

 存:【笑死,是你玩還是我玩啊?】

 秦:【我看你玩(o^^o)】

 存:【人菜癮大!】

 阮存雲倒在床上聊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揚到了天上,一直在開心地笑。

 上次六個人莫名其妙地在秘密基地團了個圓,雞飛狗跳地過了一下午。

 偽裝都被扯下了,面具都扔掉了,褲衩子也不要了。

 以前阮存雲和秦方律的聊天記錄還是“一起吃晚飯吧”,“等我一下馬上到”,“晚安,我睡了”,十分正常的情侶聊天內容。

 現在兩人的聊天量暴增三倍,滿屏的“那個番最終季出新PV了快去看”,接著是一條影片分享,“那個遊戲更新了新內容,新地圖好難酷啊啊啊”,接著是一條截圖分享。

 晚上,阮存雲說“晚安,我睡了”,秦方律一個電話打過來,聲音不辨喜怒:“我看到你遊戲賬號還線上,不是說睡了嗎?”

 阮存雲尬笑:“哈哈,我忘記我們是遊戲好友了。”

 秦方律乾脆道:“那再跟我打一局再睡。”

 阮存雲最近常常想,他的高管男朋友居然和自己有一樣的興趣愛好,這是多大的幸運?

 以前他們被純粹的彼此吸引,沒想到契合的不止是心,還有那些世俗的喜好。

 這感覺怎麼說呢,像是去萬里黃沙裡淘到了一塊金子,慢慢地把塵土洗去,發現金子上竟然刻著自己的名字。

 阮存雲沉入睡夢,模模糊糊想著的居然是:我和秦方律簡直就是天生一對,磕死我了。

 週中,阮存雲突然收到一條Q/Q訊息,來自漫展主辦方,對方說希望全體參與活動的coser們穿cos的衣服錄一段影片,會做成漫展的先導片。

 上群裡一問,剩下三個人也都收到了,主辦方幫他們安排好了化妝和攝影團隊,時間就定在週日。

 阮存雲有點頭禿,為甚麼這些活動總是和他的日程撞上?

 週日那天,他約好了去秦方律家裡打遊戲。

 這下肯定是打不成遊戲了,問題是他要向秦方律解釋原因,說甚麼好?

 按理說兩人屬性一致,阮存雲的coser身份沒甚麼不可說的,說出去之後秦方律可能更開心。

 但按照現在觀察到的情況,既然秦方律是個從十歲就開始混二次元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cosplay這種東西。

 Coser虎牙,不說很火,但曾經也是屠過微博和空間的人,在cosplay圈有一些小小的名氣。然而秦方律從一開始就沒認出自己,到現在也沒發現,只能說明他對cos沒甚麼興趣。

 更何況,阮存雲如果只是cos男生就算了,他最常cos的還是女生……

 阮存雲知道自己遲早要告訴秦方律這件事,但他想不好最好的方式,總是遲疑。

 思來想去,阮存雲還是抱歉地對秦方律說“週日突然有急事,能不能改個時間再玩”,秦方律自然是很快地答應,還告訴他“如果需要幫忙就給我打電話”。

 阮存雲默默地想,那你估計是幫不上忙了。

 拍攝前還有一些流程,比如主辦方要和阮存雲確認cos甚麼角色,到時候要說甚麼話,擺甚麼造型,會和哪些別的coser互動。

 主辦方問:“你想不想cos一個男性角色?能讓大家耳目一新。”

 這麼想,阮存雲確實很久沒有出過男性角色,他自己也挺期待的,便答應了下來。

 影片拍攝分兩部分,一半在場館內,一部分在室外。

 阮存雲和徐飛飛一起到達的時候,化妝間裡已經有好幾個coser在了。

 只要有徐飛飛在,阮存雲就不用擔心社交困難的問題,因為徐飛飛會幫忙介紹所有人,阮存雲只用站在一旁微笑。

 阮存雲cos的角色是一個白頭髮的不良少年,化妝師給他上妝,還笑了下:“嗷喲,這麼乖的小男生cos不良少年啊?”

 徐飛飛坐在旁邊也在化妝,插嘴道:“別擔心,牙妹的cos絕對貼合角色,肯定帶感。”

 阮存雲直著身子笑:“你突然嘴甜,會讓我覺得你是不是欠我錢。”

 終於完妝,coser們換好衣服走到拍攝場地。

 之前揹著書包、搭乘地鐵過來的普通人們神奇地消失了,改頭換面成為一群來自各種世界的信使。

 不同顏色的頭髮,或華麗或精緻的衣服,虛構的角色擁有了真實的軀殼,不同世界的角色們笑著交談。

 場務高聲組織大家按指示拍攝,喊了聲:“虎牙老師來這邊!”

