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二皇子饒命!!二皇子饒命啊。”
看著眼前那一張盛怒的臉龐,雲塵臉色一白,險些又跪倒在了地上。
“你方才不是還設計想要誅殺這人麼,那老頭我幫你攔著,你來將這個甚麼狗屁皇子殺了。”
似是感覺到了雲塵眼中的哀求,秦言嘴角頓時揚起一抹冷笑,旋即輕聲道。
聞言,整座大殿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雖然此時,有很多人認出了那一身青衫的少年,但對於後者這半月以來的經歷,他們這些山朝之人自然完全不知曉。
而當著一位祛凡強者的面兒,此時秦言的舉動,不僅是在找死,簡直是在連累他們…一起死。
“你…你說甚麼?”
雲塵腳步一顫,眼神驚恐地看著秦言,狠狠嚥了口口水。
就算給他一千個膽子,他也絕對不敢對一個大周皇子下殺手。
即便兩人境界相當,可今日他若敢對這周獰有半分不敬,下場只會是…死。
畢竟,他雲塵在這大雍小朝中都算不上個人物,若放在大周朝,更是屁都不是。
如此大逆不道之舉,他…死也不能做啊。
“殺了他,你能活,不殺,就去死。”
秦言冷聲一語,一雙眼眸中已經隱隱帶了一抹殺意。
“小子?你是不是喝多了?你知道我是誰麼?就敢在這口出狂言?!”
而聽到秦言所言,周獰終於是轉頭朝他看了過來。
“殺了我?你知道殺了我大雍會是甚麼下場?看在…這位小姐的面子上,你現在跪下給我磕頭認錯,或許我會考慮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哎…”
秦言搖了搖頭,臉上笑意終於徹底散去,周身一股凌厲陡然席捲而開,瞬間令那周獰的臉龐微微一凝。
“這股氣息…小子,你…你究竟是誰?”
“青巒劍宗,秦言。”
“是你!!!”
那黑衣老者的臉色,幾乎瞬間慘白下來。
他是不曾見識這青州真正頂尖的強者,因為他不配。
甚至就連大周王朝,也不過是這片土地上,一個稍微有些底蘊的勢力。
而這稍微兩字,與青州真正的頂尖勢力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青巒學府,青州三大頂尖學府之一,就算是大胤的那些皇子公主們,見到學府弟子也不敢隨意造次。
而且!!
更重要的是,此時他突然記起了秦言這個名字的由來。
據說昨日三大學府會武之際,有一位劍宗天驕,以升元之境,一劍敗了那青州天驕榜上排名第二十的季央。
季央之名,流傳已久。
只要是稍稍有些見識的強者,皆聽說過那位來自雲嵐的劍道妖孽。
可即便他踏入了祛凡層次,最終卻還是成為了別人的墊腳石。
而若是沒有記錯,那個敗他的人…就叫秦言。
“你…你…”
老者轉頭,看向少年身旁的白衣女子,訥訥不語。
他既知道秦言,又怎會不知道,關於他的另一個傳言。
傳言裡,青巒大小姐,美人榜第三的林鳶,與他情投意合。
“青巒,林鳶。”
林鳶巧笑一聲,卻是瞬間令那老者身影一顫,險些跌倒在了地上。
他是祛凡境界不假,可如今已是甲子之齡,莫說與季央相比,就連這等偏遠山朝的一個國主,都險些與他同歸於盡。
若非最後關頭他略施陰招,恐怕最後死的,就非是大雍帝,而是他了。
而秦言既然能一劍斬季央,那斬他…豈不是如宰狗?
“嗯?林鳶…好名字,果然是美人配美名,嘖嘖,做我女人吧,我會讓你享受你想象不到的榮華。”
只是此時,更令何老絕望的是,那大週二皇子似乎依舊沉浸在林鳶的美色中不可自拔,以至於她都自報了家門,還是一副精蟲上腦的樣子。
或許,他也不曾想到,堂堂青巒學府大小姐,會親臨這等山野之地吧。
“啪。”
而就在周獰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卻是突然響徹了整座大殿。
所有人望著那一臉怒意的何老,以及他揚起的手掌,臉龐上皆是帶了一抹濃郁的震撼。
甚至就連遠處那些大雍官員,眼眸中都是充斥著一抹不可思議。
“何…何飛,你瘋了?!你…你敢打本皇子,我要誅你九族!!”
周獰一手捂著自己的臉龐,眼眸中同樣帶著一抹呆滯,半晌後方才恨聲嘶吼道。
“你給我閉嘴!還不跪下給林大小姐和秦言公子認罪!!”
那名叫何飛的祛凡老者臉皮一顫,心底卻忍不住痛罵一聲,“誅我九族?這下子…大周怕是要因為你亡國了。”
“跪下道歉?你讓本皇子跪下道歉!林大小姐?林…”
說著說著,周獰臉上的神色卻是漸漸凝固了下來,最終竟在周圍一道道驚恐目光的注視下,轟然跪倒在了地上。
此時他終於明白,為何眼前老者敢如此以下犯上。
也終於明白…自己今日究竟闖了多大的禍。
林鳶。
即便很多人以前不知道這女子究竟是何身份,但自從她摘下面紗,登臨美人榜第三的位置後,整個青州無人不知,青巒學府大小姐,名叫林鳶。
青巒學府啊。
放在大周面前,就是高山一般的存在。
可他今日,竟揚言要給她榮華。
多麼愚蠢可笑。
“大…大小姐,求你,求你饒我一命!!”
“撲通撲通!”
一連十個響頭,直到那青石地板上滿是血跡,少女略有些慵懶的聲音方才傳了過來。
“你求我無用,得求他!不過…以我對他的瞭解,你現在最好是就地自裁,或許還會…留個全屍。”
“什…甚麼?”
周獰抬頭,目光惶恐地看著那站在林鳶身前的青衫少年,一時竟不知該說些甚麼。
或者說,那少年一雙眼眸中的森冷,已經將他到了嘴邊的求饒話語,盡數嚥了下去。
他今日…怕是必死無疑了。
“大雍帝…死在了你手裡?”
秦言抬頭,看著那很識時務的何飛,張口道。
“秦…秦公子,是二皇子下令要我殺了那老帝君的,我…我只是個下人…”
何飛臉色一苦,解釋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何飛願以死謝罪,只希望公子,饒我家人。”
“把他們兩個,一併殺了吧,你的家人我不會動,但是大周,該換換主人了。”
秦言冷聲一語,抬腳朝著那後殿方向而去。
他似乎感覺到了一股極熟悉的氣息,就在不遠之處。
只是在那道氣息之旁,還有一股即將散去的生機波動。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