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堯聞言也是一愣, 沒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先不說在整個美甲圈子找到那個和案件相關的人有多困難,就單單是這一個美甲的地方,美甲師最少不低於三十個人。
他們又怎麼可能在所有人之中找到這個知道案件且與案件有關聯的人呢。
楚堯說:“確實很奇怪。”
“這種機率太小了。”
“巧合到我都覺得可能是有人背後操縱著這一切, 只是為了幫我推進案情。”
“……”
周鶴嵐擰眉看著楚堯, 忍不住往後撤些, “你說這話的時候能別看著我說嗎?”
周鶴嵐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這個案子有甚麼關係呢。”
“有沒有關係你心裡清楚。”楚堯拉開車門, 沒有等周鶴嵐一起,直接走向美甲店。
周鶴嵐欲言又止, 人都走了他說給誰聽呢。
周鶴嵐搖了搖頭,調整位置把車停好,手機一直在響, 周鶴嵐只看了一眼就滑動觸控鍵選了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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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不知道?”
楚堯站在美甲師面前, 看著連衣服都已經換好顯然是準備要離開的美甲師他眼中劃過一抹寒意。
美甲師打了個寒顫,“我、我真不知道啊。又不是我把小柔藏起來的,你問我幹甚麼呢。”
楚堯挑了挑眉, 又問:“這個不知道,那是誰讓你來這的總該知道了?”
“你說甚麼呢,奇奇怪怪的怎麼, 誰讓我來的, 我自己讓我來的,我會美甲來美甲店做美甲有問題嗎?”美甲師都無奈了, “你別跟審犯人似的審我行不行?”
楚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美甲師摸了摸後脖領子, “你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都到下班時間了, 你在這磨磨唧唧的浪費我時間, 一會我都沒時間吃午飯了。”
楚堯聞言後退半步給她讓出位置, “請。”
美甲師沒有急著上前,而是先謹慎的掃了一眼這邊,見楚堯確實沒有動手的意思,便趕忙順著這條縫走了過去。
“謝了,你要是沒事你也趕緊……你幹嘛呢?!”美甲師的聲音驟然拔高,看著楚堯朝著身後的隔間走去,美甲師連忙追過去。
“你別亂來啊我告訴你,這是私人地方,你這算是私闖民宅你知道嗎?!”
“喂!我警告你!我報警了啊!我真的報警了!”
美甲師跟在楚堯身後扯著嗓子喊,幾次想伸手卻又顧忌著不好動手,但不攔著楚堯一直往前走,她都快為難死了。
眼見著楚堯走了進去,美甲師正想追,就聽見身後傳來開門聲,美甲師眼睛驀地一亮:“周——”
周鶴嵐抬眸瞥了她一眼,美甲師的話頓時卡在嗓子裡,連忙閉上嘴看了看裡屋,示意周鶴嵐,楚堯進去了。
周鶴嵐沒有回應,而是開啟門直接進去找人。
然而剛開門的瞬間,一道靈力迎面衝了上來。
後面站著美甲師,這個時候拖著美甲師跑開顯然不現實,就在周鶴嵐咬牙想硬挨這一下的時候,那道殺意凌然的靈力突然散了。
來得快去的也快,周鶴嵐額間的髮絲都沒有被吹動一毫。
抬頭看去,楚堯正站在昏迷的女人身邊。
“楚……”
‘唰’
展開的摺扇指著周鶴嵐,止住他的動作。
楚堯緩緩抬頭,“周鶴嵐,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周鶴嵐摸了摸鼻子,“就……我感覺案子進度有點慢,繼續這麼下去可能會耽誤你的學業,所以才……”
楚堯說:“才找人故意在這邊引導我查案?”
周鶴嵐說:“我從別的渠道知道了一點,但不知道怎麼跟你說,這個案子真的和你身邊那個人有關係,所以才找了個人,借她來給你一個思考方向。”
“從甚麼渠道知道的?”
“……不太好說。”
看著他糾結的模樣,楚堯想了想,不是警局,如果是按照剛才美甲師說的,警局有人來問,那麼這些是會寫在備案裡的,但周鶴嵐說不知道怎麼說,那就是不能提起渠道。
警局不是甚麼不能提起的渠道,就還有其他的……
其他的甚麼呢?
這樣想著,楚堯突然開口說:“你最好、啊——!”
話音戛然而止,楚堯手腕上赫然出現一圈濃黑煙霧聚集起來模樣的東西,這個東西蔓延至屋外沒有落點。
“小心!”周鶴嵐一把將楚堯拉過來,手上緊緊攥著那條黑霧。
在觸碰到的瞬間,周鶴嵐愣了愣,“你……”
楚堯的摺扇已經橫在了周鶴嵐的脖子上,剛才渾濁的煙霧也緩緩散開消失不見。
楚堯就這麼靠在周鶴嵐懷裡,抬頭緩聲說道:“你不是人?”
雖然語氣微微上揚聽起來有些疑惑,但楚堯說起來卻又莫名帶著篤定。
“你去川橈市做甚麼?那個罐子被你拿走了?”
