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沒有下文, 楚堯挑了挑眉看著他,“你就怎樣?”
周鶴嵐憋了半天,氣呼呼的扭過頭去, “以後我總有辦法治你。”
楚堯輕哼一聲, 渾然不懼。
周鶴嵐見狀更氣了, 一腳油門踩下去也不理他。
楚琰坐在後座沉默且安靜的不敢說話, 生怕他們一把火冒到自己頭上,太危險了那就。
周鶴嵐這一氣, 一直到把人送回楚家都沒跟楚堯說一句話。
楚堯解開安全帶,看著周鶴嵐那時不時往這邊飄的眼神,他忍笑著主動開口詢問:“明天我想去查一下趙一佟, 有空一起嗎?”
“明天我來接你。”頓了頓, 周鶴嵐又問:“你明天不用上學嗎?”
“你來學校接我?”楚堯一想也是,他不上學也不能耽誤楚琰不是,而且, 爺爺那邊也過不去。
還是等早上讓司機送他去學校以後,再跟周鶴嵐出去查案的好。
周鶴嵐:“你爺爺不生氣?”
“不讓爺爺知道就好。”
周鶴嵐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楚琰悄咪咪的站在楚堯身後, 輕聲說:“表哥, 你是逗他玩的,明天肯定得正常上課。”
“嗯?不是。”楚堯現在上學也跟不上進度, 倒不如等家教來, 把缺的那些課程補上以後再正常上學。
他才剛醒, 還需要一段時間瞭解世界。
“怎麼可能呢表哥, 你那麼好學, 別開這種玩笑。”
“你怎麼了?”楚堯詫異的看了眼楚琰, “說話奇奇怪怪的。”
看著楚琰額頭上都滲出細密的汗珠, 身形僵硬的與他對視。
楚堯緩緩挑起半邊眉毛……這是?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聲音:“對啊小琰,說話怎麼奇奇怪怪的?”
是爺爺?!
楚堯驀地抬頭,就見楚老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楚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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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艹!給爺笑吐了。】
【你牛啊!你再牛啊!再牛還不是要回家挨罰。】
【就是!小朋友要好好上學。】
楚堯坐在桌邊抄寫符籙,看著彈幕快速劃過大片的嘲笑,楚堯想了想,伸手禁言了幾個跳的最歡實的。
【???】
【靠!怎麼還可以禁言的!】
【是誰告訴主播直播間可以禁言的?可太損了啊。】
楚堯只是嘗試著點一下,點選後自動跳出幾個選項,其中就有禁言兩個字,他乾脆就點了。
好像還蠻管用的。
楚老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楚堯伸手在空中劃拉,他走過去問道:“讓你抄符籙,你點甚麼呢?”
爺爺是看不見彈幕的存在的,但突然聽到聲音楚堯還是嚇了一跳。
楚堯收了手,抄了幾筆符籙,“爺爺,你進來怎麼沒有聲音的?”
“我要是大搖大擺的進來還能抓住你划水?”楚老冷哼一聲,“我連柺杖都沒拿。”
就為了靜悄悄進來抓你的。
楚堯:“……”
楚堯放下筆,剛才心不在焉的畫了幾張都廢了,倒不如停手靜一靜。
楚堯說:“爺爺,很晚了,你回去休息。”
楚老見狀,也沒催促他繼續畫,而是問道:“你怎麼還跟那個周鶴嵐混在一起?”
“我……”楚堯想,罐子還在他手裡呢,而且還沒搞明白周鶴嵐到底是做甚麼的,有甚麼目的,他自然不能抽身,而且,這件案子案件的,無論有沒有周鶴嵐,他都得插手這件案子。
楚老搖了搖頭,說:“他看著可不像個好人。”
“那爺爺覺得權徐是好人嗎?”
“……”
“以貌取人不可取。”楚堯想,當初權徐要多老實有多老實,可結果呢,時間久了還不是爆發出本心了。
楚老左右看看想找東西打人,但手邊空蕩蕩的連個趁手的東西都沒有,他萬般後悔,早知道把柺杖帶回來了。
過了一會,楚老嘆了口氣說:“回去睡覺。”
孫子到底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有分寸。
他插手太多反而會影響祖孫的感情。
畢竟是小孩子嘛,都會帶點叛逆的情緒。
楚堯看著憂心忡忡的爺爺,想替周鶴嵐辯解一下,卻又不知道說甚麼好,踟躕之間爺爺已經走了。
楚堯無奈,只好等以後找機會再說,眼下則是先回了房間。
次日一早,楚堯沒有跟楚琰一起去學校。
畢竟爺爺已經知道了他早上去查詢線索的事,再假模假樣的去趟學校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楚堯坐在副駕駛,周鶴嵐一邊開著車一邊笑他:“你這麼怕家長啊?”
楚堯:“……”
“閉嘴安靜點。”
周鶴嵐見狀也不敢繼續惹他了,生怕他到時候一扇子甩過來他在車上可沒地方躲去。
周鶴嵐把手剎邊的檔案遞給他,“我這有點關於趙一佟的資料你要不要看?”
