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離城不遠,但是這個年代的山林,尤其是盧龍一帶的山林,幾乎沒有遭到任何的破壞。
當地富產鐵礦,所以百姓從事礦工行業的很多,大片的原始森林得以保全。
林中高大的樹木、低矮的灌木、纏繞的藤蔓,構成了一幅童話般的圖案。
剛剛過了正午,但是這林中許多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不僅潮溼,而且仍有霧氣氤氳,被人走過時,帶動氣流,嫋嫋而散。
莎琳娜並沒有深入叢林,她向叢林中逃入不過數百步,便忽然停下,將“淺露”隨手一摘,扔了出去。
她探手入懷,摸出一團極軟、極薄的絲綢,那絲綢五彩斑斕,色彩極其豐富。
莎琳娜將那團抖開的絲綢往身上一罩,又往地上一伏,整個人迅速與周圍滿是枯枝敗葉的地面,便渾然一體了。
若非你已看到她躲在哪裡,便是認真地看這裡一眼,你都未必能發現絲毫異狀。
賀蘭嬈嬈一入叢林,立刻提起了小心。
方才的交手,讓她知道,這個假空空兒極其擅長詭奇的攻擊手段,應該是個專業的刺客。
她雖是“玄鳥衛”首領,但所以功夫,實則還是以堂堂正正交手的方面居多,本來就略遜對方一籌,如今又到了最適合對方潛伏的地方,她便格外小心。
賀蘭嬈嬈一手握劍,一手提劍鞘,小心翼翼地遊走在叢林之中。
忽然微有聲息傳來,賀蘭嬈嬈驀然轉身,舉劍鞘護住中宮,長劍斜刺出去。
“篤”地一聲,她的劍刺在了粗大的樹幹上。
樹幹上,一條五彩斑斕的蛇,正蛇口大張,將一隻棲息在樹上的鳥兒吞入了口中,那鳥腿和一隻翅膀還在外面掙扎。
卻不想只是微微發出一點聲息,卻受了這無妄之災。
劍把蛇釘在了樹上,蛇痛苦地蜷起了身子,口中的獵物也被吐了出來,掉落在地上。
賀蘭嬈嬈發現只是一條蛇,不禁吁了一口氣,她剛要拔劍,異變陡生。
在她原本是身前,此刻是身後的前方三步的地面上,突然隆起一個包。
然後莎琳娜黑裡俏的容顏,就像憑空出現在了空中。
她的雙手各持一柄藍汪汪的短匕,凌厲地刺向賀蘭嬈嬈的後心。
賀蘭嬈嬈突然後心有猛然一炸的感覺,她立即向前掠去,同時劍鞘回撥。
那淬了毒的藍汪汪的短匕,只差毫厘就要刺中她的後心,卻被她反撩的劍鞘險之又險地撥開了來。
賀蘭嬈嬈前掠,反撩,這才一個大旋身,持劍防禦。
但是,莎琳娜一擊不中,已經一閃而沒。
賀蘭嬈嬈只看見一道人影嗖地一下隱沒在一株大樹後面,想也不想,立即追了上去,同時大叫:“在這裡!”
賀蘭嬈嬈的雲螭步法學龍像龍,效虎似虎,在這林中輾轉騰挪,也是遊刃有餘。
她已防著那神出鬼沒的刺客就掩身在樹幹之後,掠過去的時候便隔開了三步之遠,但身形掠過,樹後沒人。
賀蘭嬈嬈情知對方已趁機竄開,而遁走的方向,只能是樹幹遮擋了自己視線的方向,於是身法一個調整,立即追了上去。
卻不想,這時那大樹的樹幹卻動了。
又是一塊斑斕的絲綢飄落,莎琳娜就像解了隱身術似的,出現在那裡。
她往樹後一躲時,根本沒有趁機離開,而是用“木遁術”,就藏在了那裡。
“不好!”
賀蘭嬈嬈右肋已成空門,急急揮劍反撩,同時一個“斜插柳”,便要重施故技,再度躍閃開。
但是莎琳娜的突襲,就如方才一口吞下那隻鳥兒的那條蛇。
陰柔、狠毒、凌厲!
賀蘭嬈嬈躍開了,但莎琳娜的短匕,業已在她成功躍閃開前,刺中了她的右肋。
為了躲賀蘭嬈嬈反撩的一劍,莎琳娜一擊得手,也是立即側翻,在滿是敗葉的地面上一個翻滾,單膝跪地,雙手匕首一指前,一掩臀後,保持著一個繼續進攻的姿態。
賀蘭嬈嬈按了一下肋下,躍避及時,那短匕只刺出一個不深的劍創。
雖然流了血,卻不過是皮外傷。
賀蘭嬈嬈放了心,盯著這個保持著古怪的進攻方式的黑俏女人,冷冷地道:“假空空,原來你是個女人!”
這時候,她用的是原聲。
莎琳娜一聽,不禁訝然道:“空空兒,原來,你是個女人!”
“你為何要冒我之名,和我空空兒有仇?”
“仇比海深,不過,我沒功夫與你細說,殺就對了!”
莎琳娜知道還有一個人進了林子,空空兒的那聲大喝,說不定會把他引來,所以想速戰速決,先幹掉一個。
賀蘭嬈嬈揮劍反擊,二人這一番交手,莎琳娜便如一個鬼魅,一隻幽靈,賀蘭嬈嬈卻是身隨劍走,大開大闔。
她已經明白,這個女殺手極其擅長近身肉搏,要儘量與她拉開距離,方有勝算。
卻不料,這樣劇烈的動作,卻正中莎琳娜的下懷。
激戰十餘合,賀蘭嬈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