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太清楚修路路線，但回去時候運氣格外好，沒有撞上堵車甚麼。
比去時間減少了一半。
在路口等紅燈時候，周鶴嵐想了想問道：“我先送你回酒店？”
楚堯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回酒店也是沒事幹，浪費了大白天，他想了想問：“顧隊那邊有聯絡你嗎？”
周鶴嵐說：“還沒，他們那邊得走程式，慢著呢。”
楚堯說：“送我去市局，我有點事想問閆曉蓉。”
“陳安焱他老婆？”周鶴嵐點了點頭，“怎麼說她也是陳安焱枕邊人，你是懷疑她知道陳安焱所作所為，但卻有所隱瞞？”
“說是隱瞞……”楚堯抿起嘴角，輕聲說：“更像是引導。”
周鶴嵐握著方向盤手一緊，“甚麼？”
楚堯說：“我不知道是她演技精湛，還是其他甚麼，但要說閆曉蓉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可能。”
而且，孩子是兩個人事，一開始女鬼依託是閆曉蓉而不是陳安焱。
楚堯捏了捏眉心，閆曉蓉在這個案件中扮演著甚麼樣角色，他也說不清。
周鶴嵐沒有猶豫，調轉方向盤直接把油門踩到底。
楚堯身形一晃，他抬手抓住扶手，看著窗外飛速後退景物他狐疑問：“你這樣開，不會被扣分嗎？”
周鶴嵐說：“沒事，車是老顧。”
楚堯：“……”
怪不得。
你個外地‘出差’法醫還能開上私家車。
他們到市局時候，顧燃笙也在。
“你們怎麼來了？”顧燃笙正在跟身邊人說著甚麼，見他們過來便拍拍身邊人肩膀，然後朝著他們走來。
顧燃笙說：“想看女鬼屍骨？得等一段時間，這個案子牽扯太多，得過一遍玄學部門。”
楚堯搖了搖頭說：“我想見一下閆曉蓉。”
“她？”顧燃笙敏銳發覺不對，“這個案子和閆曉蓉有關？”
楚堯說：“她應該藏了一些話沒說。”
倒不是因為懷疑閆曉蓉就能把陳安焱摘出去，陳安焱他們幾個把藏著女鬼罐子拿出來是事實，陳安焱殺了霍滿葉，頂替他在世上存在也是事實。
翻不了案，陳安焱就是兇手。
楚堯說：“有些細節我想和她核對一下。”
楚堯有心思解釋，周鶴嵐卻不慣著這毛病，上前摟著楚堯肩膀說：“你哪來那麼多廢話，問那麼多說了你也聽不懂，起開起開，別擋路。”
顧燃笙瞪他：“我是這個案件負責人。”
“要是沒我小楚天師你搞得定？”
“嘿——你！”顧燃笙擼袖子，當即就想跟周鶴嵐硬剛一下。
然而周鶴嵐沒有想打架意思，直接拉著出來從他手下一閃，繞過顧燃笙大搖大擺進去。
周鶴嵐擺擺手說：“有了新訊息再給你發啊。”
顧燃笙好氣又好笑，罵了句：“滾。”
周鶴嵐摟著人一路進去，都沒碰上甚麼人，應該都在顧燃笙那邊。
走過幾扇門，周鶴嵐突然問：“你覺得閆曉蓉在這個案件中扮演著甚麼角色呢？”
楚堯想了想，找到一個最合適形容閆曉蓉詞：“一個出謀劃策智者。”
周鶴嵐驀地愣住。
正說著，楚堯敲響了閆曉蓉住著房間。
“沒人嗎？”周鶴嵐落後半步，又敲了下門。
還是沒有回應。
這個時間……也不應該睡了啊。
周鶴嵐有些奇怪。
楚堯卻蹙起了眉頭，“你有沒有問道腥味？”
“啊？”
楚堯心道不好，一腳踹在了門上。
周鶴嵐連忙拉住他，“你幹甚麼！？”跑著來砸場子來了是嗎？
楚堯讓開位置給周鶴嵐，說：“撬門。”
周鶴嵐：“？？？”
好傢伙，在警局撬門，你是讓我開門還是送我自首來了？
剛才那一腳動靜已經驚動了外面人，周鶴嵐還沒來得及動呢。
靳月神便走了過來，“周哥你們這幹嘛呢？”
楚堯問他：“閆曉蓉多久沒有出來了？”
“她不經常出來，一般都是我們把飯送到門口她拿進去，那個時候才會露個面，其他時間都在房間裡。”
靳月神只當閆曉蓉是怕女鬼報復，便也沒強求她出來遛彎走走。
“出甚麼事了？”
周鶴嵐一開始還不明白為甚麼，但聽了閆曉蓉這個活動時間，隱約懂了楚堯意思，“你有鑰匙嗎？把門開啟，我們剛才敲門沒人應。”
靳月神一聽，連忙拿鑰匙開門。
“這邊一直有人巡邏，應該不會有甚麼……”說著，房門被開啟，靳月神聲音緩緩消失在了空氣中。