 阮存雲本來在和白薔薇聊天,被叫到名字,便走了過去。

 剛到場景裡阮存雲就進入了角色。

 一頭桀驁不馴的白毛,琥珀色雙眸不耐煩地眯著,側臉上一道細疤。

 身穿敞開的寬袖外套,吊襠褲,腳踩一雙髒髒的白球鞋,左邊耳朵上戴著三顆耳釘,手腕和腳踝上印著紋身,吊兒郎當地在肩上扛著一根棒球棍。

 拽得不行。

 “好!就保持這個眼神。”攝影師移動相機。

 Cosplay中的阮存雲彷彿換了一個人,他總是能捕捉到角色最微妙的體態細節,有時或許長得不太像,但他表現出的氣質總是非常貼合角色,讓人一看就覺得,哎,是那個味兒!

 擺了幾個造型,拍了兩段影片,阮存雲室內的部分差不多就拍完了。

 室內部分是各個coser分著拍著,等大家差不多都拍完了,策劃大手一揮,說:“老師們麻煩移步外面,我們再拍一組合照!”

 這下大家都聚到了一起,阮存雲本來是就社恐加輕度臉盲,再加上大家都扮成了二次元角色的樣子,更加認不清楚誰是誰。

 徐飛飛cos的是一個熱血戰鬥番的超能力男主角,他彷彿真的有超能力,精準而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鹿鹿姐今天好美!哈囉KK老師!哇,泊月哥今天很不一樣誒!”

 一個身材高挑的旗袍美女朝他們款款走過來,開口卻是純正的男聲。

 “飛飛,好久不見。”泊月和徐飛飛對了一下拳頭,很man的打招呼方式,由旗袍美女做出來有點搞笑。

 泊月笑著轉向阮存雲:“牙妹,我們今天調換了一下,哈哈哈。”

 阮存雲也和他撞了一下拳頭,笑起來都痞痞的:“泊姐好。怎麼想著cos女角色?”

 “其實老早就想試試了。”泊月笑起來有點靦腆,“正好有這次機會。”

 阮存雲揚揚下巴,肯定道:“很成功,特漂亮。”

 泊月也欣賞地看著阮存雲:“難怪他們都說你牛,真把神韻都cos出來了。”

 徐飛飛嚷嚷著:“太久沒見面,見面都成商業互吹了是吧?”

 他們一起笑起來。

 外景拍攝在場館的大門口旁邊的公園,從側門出來要走一段距離,還有許多路人來來往往。

 在場的各位都是身經百戰的coser。

 甚麼穿著coser的衣服上地鐵、在人潮密集的街心拍照,大家多多少少都經歷過,因此早就對路人探究的眼神習慣了。

 泊月和徐飛飛聊天太嗨,他們掉在隊伍的最側邊,時不時和路人擦肩而過。

 Cosplay的時候,阮存雲可以藉著妝容和衣服,把自己裝進另一個靈魂,假裝體驗很多不同的生活。

 他吊兒郎當地走在旁邊,懶得講話,白髮吸引力了太多陌生人的視線。

 阮存雲只是偶爾冷酷地掃他們一眼,真挺有不良少年那個範兒。

 他們不遠處有一個拖著小推車的大娘,車裡裝滿了各種蔬菜,大概是剛剛買完菜回來。

 公交車慢慢在前面的車站停穩,大娘拖著小籃追上去,四個小輪子哐哐響,一下子沒握緊,脫手砸在地上,土豆青椒甚麼的滾了一地。

 “哎呦!”幾個人一起喊了一聲,連忙跑過去。

 泊月身高腿長,跑得最快,第一個幫忙把散落一地的蔬菜裝進大娘的車籃裡。

 “您小心。”泊月彎腰扶了她一把

 “姑娘,謝謝你啊。”大娘笑著望向泊月,“正倒春寒呢,你穿太薄了。”

 泊月下意識地搖頭:“沒事兒的,您沒事就好。”

 低沉的純男性嗓音。

 大娘“呀”地驚聲一叫,見鬼似的打量泊月,看到他旗袍領口上的喉結痕跡,臉色立刻變了。

 “你一男的幹嘛穿女的衣服?神經啊!”

 大娘尖聲罵道,避瘟神似的拖著小車往旁邊躲,一邊不住地念叨著,“男不男女不女的像甚麼樣子,好端端的一小夥子穿旗袍出來嚇人。哎喲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

 泊月愣在原地沒動,阮存雲來不及和大娘解釋,只能苦笑著拍了一下泊月的肩膀。

 泊月捂心口,笑不出來,但語氣挺輕鬆地說:“我受傷了。”

 徐飛飛癟癟嘴:“泊哥明明幫了她,還被罵了一頓。”

 “沒辦法,這種事兒其實還蠻正常的,所以我的經驗是不要開口和陌生人講話。”阮存雲嘆了口氣,“畢竟大部分人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

 泊月搖了搖扇子:“我只是想試一下女生的衣服。”

 阮存雲低著頭嘟噥:“甚麼是女生的衣服甚麼又是男生的衣服呢?甚麼是男生該有的樣子,甚麼是女生該有的樣子……誰規定的只有女生可以穿裙子。”

 “就是!”徐飛飛憤懣道,“我也要穿!不僅要穿,我還要在他們面前瘋狂跳舞!”

