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一下，接過了湯碗。
只是，在嘴巴碰瓷碗邊緣的時候，他忽地又掀眼簾看向她。
他勾唇柔聲說：“說一句‘我愛你’來聽聽。”
夏瀾怔了一下。
然後便是哭笑不得：“你怎麼像個在喝藥的孩子似的，還得大人說些好話來哄著你喝？”
溫凌燁一本正經：“我不管，你不說，我就不喝了。”
夏瀾扶額，只覺得溫凌燁的孩子氣還真是來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不過她還是打算滿足他。
她看著他，憋著想要笑話他的笑意，道：“我愛你。”
溫凌燁"嗯"了一聲，神色具是滿足。
他垂眸，喝湯。
夏瀾在一旁笑嘻嘻地繼續說：“我最愛你了！溫凌燁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哦，不，是生生世世最愛的男人！來生每一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在夏瀾如蜜糖一般的狂轟濫炸中，溫凌燁將這碗湯一乾而盡。
喝湯的時候，他也沒心思去品嚐湯的味道。
直到喝完，口腔裡都是濃濃醇厚的肉香，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湯是真好喝啊！
絲毫不遜於她給他灌的蜜。
只是，這輩子怕是再也喝不著她親手燉的湯，也再也聽不到她如此甜蜜蜜的話了吧。
溫凌燁，你夠了啊！
該滿足了！
死前能喝著她親手燉的湯，還能聽見她如此甜蜜的話，你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好喝嗎？”夏瀾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個邀功的小孩子一般。
溫凌燁對上她的視線，勾唇一笑：“好喝。”
“那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說著，她就把碗給拿走，又去給他盛湯了。
溫凌燁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她給他盛的湯，他都給喝了個乾乾淨淨……
夜色，濃稠得看不見絲毫星星。
臥房裡，溫凌燁將夏瀾抱在懷裡，只覺得精神特別的足，絲毫沒有被下毒的難受。
或許，是毒藥的藥效還沒有發作？
“老婆。”夜色裡，他啞聲喊她。
“嗯……”夏瀾軟綿綿地窩在他的懷裡，說實話，她有點困了，但溫凌燁似乎還有話要說，她便強撐著精力，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你是甚麼時候愛上我的啊？”
柔柔溫潤的聲音傳進夏瀾的耳朵裡，夏瀾困得腦子一團漿糊，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回答他：“大概是這些年你對我的好，早已不知不覺地紮根在我的心裡，等我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愛你愛得無法自拔了，所以非要我說一個準確時間，我也不知道呢。”
“那我和曾浩磊比起來，你更愛誰？”
溫凌燁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拿自己和曾浩磊比較。
不過，他也盼望著，死前夏瀾能再說些甜蜜的話哄著他，好讓他走得沒有遺憾。
好在，夏瀾真的沒有讓他失望。
她皺了皺眉，彷彿提起曾浩磊的名字，讓她有些生氣，她道：“幹嘛提那個渣男啊！他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我當然更愛你啦！”
溫凌燁的心臟跳動如擂鼓，滿滿的幸福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想到這是和夏瀾最後的相處時光了，他愈發放肆地說：“你再罵他幾句我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