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哪裡是狡辯。”夏瀾據理力爭,“那段時間雖然我是在盛家,可是你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啊?你在想辦法讓盛康梁沒辦法碰我,還每天晚上都爬牆翻進我的房間來和我一起睡,我有沒有背叛過你,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溫凌燁的眉頭微不可察的一蹙。
但是這一蹙,也很快就消散了。
他輕笑道:“狡辯不成,就開始撒謊了?”
“我……”
“啪!”溫凌燁把一疊剪裁的舊報紙扔到她面前,打斷了她的話。
“你去給別的男人做小妾那段時間,我可是一直都在溫氏集團好好做我的事,我們倆,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夏瀾愕然。
撿起這些零碎的剪裁舊報紙,夏瀾的腦子嗡嗡的。
一雙眸子裡,也滿滿都是強烈的不可思議。
溫凌燁為甚麼會剪裁這些舊報紙?
還說出,他在溫氏集團好好做事這種當初迷惑外界新聞報道的話啊?
難道,他……失憶了?
想到這個結論,夏瀾震驚不已!
“老公,你都……記不起來了嗎?”夏瀾的聲音帶著顫抖,眸子裡的波光也在劇烈的顫動。
溫凌燁一怔。
隨即聲音低沉地反駁了:“我怎麼可能會記不起來?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可是記得很清楚!”
“你忘了,你說過要寵我一輩子的。”
“還承諾,我們要做生生世世的夫妻!”
“你愛我愛到了骨子裡,在我沒有訊息的那五年,你為了我,好幾次差點都沒有撐過來。”
“即使有比我還更優秀的女人,一直環繞在你的身邊,使勁手段地勾搭你,你也沒有對對方動過一點點心思。”
“你心裡住著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我!這份愛,從不曾消散,也不曾減退,只有越發的濃烈!”
“前兩天,我們還為了我們即將出生的寶寶,一起去裝扮了一個兒童房出來,得知肚子裡的寶寶是個女兒,你很開心……”
“……”
夏瀾流著眼淚,告訴著他們之前的過往。
也告訴他,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即使是失憶了,她也不相信,他對她的愛,也能消失得一乾二淨。
果然,隨著夏瀾嗚咽流淚的陳述,溫凌燁陰暗邪肆的面容,終於出現了一絲明顯的崩裂。
他眉頭緊皺,似乎在隱忍著甚麼,忍得很是艱難,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腦子裡像是有兩股麻繩,在用力擰在一起,導致他身體裡每一根神經都迸發出尖銳的疼痛。
終於,他拿刀的手鬆了松。
另一隻手忍不住抬手揉著太陽穴,嘴裡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吼嘶嚎。
夏瀾哭聲一頓,瞧著溫凌燁此刻這副痛苦的模樣,頓時又心疼得不行。
“老公……”
夏瀾抬手,想要摸上溫凌燁的臉。
但是聲音似乎又刺激到了溫凌燁,他立即又把小刀抵上夏瀾的脖子。
“走!”
溫凌燁艱難地抽出理智,朝夏瀾吼道,雙眼一片猩紅。
明明手上的動作是想要了夏瀾的命,嘴裡的話又是催促她逃。
這副人格分裂的樣子,光是旁人看著,都替他心疼。
夏瀾沒有走。
她目光直直地看著溫凌燁。
然後,手心扣住他後腦勺,往下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