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堯:“他和趙一佟……?”
“表面上沒甚麼關係, 趙一佟和喻子潮都是項秋雨和喻方盛的兒子,喻方盛曾經改過名,原本叫趙方盛, 後來改了母姓, 才是喻方盛。”
周鶴嵐說著找了找資料,發現沒有自己想給楚堯看的那份, 便說:“趙謙梓和趙一佟是父子關係,但暫時除了咱們倆和趙一佟本人之外沒人知道。”
楚堯點了點頭,卻又覺得哪裡有些奇怪,他想了想問:“你怎麼想到去查他們倆的DNA的?”
現在能夠檢查出兩人是否存在血緣關係的方式,DAN是最可靠的。
可如果喻方盛原名趙方盛的話,那趙一佟姓趙也沒問題啊。
又怎麼會去查趙謙梓。
“我在地府翻他們族譜翻到的。”周鶴嵐一臉無辜, “雖然都姓趙, 但趙謙梓和喻方盛可不在趙家族譜上。”
楚堯:“……”
:【這算開掛嗎?】【地府?地府翻族譜?!是我耳朵出問題了還是我網絡卡了聽錯了?】
【看周鶴嵐跟主播在一起我還覺得他單純傻乎乎的,現在看來, 傻乎乎又單純的那個是我啊。】
【怪不得能跟在主播身邊, 原來是下面有人。】
【那這麼厲害的人都只是主播的小跟班, 主播會是甚麼身份呢?】
湊巧看見最後這條彈幕的楚堯:“……”
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
周鶴嵐見楚堯久久不語,他拿起一塊馬卡龍咬了一口, 問道:“沒甚麼想法嗎?”
楚堯說:“趙謙梓重啟了醫院的陣法。”
基本可以斷定是趙謙梓。
在眾多人物脈絡中,趙一佟是最可疑的那個, 趙謙梓和趙一佟又是父子關係, 而這層父子關係還是不能擺在明面上說的,現在出事被困在醫院的那個人又是趙一佟的母親, 這樣想來, 項秋雨和趙謙梓也有不正當關係。
楚堯緩緩蹙起眉頭, 輕聲問道:“你說, 項秋雨是不是也知道些甚麼?”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5劇情點,案情探索度增加三十格,請宿主繼續加油努力破案!】
楚堯驀地一愣。
真的有關係!
他之前在詢問項秋雨的時候,項秋雨支支吾吾的說那麼多廢話,沒有透露出半點重要訊息,原本以為是她不想把趙一佟牽扯進來,現在看來,是因為她手上也不乾淨。
說多錯多,萬一被他抓住錯處,他肯定不會幫項秋雨離開醫院。
項秋雨保護的從來就不是趙一佟,而是她自己。
“這件事和項秋雨有沒有關係,暫時我還不清楚。”周鶴嵐所知道的資訊都已經展現出來了,“要不今晚再去一次醫院?”
楚堯看了眼時間,九點……?
楚堯抬頭看向窗外,屋內一直開著燈,在屋內對外界的光線不是很敏感,現在反應過來再看時間,天都已經黑了。
周鶴嵐說:“時間也不早了,要不現在就過去?”
楚堯搖了搖頭,“晚上回去太晚了。”爺爺還在家裡,九點過去,萬一查到甚麼重要線索,通宵到凌晨都未必能走。
在外面幾點回酒店都無所謂,但在家裡……還是得先過爺爺那關才行。
“那就不回去了。”周鶴嵐說:“我這這麼大地方呢,夠你住了。”
楚堯瞥了他一眼,“我突然想起來,爺爺之前讓我離你遠點的。”
周鶴嵐:“……”
“爺爺指定是在開玩笑。”
楚堯說:“你看這可不像甚麼好人。”他之前只是覺得周鶴嵐有問題,但說不上來是哪不對。
爺爺活得久了,看的人多,也更能發現一些他看不出的點,但同樣爺爺也沒有確切證據,所以才會這麼說的。
“那我確實不像。”周鶴嵐理直氣壯,“我是鬼。”
楚堯無奈。
但不管周鶴嵐說再多,楚堯都不能繼續在外面待著了。
最起碼今晚回去,然後提前跟爺爺說明以後,第二天晚上再出來。
周鶴嵐見留不下人,便主動提出送他回去。
別墅區各家都有司機有車,這附近都沒有計程車。
楚堯到家的時候,見幾扇玻璃都沒有透出燈光,應該是關燈睡覺了。
就在準備悄悄開門進去的時候,楚堯想了下之前自己被抓的慘狀,便乾脆扭頭翻窗戶去。
一路安靜。
沒有被人發現。
從走廊上來,摸索著往房間走的時候,楚堯聽見樓下傳來兩聲咳嗽的聲音。
“咳咳。”
低頭看下去,客廳一片黑漆漆的,突然出現聲音還怪嚇人的。
楚堯腳步一頓,轉身順著樓梯下樓。
楚堯走過去開啟燈,便看見楚老一臉嚴肅的坐在沙發上,顯然是又在守株待兔呢。
但此刻楚堯顧不了別的,問道:“爺爺你怎麼樣?”
