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廣場,安靜的有些詭異。
所有人望著那癱倒在地上的老者屍體,眼眸中除了震撼,還有一抹濃郁的恐懼。
尤其是一些原本並未將秦言放在眼裡的三府天驕,此時再看那一道少年身影時,已經滿心敬畏。
短短兩日的時間,他不僅用實力證明,自己完全配得上一個青州頂尖天驕的名頭。
如今,更是有兩大青巒太上共同撐腰。
只要不是傻子,此時所有人都能看出,無論是葉玄天還是褚丹青,今日肯現身,並非是因為白赫壞了規矩,而是因為,他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秦言。
這個傳言裡走過劍路,又在丹道上碾壓了姜胤的絕世少年,此時正在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讓整個青州知曉他的名字。
“如果,再有人膽敢破壞比武規矩,別怪我青巒學府沒有提醒各位…死字怎麼寫。”
直到白赫徹底嚥下最後一口氣,葉玄天方才不冷不熱地看了那天星府主一眼,臉上陡然揚起一抹霸氣。
“而且,秦言是我劍宗少主,我奉勸各位,若是平輩之間的公平比武,我自然不會插手,但若是有人敢動些其他心思…我保證,殺他十族九宗。”
“我並不是針對任何人,我說的是…在場的,所有人。”
話落,葉玄天還不忘深深看了一眼那半空之上的楚清河,眼眸中的威脅之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哼!”
聞言,楚清河頓時冷哼一聲,又狠狠瞪了褚丹青一眼,這才從半空落下,收起白赫的屍體,牽起白松,朝著一旁的天星府主道,“若是沒甚麼事,我就先回天星學府了。”
“楚道友,不喝一杯了?”
褚丹青咧嘴一笑,臉上一副風輕雲淡。
“褚丹青,今日這事,我記下了!”
楚清河深吸了口氣,勉強壓抑下心底怒意。
按理說到了他這個年紀這個境界,已經極少會被人或事影響心境。
可今日,自己的嫡傳弟子,堂堂天星學府大長老,竟被青巒兩大太上聯手逼死,這份憋屈,屬實是不好嚥下。
“呵呵!記下好!楚道友有甚麼怨恨,最好是發到我身上,若是牽連到旁人,我褚丹青今日也給你放個話,莫說青州上的這些個宗門,便是中州勢力,我也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略帶著些陰森的冷喝聲剛剛響徹,廣場上,不少弟子長老的臉色便是陡然一變。
此時他們如何聽不出這丹宗太上口中的旁人,究竟指誰。
只是令人感覺疑惑的是,為何一個劍宗弟子,會得到丹宗太上的如此庇護。
況且,這少年之前,不是剛剛打了丹宗少主的臉面麼?
“你!哼!府主,若是無事,我便先回去了。”
楚清河啞口無言,只得轉身對著天星府主拱了拱手,一閃朝著遠處而去。
單單一個葉玄天,就絕非他所能應對。
如今又多出一個褚丹青,身後更是站著無數受過他丹藥恩惠的強者。
換句話說,如果葉玄天代表的,是青州最頂尖的戰力。
那麼褚丹青,就是青州最頂尖的人脈。
而這,也正是丹師的可怕之處。
而隨著今日,這兩大向來不和的青巒太上共同站出來為秦言撐腰,恐怕日後在這青州大地上,任何人想要動他,都要稍稍動動腦子了。
“都散了吧!秦言,你跟我來。”
褚丹青回頭看了一眼葉玄天,臉上並不見太多波動。
也不等秦言拒絕或者答應,褚丹青手掌一揮,少年眼前的景物便徹底變了模樣。
而此時,在那廣場一側,姜胤看著那被褚丹青帶走的少年,眼底深處,頓時湧出些許猩芒。
原本…
他今日所享受的一切待遇,都該屬於他。
可如今,他這所謂的丹宗少主,竟還不如一個劍宗弟子受重視。
一股難言的委屈憤恨,悄然填滿心底。
這一刻,姜胤只想那所謂的中州宗門選拔,更快一些到來。
…
青巒峰,一座無名孤山上。
入眼所見,是一片蔥蔥郁郁。
而在那蔥鬱盡頭,一座搭建別緻的山間小院隱藏在山水之間,頗有幾分情趣。
“這裡是我閉關煉丹的地方,也是我丹宗禁地。”
褚丹青抬腳,引著秦言走進小院,眼眸中隱隱帶著一抹苦澀。
“秦言,你的丹術,是跟誰所學?”
“是…一個老前輩,不過他叫甚麼名字,我並不知曉。”
秦言猶豫片刻,方才張口杜撰道。
他倒不是有意對這位丹宗太上說謊,只是總不能跟他說,他是從末法時代穿越而來吧?
“一個老前輩?他為何要教你丹術?”
褚丹青皺了皺眉,以他的丹道造詣,在這青州大地上,已經堪稱頂尖。
可即便是他,怕也教不出秦言這樣恐怖的弟子吧。
所以…
此時少年口中的無名前輩,多半是來自…中州大地。
“他說我骨骼清奇,又與他有緣,是塊煉丹的好料,就問我要不要跟他修煉,我當時經脈寸斷,萬年俱灰,以為他不過是戲弄於我,沒想到…”
秦言尷尬一笑,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胡謅八扯。
以褚丹青的身份,想要將他的生平經歷調查清楚,恐怕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而唯一他被季央廢掉,重回濋陽的那三年,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三年。
所以,秦言只能是將這一身丹道奇遇,強行安插在那三年時間裡。
有些東西,他解釋過就好了。
至於別人信不信,又跟他有甚麼關係?
總歸這世間,誰人身上沒有些秘密?
“原來如此…那你身上的靈火…”
褚丹青點了點頭,眼中突然湧出些許灼熱,“也是那位老前輩幫你融合的?”
“嗯。”
“我就說,以你區區升元的境界,如何能將那天地靈火融合進體內,原來是身後有高人相助。”
聞言,褚丹青頓時一副恍然模樣,“看樣子,那位指點你修煉丹術的老者,定是中州頂尖的強者,只是不知道是哪位而已!哎…秦言啊,你這氣運,當真是好的嚇人啊。”
“呵呵,僥倖罷了,當初融合靈火之時,我也險些被焚燒成灰。”
秦言苦笑一聲,這一句倒也並未說慌。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而看著少年眼中的那抹心有餘悸,褚丹青心底最後的一絲疑慮也是消失了乾淨。
“你身懷靈火一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則…你終究會惹來大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