楚堯接過檔案,飯看起來。
周鶴嵐說:“昨天你表弟找我把你和趙一佟一起消失的事跟我說了,找你的時候順便找人查了一下他的資料。”
“該說不說,前半生是多少人羨慕的。”周鶴嵐拿到資料的時候就看了一遍,其中的內容他都有印象。
自然也知道趙一佟的前半生是怎樣一個人。
“為人和善,樂於助人,高考狀元,學霸。”越往下看,這裡對趙一佟的評價越高,幾乎就是五好學生。
在班級裡也是人緣很好的那一類人。
無論是小學初高中還是大學。
老師家人同學鄰居,凡是認識他的人都誇。
周鶴嵐說:“要不是他主動出手,你還真找不到他半點破綻。”
這個人的評價太完美了。
楚堯看完了資料,這份資料完美的無可挑剔,“他周圍有出現過甚麼意外嗎?”
趙一佟這個人沒問題的話,就只能從趙一佟身邊的事查起。
周鶴嵐也查了趙一佟身邊人,同樣也是沒有任何問題。
無聊到他都懶得列印那份資料,便說:“
非要說的話,也就是最近幾個社團裡的朋友一起出去旅遊,但也不算是消失,他們還會跟家裡人影片,時不時的也會傳回來一些照片。”
楚堯說:“沒見到真人,誰也不能確定影片對面是人還是鬼。”
“昨天晚上我在醫院看見了項秋雨……”楚堯想了想,把昨天項秋雨的事告訴了周鶴嵐。
周鶴嵐聞言一臉茫然。
遠房親戚就遠成這樣了嗎?
周鶴嵐腦子亂成一團,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迷茫過,他這個親戚好像白當的。
過了一會,周鶴嵐問了一句:“為甚麼趙一佟姓趙啊?”
楚堯搖了搖頭,他也問過這個問題,但沒有得到答案。
“靠,這都叫甚麼事。”周鶴嵐要不是顧忌著哪點親情,他才不會插手這件案子呢。
“找人聯絡一下出去旅遊那些學生。”楚堯說:“看看他們是否還活在世上。”
周鶴嵐說:“好。”
預訂的方向偏離,周鶴嵐乾脆直接帶楚堯去找旅遊學生其中一位家長。
是位單親父親自己撫養著兒子,家裡開了個小店,白天不用上班。
這個時間找人,也只有他有時間。
其他的家長都要去上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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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的比較早,奶茶店一般早上人會少,客流量也不大。
楚堯他們進去,店員笑著看過來:“您好,請問想喝點甚麼嗎?”
楚堯看了周鶴嵐一眼,周鶴嵐點點頭,示意這個就是旅遊學生的父親。
楚堯抿了抿唇,他不是警方,上來就盤問肯定不行,但直接開口打探對方行蹤也是很沒有禮貌的行為,該怎麼開口才會顯得不那麼冒昧,也不會讓對方感到冒犯?
周鶴嵐上前遞給對方一個本。
角度問題,楚堯並沒有看見那是個甚麼本。
但卻見店員拿到那個本以後,臉色都變了。
周鶴嵐衝他點點頭說:“陸先生嗎?我有些事想找你瞭解一下情況。”
陸右豐把證件還給周鶴嵐,拿出暫停營業的牌子掛上,說:“我們到後面去去說。”
楚堯詫異的看向周鶴嵐。
那是個甚麼東西?
周鶴嵐沒有為他解惑,擠擠眼睛然後帶著他一起進去了。
陸右豐倒了兩杯茶水,坐在他們對面問道:“請問您找我是有甚麼事?”
周鶴嵐說:“陸景童是你的兒子嗎?”
“是。”陸右豐說:“是我兒子出甚麼事了嗎?”
孩子在外旅遊,難免磕磕碰碰遇到甚麼事,見周鶴嵐提起,陸右豐這心裡也有些緊張。
出沒出事周鶴嵐也說不好,他避開了這個問題反問道:“現在是上學時間,您的兒子在上課時間請假跟同學出去旅遊,您就沒有懷疑過甚麼嗎?”
陸右豐搖了搖頭,“他說是社團活動,而且是有學校批准的,說是跟之後的社會實踐有關,我也沒上過大學,也不是很瞭解,但學校批准的,應該也不會有甚麼問題。”
周鶴嵐和楚堯對視一眼。
楚堯說:“您現在可以給您兒子打個視訊通話之類的嗎?”
“這個時間,他們正在外面玩,沒時間接的。”陸右豐作為一個父親,不用別人提醒都會經常聯絡自己兒子的。
那個時間有人接,那個時間沒人接,他都一清二楚。
“他接的時間都在晚上嗎?”
“……”
陸右豐沒有回答。
他沉默著看向楚堯,“是、是出甚麼事了嗎?”
他的面色有些蒼白,或者說從在看見周鶴嵐遞給他證件的時候臉色就一直沒有恢復。
楚堯想了想又問:“你有最近跟他聊天影片的錄屏嗎?”
周鶴嵐一愣,下意識問道:“這個也行?”
“嗯。”
“有!”陸右豐連忙拿出手機,因為思念兒子,所以每次跟兒子影片的時候都會錄屏。
楚堯接過手機,看著上面播放的影片,神色越發凝重。
“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