楚老見楚堯從樓上下來先是一愣,旋即掃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你……哪來的?”
這麼大個孫子突然就出現了。
楚堯說:“爺爺先回房間,我給你煮點養生的湯喝了睡。”
老人總熬夜對身體不好,老人覺又少,喝了熱湯暖和和的容易入睡。
楚老問他:“你又跟那個周鶴嵐出去了?”
“嗯。”
楚老又說:“他不是個好人。”
除了這句,他也不知道說啥。
反正周鶴嵐不是個好人。
“他不是人。”楚堯抿了抿唇,糾結著要不要把周鶴嵐的身份告訴爺爺。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些別的事。
“爺爺,我昏迷的時候你有沒有在我身上或者手上拿著甚麼東西?”
周鶴嵐的列印他雖然沒有印象,但該找還是得幫忙問問的。
畢竟是他弄丟的不是。
楚老搖了搖頭,“你丟東西了?”
楚堯說:“沒……可能是我忘記放哪了。”
楚堯起身說:“爺爺,先回房間。”
楚老抬手讓楚堯扶著,“爺爺不想幹涉你交朋友,但爺爺年紀大了,見的人多,也要比你更清楚人心,那周鶴嵐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表面看起來乖順的跟個綿羊似的,但實際上就是個笑面虎。”
變臉很快,說不準甚麼時候就給你一刀。
“不會的爺爺。”
說完,楚堯自己都愣了。
他甚麼時候這麼相信周鶴嵐了?
明明不久之前還針鋒相對的拿扇子抵他的脖子呢。
察覺到楚堯神情不對,楚老也沒繼續說甚麼,回房間的時候倒是叮囑了一句:“不用煮甚麼湯了,我吃過晚飯,你回去睡覺,明天還得去上學呢。”
上學……?
楚堯也沒應是與不是,送楚老回房間以後,他轉身走向楚琰的房間。
現在時間不早,但楚琰也是熬夜專業戶,對他而言現在的時間不過是夜晚的生活剛剛開始。
也不知道晚上玩的這麼嗨,白天卻依舊能起來床去學校上課,楚琰是怎麼做到的。
楚堯敲了門後等了一會,才有人來開門,楚琰沒有直接把門開啟,而是小心翼翼的開了個縫,“表哥?”
“怎麼了?找我有事嗎?”楚琰讓開地方讓人進來。
楚堯問:“你今天去學校有沒有人找你?大學部那邊有來人嗎?有人問過有關趙一佟的事嗎?”
楚琰搖了搖頭,“沒有啊。大學部那些人其實很少來的。”
趙一佟算是個例外,其他非學生會的學生那會沒事閒的這麼亂跑啊。
楚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可能是時間太緊沒有反應過來,也可能是大學部那邊沒有和趙一佟同流合汙的人。
楚琰抬手關了電腦,坐在電腦椅上轉了一圈問道:“怎麼了表哥?你今天出去都查出甚麼了嗎?”
楚堯說:“掌握了一些線索,具體的還要等明天去醫院看看。”
他現在需要的就是一根線,用這根線來將整個案件串聯起來,他所知道的案件相關的細節已經很多了。
只是其中的脈絡還沒有梳理清楚。
“表、表哥?!你怎麼了?”
“甚麼?”楚堯一抬頭,見楚琰一臉慌張的看著自己。
“你的身上……”楚琰顫抖著伸出手,指著他呆了半天,“你身上好多陰氣!”
楚堯下意識的抬手,果不其然,在手上看見一層很淺的陰氣。
而這種淺,還在不斷地加深,逐漸向墨色轉變。
“我去找爺爺。”楚琰自知這個場面自己搞不定,起身就想出去找人。
“不用。”楚堯攔下他,“爺爺剛睡下。”
“那你……”
包裹在楚堯身上的陰氣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濃郁,然後緩緩浮了起來。
順著窗戶縫隙逐漸向外蔓延。
陰氣雖然在移動,卻沒有散開,而是一直向外,像是衝著某一個點移動。
楚堯轉身推開門一路跑出去。
“誒?!表哥!”楚琰在後面一臉懵逼,左右看看,直接拉開床頭櫃抓了一把裡面的符籙,邊往口袋裡塞邊往外跑。
“表哥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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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醫院彷彿籠罩在濃黑墨色中的一棟簡陋的建築物。
這裡本來就有些破舊,在晚上看,則更是一片漆黑。
楚堯在醫院門口停下腳步。
陰氣正源源不斷的朝著醫院內蔓延。
在外面,正巧能看見裡面那泛著金光的陣法。
這裡……有別人在。
是喚醒陣法的那些人嗎?
楚堯說不準,他小心繞開地上那些陣法,走進了醫院。
空曠,安靜。
和他之前晚上過來時一樣。
沒有迎面碰上佈陣的人,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麻煩。
走遍了整個一樓,都沒看見半個鬼影。
楚堯手中緊握著摺扇,就在他準備上樓找人的時候,聽見了從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楚堯悄悄調整呼吸向後靠去,轉身之際餘光卻掃到眼前牆壁上有甚麼東西。
楚堯緩緩看去,剎那間,四目相對。
——那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