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以西,一座雄偉壯麗的高山之上。
一道身著青衫的少女,站在山巔一處懸崖之前,目光平靜且深邃。
“阿嚏。”
無故的,少女突然掩面打了一個噴嚏,嘴角頓時揚起一抹苦笑。
“難道…這青州之上,還會有人想我麼?”
“即便你在眼前,我也每日都在想你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旋即那一身黑衣的南牧羊,便是緩步走到了少女身旁。
“南牧師兄又在說笑了。”
女子回頭,露出一抹不疏不近的笑容,只是一雙眼眸裡的無奈,倒也不曾掩飾乾淨。
“師妹,三府那邊有個會武,明日應該就是決賽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南牧羊苦笑一聲,目光溫柔地看著身旁的少女,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一場情愛,他終究是輸在了開始。
只是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抑制內心裡,對她的渴望。
時間會證明一切吧。
深情…終歸不及久伴,不是麼?
“師兄,馬上就是中州宗門選拔了,我們還是安心在山上修煉吧!”
話落,青衣女子當先抬腳,朝著遠處走去,心底卻忍不住有些憧憬。
“秦言…還會再見到你麼?”
如果他還活著,定不會錯過這等盛事吧?
…
青巒峰,大殿前。
林鳶眼神冷漠地看著眼前一位來自雲嵐的青年弟子,臉上的高傲,與在秦言面前簡直判若兩人。
“林…林師妹,得罪了!”
“快些吧,他怕是要等急了。”
林鳶淡漠一語,轉頭看向擂臺之下,而待看到那環抱雙臂站在人群中的青衫少年時,原本冰冷的俏臉上,當即綻出一抹醉人笑意。
“林…林師妹,我要出手了。”
雲嵐弟子輕喝一聲,卻是引來臺下無數鬨笑。
“我說這位李俊師兄,你到底是打還是不打啊?要不直接投了得了。”
“哈哈哈哈,就是,要是我也不捨得對林師妹動手呢。”
聞言,那名為李俊的雲嵐弟子頓時臉色一紅,當即再不猶豫,周身靈元陡然洶湧,而他的身影也是瞬間出現在了林鳶身前。
“林師妹!小心了!!”
恐怖的靈元波動頓時湧蕩天地,所有人只看到那擂臺之上,兩道人影不停交錯,手中靈劍接觸間,腳下木臺都是崩碎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引來臺下一陣陣驚譁聲。
當然,此時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匯聚在那一道白衣倩影之上,一雙眼眸隨著她的閃轉騰挪而不斷變幻著神采。
甚至此時,就連秦言也不得不承認,這少女認真起來的樣子,當真是美的有些動人心魄呢。
“以林鳶的美貌,竟只排在青州美人榜第三的位置,也不知道那前兩名的美人,都生著怎樣的模樣。”
而就在秦言暗暗沉吟之時,擂臺之上,卻是陡然傳來一道悶哼聲。
旋即那李俊臉色便是陡然一變,整個人如同紙鳶一般倒飛了出去。
“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傳來,李俊略顯狼狽地從地上站起,一臉訕笑地朝著上方的林鳶拱手一禮。
“林師妹果然天賦異稟,師兄我甘拜下風,不過…能敗在師妹手裡,倒也是一種幸事。”
望著李俊眼中的那抹炙熱,廣場上頓時傳來陣陣鄙夷聲,“呸,這李俊真不要臉。”
“就是!明明打不過林師妹,此時竟還裝作一副故意憐香惜玉的樣子。”
“垃圾!色胚!”
只是對於周圍傳來的議論聲,林鳶卻是理都不理,徑直從擂臺掠下,走到了秦言身前。
“走吧!該去陪你比武了。”
話落,竟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兒,伸手挽住了秦言的胳膊,那般模樣,當真是像極了陷入情愛的世俗女子。
“方才你施展的那身法,叫甚麼?”
秦言並未理會身後一道道殺人的目光,反而是低頭輕問了一句。
“長虹貫日,是我青巒學府的絕學,準天階武學。”
林鳶一愣,美眸中頓時湧出一抹狡黠。
“怎麼,想學?”
“不是!只是覺得太普通了,我有一門身法,你沒事可以練練看。”
還不等林鳶反應過來,秦言眼眸中頓時閃過一抹魂芒,而前者臉色當即一愣,下一剎,陡然湧出一抹驚駭。
倒不是因為那識海中突然多出的一門名為游龍九步的功法,而是此時秦言傳功的手段,竟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神魂傳功,不是隻有修為達到明府的強者才能做到麼?
這個傢伙…
還真是一次又一次的,讓人覺得恐懼呢。
“這門功法,應該比你練的那一門品階高一些,你試試吧。”
看著林鳶眼中的那抹玩味,秦言臉上並不見太多神色,而是轉頭,看向了遠處。
那裡的一座擂臺,此時早已圍滿了看客。
甚至其中,竟還有幾道老者的身影。
“有時候我都懷疑,你真的是從濋陽那種小地方走出來的麼?”
林鳶走到秦言身旁,俏臉上帶著一抹苦澀笑意。
“一門天階功法,說送人就送人,我該覺得榮幸,還是…理所應當?”
“我用不到了…”
秦言倒也沒有說謊,如今隨著他萬炎不滅身的提升,原本對於身法的依賴,倒也顯得有些無足輕重。
況且,有著鳳翼這等妖族至寶,秦言在絕對速度上的優勢,根本不是人族任何功法可比。
而林鳶如今既選擇與自己並肩前行,秦言自然不願看到她出現哪怕一絲的意外。
游龍九步雖然對於秦言而言,已是雞肋,但對其他任何人,都堪稱頂尖造化。
“好吧!你還真是…沒有情趣呢。”
林鳶狠狠瞪了秦言一眼,又見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遠處,嘴角陡然揚起一抹笑意。
“白松,升元巔峰境界,在這三府之中,勉強稱得上一個天驕。”
“勉強?”
秦言臉色一愣,顯然並未聽懂林鳶話裡的意思。
“他的爺爺是天星大長老,從小這白松便順風順水的,從未經歷過挫折,所以…我猜你一定也不會將這樣的人,稱作強者。”
林鳶偏頭,一雙美眸灼灼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不知從何時起,在她心底,他似乎已經無所不能。
愛情,緣於崇拜。