 阮存雲瞬間就被逗笑:“你別光說不做啊!”

 小插曲之後,集體拍攝非常順利,比預計時間早了一小時收工。

 “你卸妝之後去哪?”白薔薇問阮存雲,“要不要我們順路把你送回家?”

 阮存雲本來想直接回家,轉念一想,現在時間還早,不如去秦方律家打遊戲。

 本來把他鴿了就挺不好意思的,現在多少可以補償點。

 “我去秦方律那兒吧。”阮存雲說,“本來約好了一起玩,但我要來拍宣傳片就沒去成。”

 齊暢把假髮摘下來,順嘴問:“秦總知道你是虎牙了啊!”

 “還沒。”阮存雲抿了抿唇,“他不知道我來幹嘛了……”

 徐飛飛誇張瞪眼:“他打遊戲那天都那麼原形畢露了,妥妥的自己人啊,你還不說?”

 “對啊。”白薔薇附和道,“而且你要在漫展上表演節目誒!秦總沒準會去漫展呢?要是他看見自己男朋友在臺上跳舞卻不告訴他,是個男人都會傷心的。”

 阮存雲虛弱道:“但我cos的幾乎都是女生,雖然不太可能,但萬一,萬一他和那個大娘態度一樣……”

 “那簡單啊!”齊暢說,“你現在別換衣服了,反正你今天cos的是男性角色。你直接去他家裡,先看看他對cosplay的態度是甚麼樣的。”

 阮存雲覺得這主意不錯,當即跳下了化妝凳,站到鏡子前審視自己。

 乍一看還是挺有視覺衝擊力的,耳釘紋身項鍊,白色頭髮,琥珀色的裝逼眼神,很中二,很不“阮存雲”。

 但比起黑絲吊帶襪超短裙,這大概已經是阮存雲所有cos中最貼近普通男生的那一款了,應該比較容易被接受。

 阮存雲下定決心:“好!我就這樣去他家裡。”

 徐飛飛和白薔薇熱烈鼓掌,齊暢說:“我們開車送你過去。”

 陣仗變得很好笑,幾個穿著正常的現代人和一個白毛不良少年坐在車裡,宛如三次元警/察押送/中二病逃犯。

 阮存雲在車上給秦方律發訊息:【你現在在家嗎?我事情辦完了,等下過來打遊戲晚不晚?】

 秦方律很快回復:【好啊!!我在家。你大概多久?】

 阮存雲回:【四十分鐘吧!】

 秦方律:【好。】

 阮存雲把手機收起來,癱倒進座椅裡:“怎麼辦,我好緊張!”

 “不良少年怎麼能說這種喪氣話!”徐飛飛狠狠拍了他一下,擺好架勢:“你應該嚼一顆泡泡糖,手上夾根菸,不屑一顧地說:「你這傢伙,敢不喜歡本少爺,你就完蛋了!」”

 “太中二了!”阮存雲仰天長笑。

 車程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短。大概是因為齊暢也很心急,車開得飛快,二十分鐘不要就到了秦方律家。

 阮存雲跳下車,身後三人握緊拳頭道:“加油!”

 所幸一路上沒甚麼人,阮存雲輕車熟路走到秦方律家門口,深呼吸三次,給他發訊息:【我到門口啦。】

 在等待秦方律出來開門的時間裡,阮存雲不安地在門口轉悠,想象一會兒要怎麼和秦方律見面——

 直接大方道:「嗨,我今天其實是去cosplay了,你覺得怎麼樣?」

 還是拽一點:「喂,你認不認識我cos的這個角色?」

 或者真的聽徐飛飛的沙雕建議,直接來個開門雷擊。

 阮存雲把各種可能性想了遍,甚至預料了一圈秦方律的反應。

 他是會驚訝呢、喜歡呢,還是嗤之以鼻?

 在真實到來之前,阮存雲惴惴不安地揣測。

 然而自顧自地想了十分鐘,阮存雲突然意識到,秦方律怎麼還沒出來開門?

 阮存雲覺得奇怪,明明不久前他還回復了自己的訊息。

 阮存雲便打了一個電話給秦方律,那邊嘟嘟嘟好久,最後因為無人接聽而結束通話。

 猛地緊張起來,阮存雲第一個念頭就是,秦方律不會出甚麼意外了吧?