周鶴嵐兩眼目視前方,大有一種閉口不言一句話都不說的意思。
楚堯突然想到自己在飛機上的時候,當時還沒有接觸案子,就突然跳出一個任務進度提醒。
那時候覺得是因為周鶴嵐和那個案子有關係,所以看見周鶴嵐會自動跳出提醒,但……
“你拿走了那個罐子?”這個罐子,指的是裝著飛機上那個逗小孩的小鬼的罐子。
好像……淨化是沒這麼快的。
最起碼也不會是周鶴嵐坐過來跟他說會話,罐子就已經淨化完成消失了。
而且,他身邊那時候也沒人坐。
周鶴嵐完全可以坐在他旁邊直到下飛機。
但周鶴嵐卻找了個理由回去了。
之前沒覺得怎麼回事,但現在覺得周鶴嵐可疑,真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
一眼看去,感覺周鶴嵐整個人的問題都很大。
“我去川橈市是受人所託,這個沒有騙你,回來這個案子跟你有點牽連,所以我才會去找你,事實上,對於我來說,是先接手醫院的案子以後,才兼職去處理川橈市的案子。”
“只是之前一直是暗中查詢線索,沒有放在明面上。”周鶴嵐解釋道:“跟喻子潮那小鬼是第一次見面這個沒騙你。”
楚堯看了他一眼,這是甚麼意思?
找幾個沒騙他的事就可以抹除掉騙他的那些事?
【我草……
啥情況?我看的有點暈。】
【好傢伙,我一直以為這個周鶴嵐是好人呢!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居然連主播這個孩子都騙!】
楚堯不理會他的辯解,倒是對另一句話感到好奇,“這個案子跟我有關?”
周鶴嵐沉默了下,似乎在想該不該說。
見他還敢想,楚堯抬手用扇子抵住他的下顎,警告道:“你最好老老實實的。”
周鶴嵐看著楚堯,手上不自覺的將人摟緊了些,輕聲說:“我在醫院的那些鬼中見過你。”
“甚麼?”楚堯面上有片刻凝滯,“醫院……是?”
“嗯,就是那個醫院。”周鶴嵐說:“所以你不見以後我感覺很奇怪,卻又找不出合適的理由解釋你的消失,我一直在找你,後來幫朋友辦事出去,就在飛機上遇到你了。”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你來了。”說到這周鶴嵐的聲音還有點小開心,“就是你沒認出我。”
周鶴嵐總結:“你記性不太好。”
“……我。”楚堯啞言,“我根本沒見過你。”
又在胡說八道。
“可我真的見過你。”
“少扯開話題。”楚堯確信自己的記憶沒問題,出事以後也一直在自己身體旁邊沒離開過。
周鶴嵐說的話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楚堯問他:“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我是個人啊。”周鶴嵐理直氣壯。
“你……”楚堯想罵他,“非得逼我跟你動手嗎?”
周鶴嵐頓了頓,“我們先查案好嗎,案子結束以後,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
“……”
這天聊不下去了。
周鶴嵐嘆了口氣,也是看出楚堯不問出個所以然來不打算放過了,“你不是已經有所猜疑了嗎,怎麼還一直問我呢。”
楚堯:“少廢話。”
門口站著的假美甲師看著屋裡抱著的倆人,安靜的不敢說話。
太嚇人了。
他們這是在幹甚麼呢?
怎麼還抱了這麼長時間?
假美甲師撓頭,有點看不懂。
周鶴嵐不說話,楚堯又靜不下心來,對方的沉默倒像是印證了他心裡的猜想一樣。
可這個身份太扯而且不太符合周鶴嵐能夠自由地在人間行走這一點。
所以……
“你真的是鬼?”楚堯問道:“你是怎麼隱藏陰氣怨氣還能正常在陽光下出現的?”
周鶴嵐:“……因為我不是一般的鬼。”
周鶴嵐拿出證件給他。
“給我假證幹甚麼?”說著,楚堯就要翻開。
周鶴嵐先一步抬手按住,說:“先說好,看了以後不許動手打我,我沒有壞心思,只是想跟你一起把這樁案子斷了而已。”
楚堯沒有貿然同意。
周鶴嵐一愣,“你真想打我啊?”
楚堯揮開他的手,“少廢話,別磨磨唧唧的。”
翻開以後,就只是一張簡簡單單的證件而已。
只有個人資訊以及一串數字,表皮上刻了幾個字但是看不太清,這樣看完全是看不出這是甚麼證件的。
裡面甚至連張照片都沒有。
“你這……”
確實是假證無疑。
但……假成這樣的證件又為甚麼會讓看了這個證件的人認證周鶴嵐的身份呢?
假美甲師還說得過去,但上一個看了證件的人反應也很正常,頓時就相信了周鶴嵐。
“證件內容是隨人變化的。”周鶴嵐一開始怕掉馬,所以提前在上面放了東西,周鶴嵐在上面劃了一下,字頓時就變了。
楚堯看著那兩個字緩緩蹙起眉頭。
陰差?
差字還寫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