濃濃血腥味撲面而來。
靳月神喊道：“叫救護車！”
“不用了。”楚堯走進去，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閆曉蓉，他說：“來不及了。”
生氣已經散盡。
屍體都硬了。
靳月神看著後面門，再看看左右死走，“這……房門窗戶都關著，是誰？”
楚堯說：“是那個女鬼。”
楚堯想，閆曉蓉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甚麼也不知情。
女鬼動手報仇，就是最好解釋。
但……閆曉蓉隱瞞又是甚麼事呢？
突然，楚堯扭頭匆忙說道：“周鶴嵐，你給顧隊打電話問問那堆屍骨裡有沒有孩子屍骨。”
“好。”周鶴嵐扭頭出去給顧燃笙打電話。
靳月神看一臉茫然：“怎麼了這是？”
楚堯沒有多解釋，而是說：“找個法醫來看看。”
靳月神敲了敲手機，示意剛才就給法醫那邊打過電話了。
過了一會，周鶴嵐回來，“沒有，屍骨只有一能拼湊出一具屍體。”
而且，孩子屍骨大小和成年人不一樣，還是很容易看出差別來。
“你看一下閆曉蓉屍體。”法醫開沒來，楚堯只能臨時徵用，“我感覺她有些軟綿綿。”
“這是甚麼形容詞？”周鶴嵐戴好手套上前，指尖觸碰瞬間，他愣住了。
再仔細檢查其他地方。
周鶴嵐摘下手套對著屍體鞠了一躬。
“骨頭全都不見了。”周鶴嵐把手套丟進垃圾桶，用免洗洗手液擦了擦手，說：“舌頭也不在。”
除了頭部骨骼還算完整，其他地方骨頭全部被抽出。
“啥？”靳月神看看屍體再看看周鶴嵐，完全不敢相信。
“罐子底部有些白色粉末，我之前一直在想那是甚麼東西。”楚堯嘴角微抿，臉色有些不太好。
“拔了舌頭，是她吃了不該吃東西。”
楚堯聲音漸漸低下去，“丟掉那些骨頭，是……”
他不用說完，周鶴嵐已經明白了為甚麼閆曉蓉會死，他難以置信，“真假？這也太噁心了！”
靳月神作為他們中對案件瞭解最少一個，茫然看著倆人，“你們在打甚麼啞謎呢？”
“罐子裡那些，應該是閆曉蓉‘還’給女鬼，她去‘還’東西那天，也就是她發現罐子空了那天。”
楚堯這個時候才完全將每一個細節串聯起來，為甚麼陳安焱一開始和女鬼合作，最後卻變成了仇敵。
原來問題出在閆曉蓉這。
孩子屍骨損害不可逆轉，哪怕她把剩下還回去也無法平息女鬼怒氣。
楚堯嘆了口氣，這件事不存在案件之中，更多還是閆曉蓉和女鬼私人恩怨。
如果不是楚堯好奇一些沒有連上細節，閆曉蓉屍體也不知道多久以後才會被發現。
弄清楚了屍體怎麼回事，楚堯也不想再多留，“走。”
周鶴嵐給靳月神打了個招呼，示意他處理好現場。
靳月神點了點頭，扭頭就打電話去了。
周鶴嵐跟在楚堯身邊，見他不是很高興地樣子，便提了個問題轉移話題，“那個女鬼，咱們是不是得想辦法抓一下啊？現在陳安焱也在她手裡，我們也沒甚麼誘餌，該怎麼找呢？”
楚堯說：“拿著罐子去，她為了孩子也會過來，找個空曠無人地方，擺上罐子等她就好。”
“那事不宜遲，我去拿罐子。”周鶴嵐說：“你去這附近那個山頭找個安全地方等著女鬼過來，然後超度了她。”
楚堯挑了挑眉，“你就這麼自信我能打過她？”
萬一到時候出點甚麼意外，他打不過女鬼，事情不就糟糕了。
周鶴嵐笑著調侃道：“肯定打得過，你都能把我打服服帖帖，那還怕那麼個小鬼啊。”
說著，摸了摸楚堯頭，“你先去，等哥哥過去找你。”
說完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楚堯動作慢了一步，反手把扇子甩了出去。
周鶴嵐身形一委進了車裡，扇子轉了個圈又回到了楚堯手上。
再看周鶴嵐，直接開車跑路。
楚堯搖了搖頭，暗道自己不跟傻子計較。
至於引出女鬼地方……又要人少，又要人跡罕至，要不然打起來容易傷及無辜。
楚堯左右看看，直接繞去警局後面小巷，小巷連線是大片空地。
楚堯拿出紅砂和陣法筆開始佈置陣法。
牆壁地面，紅砂落在地上用筆輕輕勾勒固形，陣法便會行成。
弄好這一切以後，楚堯開啟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