 他打算大聲拍門,突然想到秦方律讓自己錄了大門指紋,還說“以後這裡就是你家”。

 冷汗慢慢滲出來,情急之中,阮存雲沒怎麼思考就用自己的指紋把門開啟了。

 客廳裡空無一人,只有小黑和小花兩隻貓在懶洋洋地曬太陽,小橘不見蹤影。

 茶几上放著秦方律的手機,上面顯示著阮存雲的訊息提醒,還有兩個阮存雲的未接來電。

 阮存雲心裡更慌,手機在這兒,那秦方律的人呢?

 廚房、浴室、健身房都是空的,只剩一個地方沒找。

 阮存雲慌忙火急地跑進秦方律臥室,屋內整潔乾淨,連被子都整整齊齊地鋪在床上,一絲不亂。

 這下他徹底亂了陣腳。

 那麼大一個活人呢?怎麼人間蒸發了!

 遭賊了?被人販子抓走了?

 但仔細一想,根本不可能,以秦方律那身手,應該可以一拳打三個。

 阮存雲尋人無果,差點就打算報警。

 然而突然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響,像是人類的叫喊,又似乎有腳步聲,不遠不近地響著,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

 阮存雲定住身形,側耳傾聽,無比慶幸他還帶著cosplay用的道具棒球棍。

 雖然沒那麼沉,但好歹是根棍子,可以用來防身。

 聲音越來越近,阮存雲終於分辨出,這些怪響居然是從臥室的天花板和牆壁裡傳出來的。

 阮存雲不自覺地握緊了手裡的棒球棍,手心微微出汗。

 今天的cosplay是不是太還原了一點!

 他不會真的要抄傢伙打架吧?

 牆壁裡的聲響漸近,阮存雲聽到凌亂的腳步聲,從頭頂漸漸轉移到旁邊,伴隨著叮鈴桄榔的呼喝聲。

 “啊啊啊啊——你離我遠點!”

 阮存雲呼吸一滯,這不是秦方律的聲音嗎!

 他遇到甚麼危險了,怎麼被關到牆裡去了?這都啥事兒啊?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但阮存雲微微下蹲,握緊棒球棍,做好戰鬥準備,對著虛無的空氣嚴陣以待。

 “轟隆”一聲,彷彿石門開啟,眼前空蕩蕩的臥室牆壁突然往裡陷入,然後朝兩邊移開。

 像玄幻小說中古墓裡的機關。阮存雲呆若木雞,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瞠目結舌。

 暗門開啟,半空中竟懸浮著一面亮藍色的魔法陣投影,隱約能看到魔法陣後是一串旋轉而上的階梯,白玉扶手,像是異世界的入口。

 下一秒,腳步聲臨近門口,一隻碩大的飛蟲如轟炸機般飛出魔法陣,後面緊跟著趔趄的秦方律,他雙手高舉身前,手中赫然端著被迫工作的橘貓。

 在秦方律穿過魔法陣的那一刻,他大喊:“去吧,火鱗噬元獸——!快使出——貓貓拳!”

 “砰”地一聲脆響,棒球棍快準狠地砸在牆上,截住了秦方律的去路。

 白髮凌亂的阮存雲喘氣抬眼,懷抱橘貓的秦方律緊急閉嘴,兩人四目相對,皆是驚憾交加。

 清風拂過,棒球棍回落到地面,飛蟲的屍體如紙片般飄落。

 房間一片寂靜,沒人出聲,沒人移動。

 只有胖墩墩的橘貓靈巧跳下地,搖晃著大尾巴跑回自己的領地。

 秦方律呆滯又呆滯,機械地喊出阮存雲cos的角色名字,接著喊了句:“阮存雲?”

 不良少年嚥了口唾沫,正是千真萬確阮存雲的聲線:“你剛剛叫小橘甚麼?”

 秦方律也嚥了口唾沫,猶豫又猶豫,顫聲坦白道:“……火鱗噬元獸。”

 小橘大概是覺得自己凱旋而歸,帶著另外兩隻兄弟一起晃悠進了臥室。

 三隻貓一起,饒有興趣地盯著無語凝噎的兩個愚蠢的人類。

 秦方律視線定在阮存雲身上挪不開,從頭看到腳,再從下看到上,浩如煙海的溢美之詞在腹中盤旋許久,最後還是毫無文化地砸出三個字:“你好帥。”

 被誇好帥的不良少年沒甚麼反應,表情還是很麻木。

 琥珀色的眸子盯緊秦方律,聲音不知怎麼的,聽起來有點冷淡的笑意——

 “小黑和小花真名叫甚麼?”

 秦方律默默退了半步,指尖蜷曲。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秦方律絕望地閉了閉眼,指著牛奶白貓說:“白焰食屍鬼。”

 接著指向黑貓說:“夜墮攝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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