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把我們騙到這裡, 就是為了除掉我們?”抬頭看去,後面是一片漆黑, 楚堯看不見人,卻可以知道有人站在那裡。
對方不答,楚堯輕笑一聲說:“你在那個案子中,又扮演著甚麼角色呢?”
過了半晌,身後響起沙啞聲音:“你們,不應該摻和進來。”
楚堯挑了挑眉,語氣含笑道:“不摻和, 冷眼旁觀,等你填坑人數不夠了,甚麼時候抓人抓到了我們頭上,然後再出面自救嗎?”
楚琰詫異扭頭看了眼楚堯,表哥你又在說甚麼?!
【填坑?填甚麼坑?我怎麼聽不懂呢?】
【案件名字叫甚麼?】
【萬人坑……臥槽?!】
彈幕光亮一閃而過,楚堯藉著彈幕那微弱光看見了身後那人具體位置。
他手腕輕顫,直接將扇子抵住菜刀震回, 旋即推了一把楚琰,向前迎了上去。
楚琰定下神來再看, 眼前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他茫然四處張望,“表哥?”
“表哥你在哪?”
雖然看不見人, 也得不到楚堯回應, 但是卻可以聽見有打鬥聲音。
楚琰好歹也是楚家人, 靈氣練一般, 但陣法好。
他連忙就地取材開始佈陣。
當他將陣法最後一個角落繪製好了之後, 漆黑屋內頓時亮起了光。
但……放眼望去, 半個人影不見。
楚堯和趙一佟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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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堯還沒睜開眼睛就能感覺周圍陰鬱氣息。
像是死氣蔓延墳地, 枉死鬼魂遊蕩在四周,餘留下來殘念和令人窒息氣息都不懷好意。
【恭喜宿主開啟支線任務:大逃殺。】
【這裡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看著,他們伸長了雙手想拉你入深淵。】
【快逃。】
系統機械聲音在腦中無比清晰。
楚堯蹙起眉頭,看著周圍一切,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他白天剛來過這裡。
陌生卻是……現在場景似乎是在晚上,醫院夜晚和白天完全不一樣。
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相同兩個世界。
這種感覺有些像他在喻子潮那個二樓房間時候。
進去之前,裡面漆黑一片滿是令人毛骨悚然陰氣,但再開啟門,那些陰氣全部消失,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從未……存在?
楚堯緩緩蹙起眉頭,這不符合常理。
黑暗使得陰氣滋生,亮起燈光卻又能讓房間內陰氣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太奇怪了。
想到這,楚堯楞了一下,喻子潮在邀請他們進去之前做了一個動作。
——開啟燈。
窗簾遮著開燈按鈕,他卻不拉開窗簾讓燈光照進來,而是白天拉著窗簾開著燈?
教務處也是一樣。
沒有光亮和有光亮完全是兩個地方。
那就可以粗略概括為……白天是正常可以對外展示地方,而晚上卻是滋養陰氣溫床。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10劇情點,案情探索度增加十格,請宿主繼續加油努力破案!】
這裡白天和黑夜。
楚堯將摺扇握在手中,看來學校那個廢棄教務處和醫院也是有聯絡。
不出意外話,教務處可能還存在一個傳送陣。
他之前還在教務處,睜眼卻到了這裡,想來那個趙一佟在跟他打鬥時候邊打邊退,應該就是想騙他進入傳送陣。
這樣方便他們運人到醫院來嗎?
如果是這樣,那醫院裡是不是存在很多學校裡學生……
萬人坑,這個萬人來源,只怕不只是學校。
突然,一聲尖叫劃破安靜走廊。
“啊——!”
楚堯順著聲音方向看去,神色驀地一怔,那個方向是——項秋雨病房!
楚堯連忙跑過去,如果以現在已知線索來看,項秋雨或許就是這個醫院中唯一活人。
【主播在想甚麼?這種時候難道不是保命要緊?!】
【我靠……看著挺聰明一個人,怎麼這麼呆?】
直播間觀眾刷了幾個禮物試圖挽回主播向虎山行決心,然而楚堯看都沒看。
他迎著病房跑去時候,也看見了正在往他這個方向跑來人。
是項秋雨。
項秋雨顯然也看見了他。
“救、救命!”項秋雨大喊著揮手,“有鬼,有鬼要殺我!”
項秋雨身形稱得上狼狽,她拼了命往楚堯那邊跑。
楚堯卻停下了腳步。
有些……奇怪。
項秋雨見他停下,慌張快哭了。
楚堯卻只淡淡說了一句話:“你背後沒有鬼。”
項秋雨一愣,“不可能。”
項秋雨紅著眼眶跑到楚堯身邊,躲在他身後偷看著自己來時方向,她顫抖著說:“有好多,好多鬼在追我。”
“他們想殺了我,想掐死我,淹死我,打死我,我好幾次差點就死了。”
說著,項秋雨似乎想到了之前對她而言並不算美好回憶,她嗚咽哭出聲。
楚堯扭頭看了她一眼,項秋雨身上沒有半點鬼氣。
相比之下她更像是個正常人。
但楚堯也確實沒看見有其他鬼魂存在。
要麼就是項秋雨在撒謊,要麼就是後面鬼魂怨念深重,實力甚至在他之上。
才有可能這樣如此嚴密。
“你帶我離開這,求求你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項秋雨見楚堯打量著自己卻又不說話。
一開始還能忍一忍,但後來想到自己所遭受這一切委屈,頓時有些支撐不住哭喊著:“求求你,你想要甚麼報酬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帶我離開這,求求你了!”
