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試探著喊道：“老公。”
“嗯？”溫凌燁抬眸看她。
夏瀾微微蹙著秀眉，有些擔憂地問：“你是不是，有甚麼心事啊？”
溫凌燁一怔，目光對上夏瀾擔憂殷切的目光，張了張嘴，竟是半天沒有發出一個字。
此刻，便是最好的攤牌時間了吧。
可是，他仍舊還是無法說出一個字。
一旦開口，她的關心、體貼、柔情……都會徹底煙消雲散，恢復她無情又冷心的面貌。
他不想失去！
即使知道都是假的，都是虛幻的，他也不想失去！
不想到，甚至就想這麼死在她手裡！
溫凌燁再次被自己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給嚇著了。
他在想甚麼？
他竟然就想順了夏瀾的意，被她毒死算了！
她不是想要他死嗎？
他便……成全她罷。
溫凌燁拳頭微緊，雖表面面色無常，其實內心此刻已經在做著劇烈的掙扎了。
一邊是和她攤牌，一邊是想就這麼裝作不知道，然後死在她的手裡……
“嗯？老公？你怎麼不說話？”夏瀾擔心不已，瞧著他蒼白的臉色，忍不住抬手貼上他的額頭，“不會是發燒了吧？”
但是掌心傳來的溫度，又好像並沒有發燒。
夏瀾不放心，放下筷子起身：“我去把體溫槍拿來。”
溫凌燁想張嘴叫住她，可是出口卻發現喉嚨乾澀不已，難以發聲。
夏瀾嘟嘟嘟地跑去把體溫槍拿來，在溫凌燁的額頭測了一下溫度。
體溫顯示正常。
夏瀾仍舊擔心，她放下體溫槍，雙手捧起溫凌燁的臉，蹙眉問他：“你到底怎麼了啊？”
淺褐色眸子裡的擔心完全就是發自內心的，一點也看不出有做作演戲的痕跡。
溫凌燁對上她好看的杏眼，唇角牽扯出一抹蒼白的笑。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終於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如果她想，那便成全她吧！
這樣的舉動，落在別人的眼裡，或許只會覺得他很傻吧！
可是別人終究不是他，不清楚他此刻衡量的標準。
他是真心覺得，即使活下來後，再也得不得夏瀾，他也覺得生不如死，活在世上也猶如行屍走肉。
還不如，就此死在她的懷裡。
至少，在最後這一刻，她仍是願意把她的柔情給他的。
唯願，他死後，她能永遠記住他這個曾經將她捧在心尖上寵愛的傻男人吧！
想通後，溫凌燁終於不再糾結。
他勾著唇，撫上夏瀾的手，微笑道："我沒事，只是剛剛在想公司的事，有些分神了。"
夏瀾鬆了一口氣：“還好，你剛剛慘白著臉的樣子真的嚇著我了。”
她垂下手，碰了一下湯碗的邊緣。
溫度正好，於是她把湯捧起來遞給溫凌燁：“快把湯喝了吧，我特意上網查的增強免疫力的藥材，和著老母雞、鯽魚、大骨熬了一下午呢。”
她始終還是擔心他的。
總覺得他臉色不太對勁兒，可是體溫測試又正常，所以只好趕緊讓他把這碗增強免疫力的湯給喝了，希望後續他不要生甚麼病。
溫凌燁不知道，還以為她在催著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