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下,那血流成河的山俞關,秦言臉上並不見半分神色。
以他如今的戰力,一劍同樣能夠斬殺楚帝與赤焰帝君。
可他要的,又豈是兩人的隕落。
他要的,是絕對的震懾!
他要告訴所有四朝的強者,即便大雍帝君隕落,即便蕭於心尚且年輕,可,有他秦言在,就絕無一人,可以侵他家國。
“秦言…”
城牆之上,蕭於心玉手相疊放在胸前,看著頭頂那一道如同九天戰神一般的挺拔身影,眼眸中有欣慰,有感動,卻也有一絲淡淡的苦楚。
終究…
兩人之間的差距,已如天塹。
即便她再努力的去修煉,還是連站在他身旁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如此,那麼此生,就讓她做好一個守護者。
守護他的故鄉,守護他的家人,守護…
“好了,跟我回去吧。”
秦言身影從半空落下,站在蕭於心身前,臉上的溫和與方才的殺伐果斷,完全判若兩人。
“秦言…父皇母后已故,那大周的二皇子尚還在宮中,我…回不去了。”
蕭於心銀牙緊咬著紅唇,眼中淚水又不爭氣地流落下來。
“凌風!班師回朝,助公主登臨帝位!”
秦言轉頭,看了一眼身旁那滿臉激動的青年,突然抬手,將手中的劍令遞到了蕭於心身前。
“這枚劍令,代表著青巒劍宗至高的威嚴,在這青州大地上,絕無人敢隨意挑釁!”
秦言咧嘴一笑,眼中閃爍的森冷,卻是令蕭於心心底陡然一顫。
“而且,這令中有我劍宗太上,明府強者葉玄天的劍意,若遇見想殺之人,便將其祭出,明府之下,就算是靈輪巔峰,也必死無疑。”
“甚麼!!”
聞言,不僅是蕭於心,就連周圍的一眾大雍將領,眼眸中也是閃過一抹濃郁的駭然。
靈輪之境,對他們而言,已經足可稱得上至高無上。
可眼前這小小一枚劍令,竟可誅殺靈輪強者?
這般說來,蕭於心的實力,豈不是已經凌駕在了四朝所有強者之上?
“我雖不能在你身邊守護,但…這世間依舊無人能夠傷你!至於那大週二皇子,如今怕已到了奈何橋了。”
秦言冷笑一聲,一把握住蕭於心的玉手,“雍帝已故,但雍後,還在皇宮中等著你呢。”
“甚麼!秦言!你是說…”
“我去皇宮的時候,雍後只是昏迷不醒,她體內的毒我已清除,而不論是大周太子還是帝君,這一次,我都沒有打算放過!放心吧,所有傷害你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還不等蕭於心張口,秦言雙手已經環抱在她腰肢上,騰空而起。
“凌風,我先回王城,你收拾一下戰場,立馬帶兵回來。”
帝君崩隕,正是王朝混亂之時,秦言定不可能在大雍久待,甚至此時他已經有些擔心那靠近棲霞山脈的濋陽城裡,又發生了怎樣的變故。
而如此危難之際,即便蕭於心手中有劍令這道保命底牌,恐怕也會有些不知死活之輩會覬覦帝位。
而在王朝之中,比劍令更震懾人心的,無疑是軍隊。
“秦言…你將這麼珍貴的寶物送給了我,你…怎麼辦?”
懷中,蕭於心小手緊緊摟著秦言的脖頸,竟彷彿有些懼怕一般閉上了眼眸。
“你說劍令?”
聞言,秦言搖頭一笑,“這等保命的東西在手中,難免會讓人鬆懈僥倖,我不需要別人的庇護,我的路,本就該充滿兇險。”
“不過…於心,你似乎是有些胖了呢?”
話落,秦言還不忘伸手捏了捏蕭於心的腰肢,不知為何,他總隱隱感覺後者身上,似乎多出了些甚麼。
“哪…哪有!”
蕭於心俏臉微紅,只是抱著秦言的雙手卻又用力了一些。
“秦言…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我…”
秦言苦笑一聲,心底卻忍不住輕嘆了口氣,“於心,我是要去棲霞山脈,所以才路過來看看你,送你回皇宮後,等凌風回來我或許就要離開了!”
七日後,即是中州宗門選拔的開始。
而如今已過去一日,他若再耽擱些時間,難免不會影響接下來的行動。
況且,之前他既然答應了彭弘等人,要對那無極劍派的少主出手,自然是要抽些時間,先去見識見識那些劍派天驕的實力。
只是一想到無極劍派四字,秦言心底就忍不住生出一抹苦澀。
“青筠,會在棲霞山脈中見到你麼?可…見了,又該如何面對?”
“哦…”
蕭於心輕嘆一聲,旋即竟是再不言語,緊貼在秦言胸口,不多時便睡了過去。
一連幾日,她都不曾閤眼。
這世間冷的像一塊冰,唯他懷裡,溫暖靜謐。
半個時辰後,當秦言的身影出現在皇宮大殿前時,當即聽到一陣爭吵聲從中傳了出來。
而聽到聲音,秦言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玩味,只是眼底深處的殺意,卻也並未遮掩分毫。
“還真是有不知死活的人啊。”
而此時,大殿正中,那官至宰相的李家老家主躬身而立,神情悲憤,顯然正在為某事爭執。
皇位之上,大雍帝后臉色蒼白,有些疲憊地輕撫著額頭,遲遲不語。
“帝后,國不可一日無君,況且如今,我大雍正值水深火熱之中,若不能及時選出新帝,恐怕…離亡國就不遠了啊。”
“是啊!帝后還是早做決斷的好。”
一眾朝中老臣紛紛應和,而在那百官之首,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竟莫名的有種意氣風發之感。
“我覺得,成王成熟穩重,又是帝君族弟,如今大雍唯一的皇族血脈,由他登基,可慰民心啊。”
李博復繼續聲情並茂地進行著表演,而以他的身份地位,如今在這朝堂之上,倒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是啊!成王人品極佳,正是帝君最好的人選。”
“我兒於心尚在人世,這帝位怎麼輪怕也輪不到成王身上吧,咳咳。”
大雍帝后冷喝一聲,卻是令下方百官臉色陡然一窒。
“帝后,且不說於心公主年齡尚幼,能否擔當的起如此大任,如今大周太子已放出狂言,定要娶她為妻,到時候…到時候…”
“哼!於心侄女雖是血脈正統,可這帝位,怎可由一個弱者來坐!本王雖然不才,可好歹也是升元巔峰強者,由我來坐,亦可震懾他朝!”
還不等李博復話落,那成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喝道。
“你…成王這是要謀權篡位嗎!!”
聞言,帝后臉色一變,美眸中終於是帶了一抹無奈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