【哭好傷心……不像是假,主播幫幫她。】
【靠!幫甚麼幫?整個醫院只有一個大活人這件事本身就很詭異好嗎?而且主播才剛接手這個案子,也就是說之前這種現象已經存在好久了,一個活人在滿是鬼醫院堅持這麼久沒死,你覺得合理嗎?】
【我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得我頭暈。】
楚堯垂眸看了眼彈幕,倒是和直播間觀眾想法不謀而合。
人和鬼較量這麼久,沒有受傷,活好好地。
這……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天師和鬼對打還可能會被惡鬼吞噬,更何況是個普通人。
楚堯想了想說:“我是被陣法傳送進來,不清楚要怎麼出去,你知道嗎?”
項秋雨肉眼可見愣住。
隨後,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說完她不等楚堯再次發問,語氣很不爽說:“我要是知道怎麼出去,還要求助你嗎?”
楚堯神色未變,沒有因為她語氣而被影響,“我可以帶你出去,但在那之前,你最好把這個案件始末告訴我。”
“好。”項秋雨沒有任何遲疑,答應乾脆利落。
楚堯說:“走,先去個安全地方。”
項秋雨好歹在這待了這麼長時間,自然知道有甚麼能夠躲藏地方,她連忙說:“我知道樓上有一個……”
話音戛然而止,項秋雨看著楚堯往前兩步然後……席地而坐?!
這就是你說安全地方?!
【……我人傻了。】
【哈哈哈哈艹!項秋雨現在表情就是我表情!】
【楚堯:最危險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你們懂個Der!】
【哈哈哈哈!笑死!】
楚堯開啟頭頂燈,他這邊剛好是坐在燈光之下。
楚堯看了她一眼,見項秋雨沒動,便說:“過來,這裡很安全,不會有鬼。”
項秋雨表情木訥,不信。
楚堯見狀也不著急,該著急那個不是他。
楚堯淡漠往後靠去,肩膀抵著牆壁在腦海中整理線索,無所謂說:“如果你再浪費時間,等天一亮我就離開,再不插手這個案子,如此一來也不會有人盯上我要我命,但你……就只能永遠困在醫院中無法離開。”
項秋雨驀地睜大了眼睛,“你知道?”
楚堯見狀又說:“你不是被鬼追著沒有辦法離開,是因為無法離開才被鬼追著?”
項秋雨說:“對!你是怎麼知道?!”
楚堯聳了聳肩:“我不知道。”
“……你詐我話?!”項秋雨怒道:“你甚麼意思?!”
楚堯說:“尋求我幫助卻半個字都不想透露,只拿以後莫須有承諾來答覆我,項女士,你把我當傻子嗎?”
【求人幫忙態度就真誠一點唄,又不是別人跪求非得幫你忙。】
【這個案子線索也太少了,看得我雲裡霧裡,但是我敢肯定,這個項秋雨肯定有問題!】
項秋雨也沒想到楚堯這麼幹脆把話擺在了明面上。
沒有得到回應,楚堯也不急,就這麼坐著乾耗。
反正時間到了他可以自己出去,但是項秋雨可不行。
過了一會,先妥協那個人,是項秋雨。
她坐在楚堯身邊,先是嘆了口氣,“你知道請神遊戲嗎?”
楚堯說:“知道。”
跟請筆仙差不多玩法,只是請神相對而言面更廣,請來‘神’也具有諸多不確定性。
隨便用甚麼東西染上鮮血,讀出請神咒語就可以請神來替自己實現願望。
這是一個很危險遊戲,而且,能請來機率也很小,不過聽項秋雨口吻,似乎是和這個遊戲有關係?
楚堯蹙眉問道:“你參與了請神遊戲?”
項秋雨搖了搖頭,“我是意外撞見他們在玩遊戲。”
“出事哪天我兒子一直沒有回家,我擔心他安危便出來找人,最後在學校教務處找到了他。”
“透過玻璃我看見他跟幾個小朋友一起在玩遊戲,當時我並不知道是甚麼遊戲,只是想著兒子不回家卻在外面玩心裡很生氣,所以直接開啟了教務處門。”
“結果開門瞬間我感覺身上一冷,看著孩子們驚恐萬分眼神,我以為是大人突然出現嚇到了他們。”
說著,項秋雨聲音頓了頓,幾乎壓抑不住喉嚨中泣音,她抬手捂住臉,連指尖都在顫抖。
“後來我才知道,我才知道他們玩是請神遊戲,而且他們還真請來了一個神,那個神……”
項秋雨聲音驟然化作哭泣聲音,沒有再說下去。
楚堯淡淡幫她補全那句話:“那個神,在你開門瞬間,附在了你身上?”
項秋雨點了點頭。
楚堯說:“我在你身上沒有看見鬼氣。”
那個神被楚堯歸納為鬼。
項秋雨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在那之後我精神一直很恍惚,然後出了車禍,我再睜眼就發現我在醫院裡了。”
“你還記得你進醫院是幾月幾號嗎?”
“三月二號。”項秋雨說:“哪天我看了電視,正在報道很嚴重□□,我聽到了就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