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不是自己的丈夫,不是她的家人,卻始終安靜地聽著,好似默默吸收著她的喜怒哀樂。
男人自始終安靜低望她,看不清神情。
許久,他伸手觸上她的腦袋,緩緩揉著:“所以,你恨莫南彥麼?恨因為他,斷送了你和金澤川的幸福嗎?”
這個問題把她問住了。
她微張著嘴唇,蠕動了下,好似有很多話想訴說。
可半晌後,又黯淡地垂下眼簾,動作劃得又慢又猶豫,
——“不恨,我理解他,他和我一樣都不是自己情願的。”
男人聞言低淡地笑,唇角劃開很小的弧度,加重了揉她腦袋的力度,卻未說話。
太善良的女孩,不適合留在他身邊。
陸星垂皺皺眉,不解地抬頭看向他。男人卻沒再說話,優雅地轉身,利落高大地消失在門口。
因為莫南彥的命令,她只能在臥室範圍走動。
床頭幾本高階經濟和政治書,翻得很舊了。開啟一看,密密麻麻的文字讓陸星垂覺得頭疼。
這男人是老古董嗎?明明才30歲,看的書比她爸看得還高深。
將書倒扣放在一邊,她抱著膝蓋,閉上眼睛。
莫天允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
細膩溫柔是藏在眼神底的,而且還有種說不上來的強大感。
否則,他怎麼會像懂得感應一樣,知道昨凌晨她在警局門口淋雨淋到發燒,還有之前,幫她擋下了陸嬌嬌的那一刀……
她騰地抬起頭,好像想起了甚麼,掀被子下床,騰騰騰就要往外跑。
“陸小姐您不能出去。”門口兩位女傭輪流鎮守。
陸星垂指著書房的位置,比比劃劃,模樣著急。
女傭看不懂她的筆劃,但碰巧樓下走上一道身影,見到她時,笑意淡淡張開:“喲。”
陸星垂眼睛也亮起,掙脫開女傭的束縛,衝他跑過去,對他微微鞠躬。
——“顧警官,我媽媽和妹妹的事兒,勞煩你操心了。”
“我的職責罷了。”顧靖言剛從警局回來,一身筆挺深黑色的警服還沒來得及脫。近看才發現,顧靖言的五官很細緻,俊朗而清逸,唇邊永遠掛著平易近人的弧度。
陸星垂低斂下眼眸,乖乖靜靜地問,
——“對了,她們的案子會怎麼判?”
說不關心是不可能的。雖說要徹底脫離那個家,但讓她們母女倆在牢獄中度過,家裡就只剩爸爸一人,她也於心不忍。
“按照正常審理來辦,你母親會判上一年至兩年,陸嬌嬌則是六個月左右。”
顧靖言一笑,抬手勾撩女孩耳垂旁一縷秀髮,“你要是想她們了,儘管來找我,我可以帶你開後門哦。”
然後,低下身,唇瓣深深逼近,貼著她耳垂:“不過,要從你這收點利息的。”
嘖,小丫頭身上軟軟的香味,不塗抹胭脂水粉,面板依舊嫩得吹彈可破。
他心裡不由羨慕,莫南彥那死男人真有福,從小到大都是,甚麼好女人都給他佔了去了,偏偏甚麼心思都沒使,與生俱來吸引女人的體質。
陸星垂肩膀一抖,睜著清眸直勾勾看他。
她對警官的印象向來是正直剛毅,對顧靖言半點防範沒有的,也不刻意去想他話裡的深度。
然而很快,從樓下傳來沉重腳步聲,冰寒的男人聲音一字一頓,
“收甚麼利息,我替她交了。”
顧靖言立刻如老鼠見了貓,乖乖收起一臉猥瑣,挺直了站。
陸星垂悄悄看向他,他比顧靖言要高出一些,站在二樓走廊這裡,黑髮幾乎頂著天花板了。身上毛衣沒換,袖子挽至恰到好處的小臂肘處,露出一截冷白結實的面板。
身上的氣息很冷,越走近越讓人覺得不安。
“嗯?”
他一手臂勾著顧靖言的脖子,力氣很大,看顧靖言好似很痛苦的樣子,連連嚎叫著求饒。
陸星垂連忙去勸,柔柔的小手指抓著男人的手腕,很結實,而她的手又太小,要兩隻手才能握住。
顧靖言感動地抹淚:“誒嘿嘿,還是小星垂好知道心疼我,離你莫叔叔遠一點哦,他會吃人。”
“滾。”
莫南彥一腳把他踹下樓,陰著臉色。
陸星垂抓著手指,皺皺眉。
“皺眉給誰看?”男人側過身給她一記瞪視。
沒心沒肺的,就知道瞪他。剛才被調戲的時候怎麼沒這機靈勁?
只怕是被顧靖言拐走了還要幫人家數錢,並且一臉正義地說她這是為人民警察服務。
莫南彥閉上眼都能想到那畫面。
“顧靖言是專業特種兵訓練出身,踹他一腳死不掉。”
陸星垂微微低下頭,眉頭鬆了開。
“不躺著出來幹甚麼?”他又問,“餓了?”
她搖搖頭,晃得鬆散的馬尾辮左右搖擺。
——“我想起你身上的傷,想問問你傷好了沒有。”
男人聞言,微微意外地挑起眉心。
還知道關心他。
“要看麼?”
他低笑,忽然伸手牽住她,寬大的掌心將她的小手包裹其中。
陸星垂莫名就被帶進了臥室裡。
一片漆黑中還沒反應過來,身子便被180度旋轉過來,貼壓在門板上。
“唔……”
她輕哼了聲,貼近的男人沉得像山,呼吸炙熱劇烈,壓著她渾身上下都動不得。
莫南彥雙臂將自己的毛衣輕鬆脫下,丟到一邊。
陸星垂嚇得瞳孔放大,男人面板泛著清晰的冷白,健碩的肌肉線條無比優美,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沐浴露香很好聞。
配上他這張英俊到慘絕人寰的臉……
陸星垂一時之間忘記了掙扎,呆滯般看著他。
莫天允……他真的好性感。
“傷在這,好得差不多了。”男人指著肩膀上被細緻包紮起的部分。
“……嗯。”
她半天從喉嚨裡哼出聲,嗓子沙啞的。
她臉上細緻的小心思,卻一絲一毫逃不過男人的眼,他輕抬起她的下巴,“腦子在想甚麼,臉那麼紅。”
陸星垂連忙搖頭,但抿起的雙唇和發燙的臉頰,卻都已說明了一切。
莫南彥盯著她那張花瓣般的小嘴,一抿一合,不知不覺間,吻就落了下來,漫天熱度將她包裹。
“唔……”
她被他壓著根本動彈不了,軟軟的雙手被舉著高過頭頂,徹徹底底被控制住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